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七六章 歸京(30收藏加更)
第七六章 歸京(30收藏加更)
朱由校踉踉蹌蹌的,也不管自己正在和李三娘說話,扭頭就要自己走。驚得李三娘一臉的錯愕,嚇得魏忠賢等人滿臉的恐懼。可朱由校卻不管不問,只想自己找個地方,好好地舔一舔自己心中的傷口。
魏忠賢有些無奈,只能讓高六奇和韓國勝送李三娘回去,自己去追著皇太孫回府。可在他的內心裡早就給李三娘判了死刑,這樣的女子真的不是皇太孫的菜。
當朱由校從懊惱失落的情緒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驛站又給他送來了一封公文,這次是皇太子讓他回京。
朱由校展開一看,才知道王皇后病重已經離死不遠。為了防止鄭貴妃乘機上位,皇太子需要他回京到萬曆帝面前盡孝。
朱由校用手將公文一點點撫平,眼神卻無助的看著窗外。這裡是瀋陽,這裡是遼東,這裡是自己建功立業的地方,可也是自己的傷心之地。
不過,自己目前的戰場已經不在這裡了。自己將回到京師,去面對比建虜更難對付的敵人,去面對比戰場更詭秘莫測局勢。等到自己再次回到遼東的時候,那才是風雲變色之時。
“不如歸去。”朱由校收回了視線,站直了身子,將自己的感懷脆弱都統統的關在了窗外,留在了遼東。
“傳令下去,收拾行李,我們回京。”朱由校簡短有力的下達了命令,整個瀋陽城頓時就動了起來。
大大小小自認有資格的官員無不前來送行,家中有人在教導營的更是絡絡不覺得送去各種行李。無奈之下,朱由校只得給教導營放了三天假期,讓其回家探親,準備行囊。
終於,一切塵埃落地,朱由校帶著教導營,在熊廷弼等遼東官員依依不捨的送別下,踏上了歸程。為了保證不再出現意外,熊廷弼更是派出了數千兵馬沿途護送。
不過,就在朱由校的不經意,魏忠賢的有意掩蓋下,一個簡單的車隊,帶著一個令人意外卻在情理中的少女,也隨著大隊踏上了歸京的路程。
一路上無話,朱由校十分順利的在天津下船。
如今的天津城已經今非昔比,在一個冬天的努力下,天津城的城區一下子就擴大了很多,然後被蜂擁而至的商人們迅速填滿。特意開闢的工業區內,各式各樣的作坊鱗鱗皆是,船行不用遠去,就可以在市面上籌集各種對外貿易的貨物。
一看到皇太孫,徐光啟就喜不自勝,“等到了秋季,天津的商稅就會超過田賦,衙門的運轉完全可以做到自足了。”
朱由校點點頭,也覺得十分振奮。工商業收入超過農業收入,哪怕是僅僅一地,也是大明從未見過的事情,這也證明了自己在天津改革的正確性。
可稍稍冷靜下來,朱由校就皺起了眉頭。天津的財政收入分兩部分,對外貿易和漁業上的收入都在漁政衙門,事實上已經起到了海關的作用。留在天津地方上的,只有原本朝廷核准的稅務項目收入,它怎麼可能增長的這麼快。
徐光啟微微一笑,“殿下有所不知,陸成曾下令,凡是船行攜帶貨物,均當具有天津衙門的完稅證明。僅此一項,就給天津增加了上千兩的收入。為了避免重複收稅,那些商人就把作坊設在了天津,光這個月就增添了上百家,現在市面上都少了許多閒人呢。”
朱由校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出臺了地方保護主義,驅使商人必須在天津完稅。雖然覺得這種法子不太地道,也不能長久,但看在徐光啟等人用心做事的份上,就忍了下來。
不過,雖然商稅增加的比較快,可徐光啟卻有點不安,“按照官府慣例,商戶一旦完稅,就要編入魚鱗冊,以後按此年年納稅。臣卻擔心好景不長,生意就會一落千丈。若是這些商戶不能按時納稅,天津地方就要出現虧空了。”
朱由校不解,詳細問了才知道,魚鱗冊六年一編,不光編造田地人口,還編造商鋪作坊,用來當做納稅依據。這本來是好的主意,可問題是商場無情,很少有商人可以說自己的生意能做六年以上。但商人若是破產了,自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他本應當繳納的稅務就應當由地方財政繳納。
而徐光啟的意思,就是想欺上瞞下,不把這些增加的商戶載入魚鱗冊,這也是各地官府常用的手法,更是大明商稅近乎全無的最大原因。
聽完了徐光啟的話,朱由校搖搖頭,他不僅是天津的地方官,更是大明的未來主人,這種挖自己牆腳的事是堅決不能做的。
稍稍考慮後,朱由校就有了主意,以前的商稅只分住稅和過稅,住稅是對本地商戶收的營業稅和生產稅,過稅相當於車船稅和過路費。現在都改了,改成管理費和增值稅,還有車船稅。
“從今往後,商戶必須登記,經衙門考核後發給憑證,每年憑證審核一次,按規模大小和所從事的行業徵收固定的管理費。管理費稅額要低,手續要簡便,以保證所有商戶都能按時辦理納稅手續。
至於增值稅,其實和契約稅徵收方式差不多,都是根據交易的契約徵稅。在出貨契約徵稅時,允許用扣除進貨稅額,官府只對契約增值的部分收稅。
除此之外,撤銷天津所有徵稅關卡,同時對過路車輛船隻發放憑證,以憑證收取費用,這就是車船稅。”
朱由校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講了出來,才拿起手邊的茶水一飲而盡,“徐先生,這些辦法你怎麼看?”
“殿下的辦法都是好的,”徐光啟面帶難色,他也覺得這些辦法能解決問題,“可我們只是地方一隅,這樣的改革還是需要戶部推動才行。”
朱由校愣了愣,才發現自己確實太過心急了,只顧著自己痛快,卻沒有注意到和外界銜接的問題。若不是徐光啟提醒,怕是會遭到上至戶部,下到地方的齊力反對。
“看來,還是要和戶部打交道。”朱由校有些頭痛,自己好像和戶部犯衝,也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麼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