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八二章 奉母出宮
第八二章 奉母出宮
瑞王爺朱常浩就好像黑夜裡突然出現的一顆流星,一出現就劃破了整個天空。原本就為大行皇帝臨終遺旨封鄭貴妃為後的事情擔心的朝臣們,一下子就找到了破局的契機,爭先恐後的向泰昌帝上書,要求同意瑞王爺奉母出宮的請求。
由於奏章太多,泰昌帝很快就不得不違背了他繼位時候發下的誓言,學萬曆帝一樣把這些奏章留中,不再一一的批閱發回。
可就是這樣,百官的熱情也沒有絲毫減退。他們對瑞王爺熱情謳歌,就好像他從來都是個謙謙君子,以前那些貪財好釋的評價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很快,這種謳歌的風氣從朝堂上轉到了士林裡,又從士林裡蔓延到了市井中。這時候,朱由校一手操辦的地網機構也開始發揮起作用。街頭巷尾的說書先生,還有跑堂賣酒的店小二,到處都是對朱常浩的讚美,幾乎將瑞王爺誇獎成了當世聖人,弄得他走路都不敢走大路,生怕被人圍住參觀。
到了奉母出宮這一天,朱由校特意請旨,要親自送周端妃一程,以表自己對這位當代孟母的敬仰之情。
“殿下,太過了。”朱常浩的臉通紅,就好像多喝了兩杯似的,實際上卻是被臊的。對於自己是什麼人,朱常浩很清楚,正因為很清楚,才不敢讓別人這麼捧,要是捧過了,自己以後還能貪財嗎?
至於皇太子親自相送,他更是擔不起。這時候的和尚大多都懂的醫術,相處多了瑞王爺自然也會一些皮毛,可就是這些皮毛就讓他對泰昌皇帝的身體多了擔心。雖然不知道泰昌的真實壽命,但也知道自己實在沒資格在朱由校面前擺譜。
朱由校笑吟吟的看著瑞王爺,對他的知情知趣非常滿意,不過還是好話不斷,“百事孝為先,瑞王叔這樣的品行,怎麼誇獎都不為過。”
瑞王爺護送著周端妃的車架,歡天喜地的離開了皇宮。可在皇宮的一處豪華宮殿裡,鄭貴妃卻被氣的臉色鐵青。
繞過滿地的碎物,一個親信太監小心翼翼的來到鄭貴妃面前,“娘娘,端妃走了,接下來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鄭貴妃發洩過後,總算還有些理智,“我本想著用先帝遺旨壓壓皇上,也給福王弄些好處,誰知道朱常浩這個不上進的東西,竟然給我用了這麼一招。”
親信的太監低著頭,心裡暗暗鄙夷,若不是你打壓端妃打壓的太狠了,他們母子倆能想到離開皇宮這麼一出嗎?
又發洩了一陣,鄭貴妃才吩咐親信,“趕快給福王傳信,讓他跑的快點,要不然他以後的名聲全沒了。”
就像鄭貴妃所想的那樣,福王確實愛惜自己的名聲,哪怕他的名聲早就臭大街了,他也不想落個不孝的罪名。
鄭貴妃給他的書信沒到,福王請求奉母出宮的奏章就送到了御前。為了表明自己是真的孝順,還特意把日期往前寫了一個月。
這下子可把泰昌帝笑壞了,“一個月前,一個月前父皇還在呢,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不過,泰昌帝倒不是太過狠心的人,並沒有把兄弟往死路上逼的決心。讓人將這份奏章認真收檔,然後派人去通知了鄭貴妃一聲,就這樣放福王朱常洵了一馬。
隨著鄭貴妃的離去,皇宮裡面也徹底的消除了萬曆帝的蹤跡,只有一些年老的宮人,還在追憶著當年的喧譁。
確實,比起當年的喧譁來,如今的皇宮實在太冷清了。泰昌帝根本沒有讓他的嬪妃們往裡面搬,而是繼續留在東宮裡,只有李選侍仗著寵愛住到了乾清宮。
相應的,朱由校也沒有住進東宮,而是把自己皇太孫府的匾額摘了下來,依舊在那裡居住。
為此,朝臣們也多次進言,可泰昌帝卻推三阻四,最後以宮殿需要修繕為名,阻止了朝臣的諫言。
不過,修繕宮殿最終還是沒有修成,國庫沒有銀子,而內帑的銀子也不多了。
在泰昌帝還沒有登基的時候,戶部就請旨,說要給九邊補發軍餉,一下子從宮中抬走了一百萬兩銀子。此後為萬曆帝舉辦喪事,更是流水般的使著銀子。
這天,戶部汪應蛟再次請旨,需要發放遼東軍餉六十萬兩。猶豫再三後,泰昌帝又同意了。
“父皇,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朱由校實在忍不住了,自己的父親好像對銀子沒有感覺似的,就這樣整箱整箱的往外面抬,還聽從了朝臣們建議,召回了各地的礦監和稅監。朱由校可以肯定,現在內庫中的銀子不會超過十萬兩,要是再有什麼突發事件,皇宮裡面就要揭不開鍋了。
“朕富有四海,要這些阿堵物何用?”泰昌帝卻振振有辭,其實他是在學朱由校收買人心,卻忘了朱由校那是在搞生產,而他卻是在當散財童子。
朱由校差點被泰昌帝氣暈過去,即便是富有四海,可也要有些週轉資金才對。想想前世見過的那些龐然大物,卻因為資金鍊斷裂而一個個轟然倒塌,朱由校就覺的大明的前途實在無亮。
看到兒子臉色不善,泰昌帝也覺得自己的話實在有些太過。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己的錢花的值,是花到了刀刃上。
“邊軍是朝廷的屏障,大行皇帝卻屢屢虧待他們,朕給他們補發餉銀,也是為了按他們的心。”
朱由校聽得直搖頭,應該給邊軍補發糧餉是不錯,可這筆錢能真正的發到邊軍手中嗎?再說了,大明現在的局勢已經是千瘡百孔,就是多上十倍的銀子發下去,那也是於事無補,倒不如留在手裡,等到關鍵時刻當做救命錢。
朱由校和泰昌帝的理念截然不同,相互爭論了兩句就各自住口,談論起了別的事情。
“你年紀已經不小了,也該娶妻生子了。”泰昌帝自覺時日不多,就想看著兒子成親,至於朱由校府裡住的那幾個女人,卻被他華麗麗的無視了。
“任憑父皇決定。”朱由校也知道,自己可以沾花惹草,隨便找些女人做嬪妃更是沒問題,可最關鍵的皇后位置上,卻一定要是選秀出身的良家女子。要不然,萬曆帝也不會在那麼偏寵鄭貴妃的情況下,還是讓鄭窈娘做了自己的妾。
“也好,我一定幫你選個稱心如意的女子。”泰昌帝十分滿意兒子的回答,就告訴朱由校,給他選妃的事情早就進行了多時了。
選秀的事情起初是萬曆帝操辦的,為的是選拔皇太孫妃。等各地選拔的秀女都聚集到了京城的時候,萬曆帝駕崩了,泰昌帝接手了這件事情,順便把選皇太孫妃變成了選太子妃。
其實,按照禮制,這些秀女就應當遣返,等待時機另行為朱由校選妃。可誰讓泰昌帝身體不好呢,為了兒子,為了臨死前能親眼看看兒媳,泰昌帝還是讓選秀繼續進行。
“現在已經選取了五十名侍秀女,正在西苑裡面精心教導。若是我的身子能支撐的住,肯定要把這件事情做完。若是我有了什麼意外,”泰昌帝緊緊的拉住朱由校的手,“也別半途而廢,誤了這些孩子們的青春。”
朱由校點點頭,確實,這些秀女看似尊崇,卻實際上沒有了絲毫退路。尤其是這次選秀,一路上風波不斷,已經死了一個皇帝,很有可能還要死第二個。若是自己放棄選秀,她們極有可能落個犯克的名聲,這在這個時代無疑是致命的。
說完了這件事,這次的召見就告一段落了。泰昌帝極力想和兒子多呆一會兒,好把自己畢生的經驗傳授給他,可總是身子骨不爭氣,說不了多少話就會氣喘吁吁。為了他的身體著想,朱由校只能識趣的早早告退。
不過,雖然朱由校走了,可泰昌帝卻還是閒不下來,他需要處理政務,更需要安排後事。也正因為要安排後事,他才強拿著權柄不放,不讓朱由校接手政務。
這一次,朱由校也早早的退下,好讓泰昌帝休息。可走到門外,朱由校卻遇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人。
“見過李母妃。”雖對李選侍心存不滿,可朱由校還是要給她些面子,特別是在泰昌帝身子不太好的時候。朱由校不想犯漢代粟姬的錯誤,漢景帝還沒死就嚷嚷著要殺他的兒子。
由於一直住在乾清宮,李選侍和朱由校見面的機會比以前要多得多。而她對朱由校的態度,也比以前好得多。擺出一副慈母的姿態,李選侍對朱由校好好的噓寒問暖了一番,才依依不捨的讓朱由校離去。
可在朱由校一走,李選侍的臉就沉了下來。“李母妃”,這個稱呼狠狠地刺傷了她的心。
當然,這不能怪朱由校無禮,而是李選侍現在還是個選侍,並沒有正式的冊封,自然也就沒有正式的稱呼。
“看來,我得好好的謀劃謀劃了。”想起鄭貴妃如今的悲慘下場,還有皇帝一日不如一日的身體,李選侍不由的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