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子妃 第三十四章 你是故意的吧?
第三十四章 你是故意的吧?
什麼?!蘇月徹底傻眼,差點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大吼出聲的慾望,但在看到墨晟越加玩味的眼神之後,她只能氣呼呼的撇撇嘴,低聲說道:“我不要。”
這幾天,也不知他究竟是怎麼想的,本來說好只是教她識字,可誰知教著教著就教起了書來,古文生澀難懂,蘇月上輩子雖然也學過一些,但畢竟只是皮毛,而且很多東西都忘得差不多了,自然進度就比較慢。
更何況,她一個活生生的女漢子,本來就對文學沒有太大的興趣,之前想看書,也不過因為那是正兒八經的古代兵書,可沒成想,事到如今竟連墨家法家之類都要讀了,這不是苦嗎?苦!苦的簡直不能再苦!
沒有興趣,當然就更難學會,結果這讀書的本事和她學會輕功的速度更加形成明顯反差,氣得墨晟差點吐血!徒弟學不好,他這個師傅當然也有責任,這不是弄得好像他堂堂世子爺的本事都沒有他弟弟妹妹厲害了?
反正也許是蘇月的態度真的太過懶散,弄得他火氣上來實在看不下去了吧,前兩天墨晟不知怎麼就想出一招來,說是她如果背不出學過的釋義,就必須得罰,而且這懲罰措施就是,她晚上得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有沒有搞錯!這世子爺是不是既喜歡虐待別人,也喜歡自虐?
本來嘛,在青雲閣待了十來天,就算自由被限制了,總體來說蘇月還是過得很輕鬆的,除了早晨教她一會兒書,墨晟白日裡一般都不在,而到了晚上雖然與他住在同一個屋子,可他睡他的床,她睡她的軟榻,各過各的不知有多舒坦,誰知卻被他一句話,弄得大家夥兒都難受!
蘇月百般無奈,心裡暗暗覺得墨晟一定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會想出如此奇葩的懲罰辦法,但卻也不得不說,這個法子的確有效,畢竟她實在不可能真的就這麼放任自己跑到他的床上去,自然只能無奈地開始努力認真的學。
可是,讓蘇月徹底崩潰的情況卻發生了。
她承認自己之前學書的態度的確有問題,但她自認只要端正態度,應該沒有什麼能難住她。但沒想到的是,她真心什麼都聽了,也努力去記了,雖然總有一些是忘掉的,但大部分的內容只要一提她就很清楚,就連墨晟隨口做的一些解釋她也都牢牢記在心裡,可奇怪的是,每次他晚上回來問她的時候,她還是答不上來。
三天,已經連續整整三天,他問得那些句子的釋義,她竟然一條都沒能背上來,不是這裡錯一點,就是那裡錯一點,弄到如今她是越來越沮喪,越來越覺得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學文的料子,她甚至覺得,這根本就不是她態度的問題,而是她就沒那個細胞!
活了兩輩子,蘇月頭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是個文學白痴,這於她而言實在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打擊之下,興趣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偏偏墨晟不是讓她看墨子就是讓她看韓非子,而且還全是那些講大道理的東西,她只要一看見就想睡覺,簡直比聽催眠曲還靈。
這一下更好,更學了個亂七八糟,甚至到最後連聽課時都能睡著。到了晚上,她自然更回答不上來,墨晟就逼著她睡到他床上。蘇月也想過要反抗,可惜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啊!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世子爺,他,他居然使美男計!
太奸詐了,太無恥了,三天了,他每次都當著她的面把上衣脫得光光,蘇月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強烈反對,他可能連褲子都會脫了,理由還特別光明正大:熱的!
氣,她實在是太氣了,長得帥了不起啊?身材好了不起啊?有肌肉了不起啊?武功高了不起啊?!奶奶滴,蘇月又蔫了,武功高的確了不起,因為他一邊使用美男計,一邊居然動用暴力壓制住了她,害得她竟然已經和他同床共枕了三天,而她,也被小翠整整笑了三天!
不過,之前的三天畢竟是自己沒回答上來問題,她也就忍了,今天他竟然一回來就讓她背自己沒讀過的地方,這怎麼能行?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一定要反抗!所以,蘇月雖然拒絕的聲音輕,但卻有著足夠的底氣。
墨晟沒吭聲,一張俊臉上唯一的表情,不過是挑了挑眉,他頓了一會兒,又頓了一會兒,頓到蘇月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生氣要發火的時候,他突然慢吞吞,慢吞吞地將手中的書往回翻了好幾頁,剛好落在了蘇月方才讀過的地方。
“子墨子曰:天下從事者,不可以無法儀……”聲音低沉黯啞,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磁性,讓人聽了竟有種不由自主要沉淪下去的錯覺。
“恩?”蘇月眨巴了一下眼睛,這段日子,她好不容易習慣了他說話的聲音,這才穩住心神。不過,她卻沒搞明白這話題怎麼就從睡覺又到了這之乎者也,一時忍不住好奇道:“不可以無法儀,然後?怎麼了?”
這一回,墨晟勾起嘴角,忍不住笑了笑,表情邪魅,害得蘇月心臟猛地一跳,差點紅了臉。只是,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她的臉不但沒紅,還徹底的白了:“剛剛,這書似乎正好翻在這一頁,早晨爺教過你,想必你肯定讀過了,那,爺問你,不可以無法儀,然後?”
“啊?!”蘇月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裡,雙腿一軟差點就要跪下,險些就沒直接暈死過去給他看,手指頭指著他手中的那本書,她抖啊抖,腦子裡拼命回憶著在睡著之前自己讀的那片文章,可是,可是,她實在,實在想不起來啊!
嘴皮子哆嗦著,她幾乎是無意識地重複著他的話:“子墨子曰:天下從事者,不可以無法儀,子墨子曰:天下從事者,不可以無法儀……什麼來著?無法儀……”她撓著腦袋,忽然靈光一現:“對了!我想起來了!哈哈!”
墨晟原本還滿臉笑容的臉猛的一黑,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僵硬了,卻聽蘇月嘻嘻哈哈的回答道:“無法儀而其事能成者,無……無……什麼也……”
不等蘇月再想,他突然插嘴:“錯!是無有也!”
蘇月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間變了:“你,你……我還沒說完呢,我還沒想好呢,你不能這樣就說我說錯了啊,不行,你再問,你再問一個我肯定知道!你……”眼見得墨晟已經若無其事地將書扔到一邊,蘇月忽然收了口,隱隱察覺出有什麼不對來。
不對,不對不對,難道,難道?
她悄悄地縮了個腦袋,突然笑得格外狡猾,那模樣就想一隻餓了很久的狐狸突然看見了一隻傻愣愣的正窩在它面前睡覺的小雞一樣,她嘿嘿笑著,猛地湊到了墨晟跟前:“世子爺,你,是故意的吧?臣妾怎麼覺著,你是故意不讓我答出來呢,難不成,你想跟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