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子妃 第九章 變臉比翻書還快
第九章 變臉比翻書還快
果然，這邊話才剛罵完，王妃身邊另一個大丫鬟書兒就忙忙地走了出來：“怎麼了？主子讓我來問問，出什麼事兒了，這麼……”她一個“吵”字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墨思照滿臉怒容正站在屋子中央，而琴兒低著頭被思雲和思雨扶著，半張臉都腫了，不由一愣。
環顧四周，也弄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連忙閉了嘴。
琴兒捂著臉，表情僵硬，雙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恨意，明明被打得格外嚴重，卻還是又低眉順眼地低下頭應道：“沒什麼事，不過是個小小的誤會，”然後緩緩側身讓出一條道來，“思照郡主，奴婢就當您方才什麼都沒說過，也什麼都沒做過，請吧。”
墨思照的臉色徹底的變了，她咬著牙齒盯著琴兒，獰聲說道：“你說什麼？！下賤的狗奴才！還敢說這是誤會？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我們沒完！我一定要要了你的命！等本郡主搜過你的房間把東西查出來，我要親自稟告皇太后，讓你也嚐嚐活活被仗斃的滋味兒！哼！”
一句話說罷，墨思照狠狠瞪了她一眼，帶著四個丫鬟直往裡屋衝去。
外頭眾人面面相覷，碧暖、思雲和思雨都是習慣了的，倒是蘇月，雖然知道這個郡主一向驕縱，也沒料到她竟然會把話說的這麼難聽，不由大生感慨，果然在皇宮裡生活過的女人就是不一樣，腦子比起一般人，那是不正常太多了！
書兒先頭還傻傻站著，見墨思照終於進去，才連忙過來將琴兒扶住，又謝過了思雲和思雨，忍不住朝她唸叨：“這可是怎麼，好端端的，怎麼惹思照郡主這麼生氣？世子和二公子就快回來了，主子高興得很，你也是主子身邊的老人了，怎麼在這個當兒惹出事來。”
琴兒搖搖頭苦笑了一聲，雖是氣得渾身直哆嗦，卻還是由她扶住默默跟著也往裡屋進去了。沒人再多說，只有小翠一直跟在蘇月身後，眼見得周圍再沒旁人，才輕聲嘀咕道：“太嚇人了，難怪她今天來這麼早，原來是來討回暖爐的，不過琴兒怎麼不承認呢……”
她還要再說，被蘇月轉過頭來輕喝了一聲，連忙一縮腦袋不吭聲了。廢話，蘇月暗笑，她能承認就有鬼了，人家連去都沒去過那什麼牡丹苑，能承認嘛。
蘇月跟著眾人進到裡屋，就見端親王妃李氏今日又換了一件正紅色的長裙，襯托得整個人皮膚更白，透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風韻來。只是此刻她表情肅穆，眉頭緊鎖，和平日又大不相同，生生添了十分的威嚴。
墨思照和她的四個丫鬟直挺挺跪在地上，因背對著，倒看不出來表情。她自己也未曾開口，只聽她的丫鬟金雀在邊哭邊說道：“王妃，奴婢說得都是真的，奴婢昨日真的把那暖爐借給了琴兒姑娘，先頭奴婢是不肯的，可琴兒姑娘用您威脅奴婢，奴婢不敢不從，這才把主子給叫醒了。主子還和琴兒姑娘說過話，奴婢有幾百個膽子也不敢撒這個謊啊！”
端親王妃聽到這話，眉頭更皺：“怎麼可能？不是我非要偏袒我的丫鬟，實在是我昨日因想到墨晟和墨風就要回來，本就睡得晚。琴兒一直伺候著我，直到約莫子時才睡，怎麼可能在戌時去你們牡丹苑？”
見那金雀又要哭鬧，王妃搶先一步又接著道：“這樣吧，書兒，你去將常將軍請來，問問他昨日夜裡是否出現過什麼異常。琴兒若是去了牡丹苑，必然會碰到在府中巡邏的侍衛，他們若是有人瞧見，那我就聽了你們的，把人交給思照處理，如何？行了思照，你也起來吧，地上冷得很，你這般跪，腿要吃不消的。”
這個當兒，書兒剛好才扶了琴兒進來，連聲應了又要出去找人。王妃原本只顧著和墨思照他們說話，壓根沒注意旁人，此刻不看還不打緊，一看嚇了一跳：“琴兒，你的臉怎麼了？快些過來我瞧瞧。”
墨思照原本還跪在地上，這時候也笑眯眯的站起來走上前，看著琴兒那張更加腫脹起來，可算是面目全非的臉，輕聲說道：“啊呀，這可怎麼好，銀雀，快些去我屋裡把皇上賞賜的軟玉膏拿來，只要塗上一點，立刻就能消腫了。”
她是一臉的從容，似乎方才自己根本沒有出聲喝罵過她，威脅她要把她往死裡整一樣。
蘇月算是服了，這人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見風使舵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看來這次，就算事情按照自己所設計得發展下去，她也無非是被王妃責罵幾句，最多最多，是把她那個貼身丫鬟金雀給整倒了。
不過，這樣也就夠了。蘇月很明白，琴兒就算再被冤枉，畢竟是個奴才，說白了無非是墨家的一條狗，即便打狗要看主人，也得看打狗的究竟是誰。
康熙對他那個不成器的太子還因為寵愛而兩立兩廢，最終是傷透了心才真正拉他下馬，墨思照是整個家裡除了世子爺最得王妃寵愛的，如今不過是冤枉一個奴才，就算是她犯了錯，王妃也絕不會為了個琴兒真把她給怎麼樣。
蘇月賊笑了幾聲，但，就算不能真把她怎麼樣，沒事兒氣氣她耍耍她也是好的不是？而且從此這兩人也就算結下樑子了。只是可憐了琴兒莫名其妙被打被罵，改明兒她如果有事，一定要幫幫她。阿彌陀佛，哈利路亞，願三清道尊保佑她往後無病無災，萬事如意。
默默地念叨完，那邊琴兒早氣得渾身都打起了顫兒，但當著王妃的面，她又不好說什麼，偏偏墨思照還在假惺惺地問她：“瞧你這臉，怎麼就成這樣了，剛剛還好好的啊，我覺著還真怪嚇人的，一會兒大哥和二哥就要回來，若是見你這副樣子，還當咱們有人欺負你了呢。大夥兒說，是不是啊？”
眾人一片默然，而琴兒早已滿臉鐵青，卻只能陰著聲音冷笑著回答道：“郡主說笑了，在王府裡頭，奴婢是王妃的人，怎可能有人會欺負奴婢，奴婢不過剛剛自己不小心撞到了臉，倒叫郡主擔心了，奴婢該死。”
端親王妃眼看著這情形，還能不知道其中的貓膩？估計就是覺得東西是她拿的直接抽了她巴掌，但思照既然已經這麼說，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就不好再當著下人的面就給她臉子瞧，微頓了頓，她索性準備說些話岔開話題。
但才要開口，外頭剛剛被派出去的書兒卻急急忙忙地回來了，人還未進門聲音就先傳了過來：“主子，主子，常將軍到了。還有，還，還有……”
她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滿頭大汗，好一會兒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但臉上明顯掛了喜意，半天才接著道：“世，世子爺和二公子也回來了，正在過來的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