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天道 第四章 再叫喚一句，我就宰了你！
第四章 再叫喚一句，我就宰了你！
江族祖居中洲江南天風城，因為有中洲五大巨擎之一的天虛閣作為靠山，在天風城的地位早已高過城主。
江族子弟從小就被指導修煉，在這地方中也是頗有名氣的修仙世家，讓別人不敢小覷，並且，他們時常幫助天風城的漁民對付海妖海獸，深得民心，有著極其牢固的地位。
當天虛閣發出話要庇護江族，讓江族造福更多的百姓時，引起天風城百姓的一片叫好聲，並且，他們還宣告許諾給江族每年三個入門弟子的名額。
這人家爭得頭破血流，要求高如天的天虛閣入門弟子的名額，江族卻毫不費力地得到了此等優先權，可謂羨煞旁人。
只是，其背後的某些事情，只有族長江涵南與幾位長老知曉了。
......
“呀呀呀......完了完了......睡過頭了！”
遠處，飛奔而來的一個小小身影，腳尖不停地輕點地面，嘴也沒個歇停：“慘啦慘啦！不知道能不能趕上，爹啊！娘啊！保佑我啊......”
守門的侍衛聽到這呼天喊地的嘮叨聲，便早已知曉那人是誰了。
“哈哈！子凡，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你還敢遲到，小心名額都被搶光了！”站在門口的那名侍衛打趣道。
“成叔叔！”江子凡聽到聲音，白了那名侍衛一眼道：“哼！憑我的本事，一定能被選上的！”說著，腳上卻沒停半刻，一溜煙奔進了江府大門。
“大哥，你說，子凡這小子能行嗎？”另一名侍衛看著江子凡遠去的身影，轉頭問向身邊較為年長的侍衛成山。
“這個......”成山低頭想了想：“不好說，不好說啊！天虛閣是什麼地方？能選上的都是天資了得，萬中無一的天才！子凡這孩子......唉......”說到這，他嘆了口氣，便閉口不言了。
兩人雖然外表看上去嚇人，但對於江子凡這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心中喜歡得緊。
“你說的也對，但若是這孩子的爹孃還在世的話，可能就......”
“好了，小梁，別說了。”成山眼中一閃而逝的疼惜道。
“唉......”王梁聞言嘆了口氣道：“兩人都是江府的高手，沒想到就這樣......”
“天下之大，高手如雲，我江族偏安一隅，只能在這裡稱得一方之雄，遠比不過其他強大勢力。”王梁還沒說完，一個聲音已從自己耳邊響起，兩人均一怔，瞬即反應過來，齊齊低頭行禮道：“見過二長老！”
出現在二人眼前的是江族二長老江謙，只見他睡眼惺忪，墨色的髮絲隨意披散在肩頭，就連衣袍也只是簡單地繫了幾個釦子而已。
見二人恭敬的模樣，江謙只是淡笑道：“好了，你們守衛江府安全，切勿分心就是！”言罷，便又如一陣清風般飄進了江府大門。
半晌後，二人才回過神來：“這二長老不是早迎了天虛閣執事大人進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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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凡急急忙忙地跑進了中院，猛地扎進了候選的人群中，被江明稍高些的身子擋在了後面，一時間也無人發現。
此時，在中院邊角的一個角落裡，他仍舊是一身灰色長袍，手上捧著那本不知名的書，雙眼微眯著，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清眼前的一切。
他孤身站在這個小角落，似乎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而他的注意力也並沒有放在眼前如此壯觀的場面上，而是呆呆地盯著剛剛來到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在三長老江賀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之後，便開始了今日的壓軸重戲，第二階的試練。
與其說是試練，倒不如說是挑選，挑選今年前往天虛閣拜師修行之人。
昨日的試練使得天虛閣二人心中早有決策，今日其實就是宣佈結果的日子，順便再給昨日沒有發揮實力的一些人一次機會。
而這次的決定，除了取決於兩位執事，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那便是靈蘊！
靈蘊，是修煉者體內靈力聚集後所產生的一種代表修煉者修為的氣息，一般的靈蘊呈現淡藍色，也會由於各人的體質不同而呈現其他的顏色，靈蘊的強弱與品質直接體現了修煉者的等級與資質。
“好，那便開始吧！”江賀道：“現在我開始點名！點到名字的上前來！江潯！”
“弟子在！”人群中，漫步而來一個身著白色錦緞，青色滾邊長袍，大約六七歲的摸樣的男孩，他飄逸著一頭古怪的深青色長髮，發冠高高豎起，淡青色的眼眸閃著幽幽光澤，體表隱約散發出陣陣寒氣。
“嗯？”座上的元風和林樂平皆是微微徵了一下，江涵南偷偷瞥了二人一眼，深邃的眼眸中一閃而過些許得色。
“這是！”林樂平驚聲出口。
“本源屬性純水，風。而且小小年紀竟然能控制純水屬性的分衍屬性，冰！當真是了不得！”元風目不轉睛地盯著下方的江潯，彷彿看到了一方珍貴的美玉。
“師兄，你說的那方美玉，就是他吧！”林樂平笑道，元風點了點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玉製的圓牌。
金，木，水，火，土，此為五行，為天地形成的五大元素。
人一出生，便註定了其五行的歸屬，一般來說，他們的屬性只有一個，若是想再擁有第二屬性，只能通過後天的鍛鍊。
但是，也有一出生便是天才的人物，他們的屬性超過了單一的一個，或者兩個，亦或者三個，四個。
至今為止的歷史中，同時擁有五個屬性的人物只有寥寥一隻手指頭的數量。
先天的屬性一旦超過了兩個，那麼這個人便會被認定為天才，受眾人矚目，並且，五行屬性中亦分為‘純’與‘普通’兩種性質，光憑屬性的質量而言，前者就要比後者高了太多。
屬性，是自身本體天生的能力，屬性的種類決定著修煉著今後修煉的方向，屬性的強弱，決定著修煉者今生的成就。
元風眼神微斂道：“江族長，此子小小年紀，體質奇特，如果我沒看錯，他應該已經到了道門巔峰了吧。”
“不愧是元執事，果真目光如炬！”江涵南面色如常，眼眸深處的笑意卻是越加的深了，只見他平靜道：“潯兒的資質，老夫也是感到驚訝萬分哪！”
道門期也叫基礎期，是一個修士奠定基礎的重要階段，雖說道門期並不算是真正踏入修仙界的行列，但卻與修仙之士日後的成就有著極大的關係，因此對於道門期表現優越的人，大多會被認定為天賦異稟的天才。
“很好。”元風淡笑著心中暗道：只要經過細心雕琢，此子終會成為我天虛閣的一件珍品！
“小小年紀竟有可以與二級靈獸匹敵的實力，當之無愧天才二字，我宣佈，入我天虛閣第一人，江潯！”元風對著場中的眾人高聲道，說話間將手中的玉牌隨手丟了出去，那玉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在江潯的身前突然停頓了下來，緩緩落入江潯的手中，只見那玉牌呈現墨綠色的光澤，其上雕刻著極其精緻的三個字：天虛閣。
如此，江潯便是天虛閣真正的入門弟子了。
在場的所有人面色一訝，他們沒想到這麼快就被選上了一人，現在只剩下了兩個名額，全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
江潯的表情愣了愣，正想借此開口說些什麼？卻發覺自己的身體突然間不聽使喚，不由自主地開口道：“多謝師兄！”隨即朝著上方的眾人行了一禮，便在眾人讚賞以及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下退到了人群之中，不一會兒便消失得不見了蹤影。
端坐在上方的江涵南此時滿臉的得意，朝著江賀點了點頭，江賀會意繼續道：“下一個！江卉雪！”
這時，一個的女孩漫著輕盈的腳步緩緩走來，**歲的年紀卻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含苞待放的水仙，靈動的眸光中閃現出些許嫵媚，通體的潔白羽衫，柔亮的黑絲上，玉般的絲帶系成了一朵無暇的蝶兒。
此刻的她，是全場的焦點，那些迷戀的，欣賞的，羨慕的，嫉妒的眼光，她恍若未聞。
“卉雪見過族長，幾位長老。”清靈般的嗓音，悠悠而出，而後清亮的眸光望了兩位執事一眼，低眉道：“見過二位執事大人。”
“嗯......”元風與林樂平淡淡都瞥了一眼下方的江卉雪，未說什麼？心底卻是一陣驚訝：好個靈動的女娃，資質上乘，又是風與雷雙本源屬性的，此時不收，更待何時？
只見兩人交頭接耳了好一陣子才由林樂平道：“江卉雪，待定！”
低下頓時一片驚咦聲。
“看來這卉雪也被他們看上了。”
“待定？其實是想看看後面還有沒有更好的吧！”
“這下希望更渺茫了......”
“......”
“呵呵......”江涵南的笑意透出眼眸點了點頭道：“小雪，還不多謝兩位大人？”
“卉雪謝過兩位大人。”江卉雪盈盈一拜退到了一邊。
在江盼兒獲得讚許退至一邊待定時，整個場中的氣氛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緊張，而受到萬眾矚目的江潯與江盼兒卻目光復雜地將目光落在了同一人的身上，江子凡。
他們兩個此時的表情相當怪異，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麼？面上雖然沒什麼特殊的表情，但那眼底卻是閃過了掙扎與不忍之色，只是這一切都無人注意到。
而他們眼中的這個不大引人注意的人物，直到家族全數子弟被鑑定完後才被眾人發現。
“江子凡！”江賀一聲怒喝道：“你來這裡做什麼？還不快速速下去！”說話間還不忘用惡狠狠的眼睛盯著他，卻見這眼下這個小小孩童捏著拳頭，孤身一人站在此刻顯得尤為空曠的場地上大聲道：“我是來參加試練的，為什麼要下去？”
“你有什麼資格參加試練！”江賀怒道。
“就憑我的實力！”江子凡捏著拳頭壯著膽子大聲道。
江賀氣極，怒指著江子凡厲聲道：“混賬！你連半絲靈蘊都沒有，何來的實力？”
“我有靈力，只是沒有靈蘊罷了！”江子凡大聲道。
“哈哈哈哈......”
他的話頓時引起了一片笑聲。
“有靈力沒有靈蘊？你的話誰會信？”江賀聞言嘲諷道。
所謂的修煉，便是靠著體內的靈源汲取天地自然的靈氣進入其內，再過渡轉化為靈力。擁有靈力之後便能散發出靈蘊，也就是所謂的靈力的氣息，通過靈蘊就能看出一個人的修為，高手的話還可以從中判斷出一個人的資質，屬性等許多信息。一個修士在日常中也會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不被人覺察的一絲絲靈蘊氣息，高手就能從那極其微小的一絲靈蘊中查探出對方的一些修為信息。值得一提的是，靈蘊與靈力是並存的，這是任何踏入修煉之列的人都知道的一個基本常理，就如同是人就得呼吸這個常理一樣，有靈力必然有靈蘊，能散發出靈蘊的，其身體裡一定有靈力的存在。
這時，在上面看了許久的元風在眾人訝異的神情中衝著江子凡淡笑道：“孩子，你過來。”
底下的江子凡聞言心中一喜，不再看江賀快步跑了上去到了元風身前，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元風伸出一隻手按在了他的小腹間，微微閉眼半晌後，在江子凡極其不解的目光中搖了搖頭道：“江賀長老說得沒錯，你沒有修煉的天賦。”
“怎麼可能？”江子凡一時間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再看那林樂平此時投來的不屑眼光，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你說謊！一定是你弄錯了。”他不信地大叫著，忽然察覺到周邊所有人看他的目光，不屑，鄙夷，幸災樂禍，還有是些許的同情。
他忘了自己是如何走下來的，心中有著太多的疑惑，太多的委屈，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本來他以為天虛閣的仙人應該可以看到他體內的靈力，確定他不是眾人所說的廢物。
“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此時他的腦海中不斷地重複問著，他想不明白，究竟是哪裡出錯了？
“子凡！”這時，江明走了過來，不顧旁人投來的鄙夷與輕蔑的眼光，抬手拍了拍江子凡的肩，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而江子凡仍舊愣愣地站著，好像在發呆，臉上一片平靜，卻陰沉得可怕。
“子凡，也許，他們看錯了.......”不忍看到這樣的好友，江明勸說道。
“讓我靜靜。”良久，他扔下了這句話，轉身便要走開。
“呀呀呀！這不是廢物大人嘛！”
“我說他怎麼這麼廢，原來真的廢物啊！”
“唉！大家離遠些，廢物也會傳染的！”
“哈哈哈哈......”當下一群人走了過來，圍著江子凡一陣的鬨笑，江子凡卻充耳不聞，繼續地朝前走著，也不看眾人一眼。
“江奇！你不要太過分了！”江明看著帶頭起鬨的江奇氣憤道，卻見那江奇並沒有想要收斂的意思嘲笑道：“江明啊！你看你，就因為你跟那廢物走得太近，看你那慘不忍睹的修為就知道一定是那廢物傳染給你的！哈哈哈哈......”
“江奇！你再說一句看看！”江明此時滿面憤怒。
“說了你又能如何？廢物就是廢物，傻練一輩子，那還是廢物！哈哈......”江奇的聲音再次掀起了一片鬨笑聲。
“你這個混蛋！”江明此時氣不過，一下子便衝了過去。
此時是在場地邊上，又是在角落裡，因此一時沒人注意。一時間眾人鬨鬧著，恨不得再加一把火，有懂事的人勸架，也有人淡漠著看著眼前的一切，冷眼旁觀。
只見江明一個箭步衝過去，揮起拳頭便攻向江奇的面門，不料江奇頭一偏，閃了過去，江明見此，左手直拳衝出，右手揮動，變拳為掌，手刀直劈而下，卻見對方身子迅速後移，他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正當江明愣神之際，江奇迅速直起一掌，便將江明打倒在地，並一腳踩在了他的身上得意道：“哼！就憑你？人要有自知之明，廢物的朋友那也是廢物！哈......”
他的笑聲還沒有響起，只覺身前一道殘影閃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飛起來，然後重重砸在了地上的，待身子感到一痛回過神來時，入眼的是一雙充溢著滿滿殺意，令他心驚膽顫的眼睛。
“再敢叫喚一句，我就宰了你！”話音一落，那雙眼睛一閃而逝變回了靈動的星辰，帶著一絲悶氣轉身離去。
“江......江子凡......”江奇忘了起身，直到被旁人扶起半晌後才放聲大哭了出來。
“這便是狗眼看人低的後果。”這時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熙攘的院子霎時安靜了下來，眾人爭眼望去。
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大大的眼睛，墨黑的長髮梳成了兩個圓圓的髮髻，一身粉色貼身羅衫，腰間掛著一把精緻的匕首。江盼兒此刻是滿心的疑惑，江子凡比他們任何一個都要強，可為什麼還會被他們說成是廢物？就因為沒有靈蘊嗎？
想到這裡，她抬眼憤憤地望著上面坐著的她的父親江謙，樣子極為惱怒。
院中，大家看著盼兒生氣的樣子都識趣地閉上了嘴，本想開口數落的人也都灰溜溜地離開了。
想到平日那活力四射的江子凡，再看著現在那落寞的背影，不見半絲笑容的臉，江盼兒想要上前安慰陪他說說話，卻被一隻冰冷的手給拉住了。
“江潯？你做什麼？”江盼兒不解地問道。
“現在，還是讓他靜靜吧！”
還是那冰冷的眸光，但此刻看在江盼兒的眼中，卻比這冬日的陽光的還要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