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高中畢業嗎 第九十章 名片

作者:復調之聲

第九十章 名片

春意漸濃,暖陽間隔著細雨,草長襯托出花開,櫻花雖不是開得最旺的時候,卻依舊可人。

手上捧著一盞茶,望著窗外,森夏不言不語。

細碎的陽光穿過重重阻隔,照在她面前的床上,床上的少女與她同樣捧著茶杯,嘴在杯沿上微微一沾,便又將其放回原處。

“好燙。”

她這麼感嘆著。

“稍微吹一吹再喝吧。”

森夏又把那杯子挪了挪,使之得以遠離床鋪,然後,看著那正坐在床上的少女,問道:

“結果出來了嗎?”

“嗯,醫生說診斷不出來呢。”

有些無奈地笑著,由紀也把目光移向窗外。

“說是很像嗜睡症,但是睡眠時間貌似太長了一點。”

“……什麼時候開始的?”

抓住茶杯的手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森夏低聲問道。

“嗯……去年?”

由紀閉上眼睛想了一會以後,晃了晃腦袋道。腦後的頭髮因為她的動作也跟著搖擺起來。

那一頭長髮因為由紀的要求被剪到了齊肩的位置,也算是完成了一直以來的一樁心願。

“……為什麼不早點說出來?”

森夏看向由紀的雙眼,很認真地問著。

“我覺得也不是什麼大病,也就是感覺很睏倦而已,還以為是睡眠不足呢。”

由紀擺了擺手,給出了這樣的答案,而這其中,最為重要的特異情況卻被她隱瞞了。

那就是那一連串的,已經構成了另外一個人生的夢境。

又或者說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夢境,正如她前一世,高考結束後那一覺結束的人生一樣――

松橋由紀的人生或許也要在高中尚未畢業的時候便結束,取代其的是另一段,那個現在還如同夢境一般的,竹宮由紀的人生。

因為夢和現實,貌似已經開始轉換了。

“沒關係的,感覺也不會是什麼嚴重的病症,最多請假幾天以後我還會回去的啦。”

由紀身體後仰,靠在床背,用很輕鬆的語氣對森夏這麼說著。

她的臉浸在陽光中,暖洋洋的溫度讓人感覺有些不想動作。

“但是,這種情況根本就是一直在惡化的吧?”

放下杯子,森夏把手放在床邊:

“你難道……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

由紀疑惑道。

“……萬一有一天,你睡著以後……”

“不會的。”

森夏遲疑著吐出的話語被由紀簡單地否決了。

“我可是還有重任在身呢,因為這種理由而退場不是很沒用嗎?”

由紀彎了彎手臂,表示自己仍舊身體健康:

“就算有那麼一天,我真的睡著以後沒有辦法醒過來,我也一定是去了異世界,在那裡大發神威,毀天滅地,然後就直接回來了。”

然後,又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笨蛋,這種時候還開什麼玩笑……”

森夏有些落寞地微笑著,輕輕地,在由紀頭上拍了拍:

“不會有事的,我也這麼相信。”

然後,這樣說道。

由紀回以微笑,然後把話題轉開:

“說起來,再過一段時間以後就是休學旅行了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啊。”

“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森夏疑惑地問道。

“有的話是有,不過去不了也就是白說了,能幫我帶來些土特產就好。”

由紀託著下巴,頗為無所謂地說道:

“主要還是休學旅行應該會很好玩呢……真是可惜了,說不定會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你還真的是以有趣為行動標準嗎?”

森夏眯著眼無奈道。

“不,如今還有責任感,就比如在外地帶領結社攻佔管理局據點,從而獲得地區管理權……”

“瞭解,瞭解。”

對於由紀這種說出來真的有些難以評價的願望,森夏只能有些無奈地應聲。但與以往不同,現在聽到這種話時,她卻難得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說起來,小鳥遊同學他們有東西帶給你哦,好像是之前特地做的呢。”

然後就拿起放在旁邊的書包,在裡面東翻西找。

過了一會,她拿出一個信封,然後遞到了由紀手上。

“這個是?”

由紀有些疑惑地看著森夏,但森夏並沒有透露其中究竟有什麼的意思,而是保持著微笑: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哦。”

拿起信封,由紀看了看上面寫的字。

是六花的字跡。

打開信封,就能看見裡面放著一張黑色的卡片,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

所以由紀頗有些奇怪地吧卡片拿出來,然後就發現,那居然是一張名片。

完全以黑色為底色的色調,同時用了一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紋路作了裝飾,最中間寫了“社長:松橋由紀”這樣的文字。

“之前小鳥遊同學說是為了當作徽章的並行制度一起發出去的,但是還沒來得及給你。”

森夏在旁邊解釋著,然後也從書包中拿出另外一張黑色的卡片:

“雖然很傻氣,但是是強制性的每人一張呢。”

“誒……森夏你居然還會留著嗎?”

由紀立刻湊過去,仔細地看著那張名片。

“什麼意思啊,我也不是什麼東西都會隨便丟棄掉的人。”

對於這句話十分不滿的森夏收起了名片。

“那麼我還給你的《黑暗聖典》呢?”

由紀繼續追問道。

“那個不一樣吧?作為黑歷史,銷燬掉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真的?”

對於森夏那略顯遮掩的回答,由紀明顯是持不信任的態度的。

“……還留在那裡。”

於是森夏只好有些無奈地說出實情。

“嗯,果然對於曾經還是有些不捨?”

由紀好奇地往森夏那裡靠了靠。

“那種寧願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時期怎麼可能會不捨啊!”

森夏立刻否決:

“只不過是現在稍微想得明白了一點,未必要完全抹消才是正確選擇,留下這麼一本……也沒有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