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旗帜 第十四章 府邸夜談
第十四章 府邸夜談
(昨天我們這下雷陣雨,整整一晚上,嚇得我都沒敢開電腦,萬分抱歉萬分抱歉,今天提前一小時更新,以後出事的話還是儘量留下些存稿吧,對所有看我書的朋友表示萬分的歉意,如果你們原諒我了,就請在書評區留個言,否則真的會讓我萬分自責的哦親!)
輕幽的迷香從香料盒中透出來,揮灑在空氣中,淡淡的薄荷味竄進了還在半醒半睡的狄奧多的鼻子裏,讓他忍不住顫動着自己的面部,讓更多的香味流進鼻子裏。
揉了揉瞌睡的眼睛,從柔軟的被褥裏爬起來,換上一件寬鬆的袍子,金色花邊襯托在黑色的精緻底料上,慵懶又神祕。
光着腳走在寬敞的臥室裏,柔軟的地毯在腳底撓癢癢。一邊慢慢回憶白天的事情,一邊走到鏡子前,用力的洗了洗臉,使勁的搖晃着腦袋,讓自己清醒清醒。
這裏是凱撒里亞城堡,也是狄奧多的家――雖然,這地方很難讓人有“家”的感受。
太寬敞了,讓狄奧多很難適應,而且作爲凱撒的府邸,它的奢華程度已經到了一個限度。
寬敞的前庭院,大理石地板,天鵝絨地毯,精緻的像是藝術品一樣的各式各樣的,用得着或是用不着的傢俱,當然,也少不了各式各樣的雕塑和羅馬式的擺設,還有作爲羅馬建築特有的,兩個傢俱式的大型浴池,別說洗澡游泳都夠了!
想必就算是它原本的主人看見現在的它,也不會以爲這是自己原本的那個城堡了。真的,除了外表還留有那麼一絲痕跡,長得像個城堡之外,其實稱爲宮殿更合適。
就算是這樣,負責設計的建築師還是很不甘心,要不是城鎮還在建設,各種資源並不豐富,狄奧多相信他們一定會把這個城堡拆了,然後再在原地重新蓋一個真正的宮殿,而不是簡簡單單的在原有的基礎上擴建,對於羅馬人來說,低於十米的建築,都不能稱之爲高大。
羅馬時代有這樣一條法律――任何建築高度不可超過18米。
這種奢華情節是可以理解的,在一個國家很興盛的時候,人們願意並且樂於看到統治者建造各種華麗的宮殿和大型建築,那是國家興盛發達,人民生活富足安康的象徵,也說明了這個國家整體氣氛是很欣欣向榮的。
要是反過來說的話,等到這個國家窮途末路,人民朝不保夕的時候,再去看那些富麗的宮殿,那就是越看越覺得牙癢癢了。
一個從來沒有過象徵建築的國家是悲哀的,他們的人民一定從來沒有真正自豪過的時候;一個滿地是象徵建築,卻貧窮落後的國家也是很悲哀的,沉湎於過去的榮光,沒有面對現實的勇氣。
但無論如何,擁有這樣壯麗奇觀,對國家或是民族總是有好處的,至少他們曾經站起來過!
曾經強盛的文明絕不會消失,因爲他們內心的榮耀會一直呼喚着他們,他們的驕傲會不停地給予鞭策,讓他們在未來的某一天,重新站起來!
狄奧多堅信這一點,他堅信驕傲的羅馬人一定能在這個世界站起來,並且走向頂端!
不過他在想這些的時候,原本確信自己是穿越者的念頭變得越來越淡,他開始慢慢忽視這一點,和身邊人打交道的時候,也沒有一開始那麼做作了。
狄奧多,開始變成一個“羅馬人”了。
………………
“阿多芬爾……”
伊蘭迪爾扶着走廊的欄杆,藉着燈火的光亮看着窗外的黑夜,城鎮裏只有些微幾處還亮着燈火。
一開始還不清楚,覺得應該是某個比較靠北的,某個破舊的城堡,想不到居然是這裏。
阿多芬爾城堡,原本是作爲抵抗北方迷霧山的橋頭堡,軍事重鎮,在建設的時候就是按照最高級別要求的――至少能駐紮兩萬名士兵,三百名騎士,並且即使被圍也能堅持三個月以上,城牆被攻破的話,單靠城堡也能抵抗並且堅持一個月。
按照這樣標準建造的阿多芬爾,卻只用了四十年不到,北方的敵人勢力減弱,帝國邊境的擴張,其原本的作用已經消失,僅僅是大型城鎮的存在,冊封給了布倫努斯公爵。
但這並不能成爲它出名的理由。
血色天災。
這個毫無道理的瘟疫最早出現在二十年前,也就是這個城鎮,僅僅是一個星期內就造成了三千人的死亡,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抵抗的方法,甚至不能遏制,只要有人患上,和他親近的人就都沒有幸免的可能。這個瘟疫只用了一個月,就讓一個原本生機勃勃的小鎮變成了鬼蜮。
不過帝國的學者們還是發現了這種奇怪病症的特性――極難傳播,只要不是與感染者親近之人,就很難能染上,但是蘸上就絕不可能消失,彷彿並非是病症,更像是詛咒一樣,當阿多芬爾的瘟疫消失之後,這個地區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但是布倫努斯公爵再也沒有回到這裏,原本繁華的小鎮也就破敗了,成了土匪和流民們的歡樂窩。
對,詛咒,毀滅帝國的詛咒。
“在想些什麼呢?”
狄奧多從他身後走過來,把伊蘭迪爾驚了一下,看清來的人之後,不時委婉的轉過身:“沒什麼,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看起來不是什麼很美好的回憶啊。”
“但是您很想知道。”伊蘭迪爾小小的反擊了一下:“我相信您並不是無緣無故的救下我們的。”
“呵呵。”狄奧多沒有反駁但也沒有承認,只是聳了聳肩膀。
“您沒有說話,我可以看做是默認了嗎?”
“這裏並不是說話的地方。”狄奧多望了望半掩的門房,嘴角微微揚起:“打擾一位美麗的小姐,可不是騎士所爲。”
“海倫娜她還是個孩子,這樣漫長的旅途對她來說太沉重了。”伊蘭迪爾贊同的點點頭,隨即抬起視線:“希望這樣不會太失禮。”
“我讓僕人們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我們可以邊喫邊談。”狄奧多側過身,做一個邀請的姿勢:“不知道有沒有興趣?”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寬敞的大廳,壁爐裏的火燒的通紅,腳下是整潔的大理石地板,中央鋪着一條鮮豔的紅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兩側樓梯,牆邊的牆壁上貼着大理石雕刻的浮雕,傳遞着羅馬式的風格――厚重,肅穆,講究實用。
原本的陳舊的橡木桌被換成了新的,並且披上一張潔白的桌布,擺上了銀質的燈臺和餐具,神氣活現的顯擺着,好像曾經的榮光又全都回來了似的。
美味的餐點像是流水一樣擺在長桌的兩頭,配上新釀的葡萄酒。羅馬人向來不重視廚藝,食品都很單調,大部分廚師都是奴隸或是奴隸出身。不過狄奧多的廚師據說祖上是個埃及人,尼羅河的肥沃讓埃及人發明了諸多美食,現代西餐的樣式大部分都能在古埃及找到原型。
“獸人?”
“對,就是它們。”伊蘭迪爾輕聲回答到,手裏熟練的操作着刀叉,還有小巧的湯勺,這種“新奇”的餐具讓他很好奇,並且很快就掌握了使用的方式。
“綠皮膚的?長長地獠牙?身高兩米開外?”
“當然不!您爲什麼會想到這些?”伊蘭迪爾把一小塊炸豬排送進嘴裏,詢問道:“或是,您見過其它種類的獸人?”
“您的言辭很容易造成誤解!”狄奧多沒好氣的輕聲道。
“是我考慮不周,確實,它們的樣子實在是……,而且也很難稱之爲‘人’”伊蘭迪爾點了點頭:“您說對了一點,它們確實是有獠牙,但也只是普通獸類的長度。”
“它們的身高和普通人差不多,要稍微高一些,大都在170公分到180公分之間,手臂要比人類更粗壯,但腿部卻差不多,毛髮稀少,大都是棕黑色,脖子幾乎沒有,眼球突出而且和獅子的眼球差不多。”
“但這些還都不是最主要的,最可怕的是――”伊蘭迪爾頓了頓,有些乾燥:“他們擁有智慧!”
“智慧?!”
“對,雖然並不明顯甚至……幾乎沒有,但確實是智慧種族,這也是稱它們爲‘獸人’的根本原因!”伊蘭迪爾鬆了口氣:“他們懂得放養牲畜,建造簡單的帳篷和屋舍,用獸皮做衣服和護甲,用獸骨、木棒和石頭做武器,甚至還有基本的一些語言雖然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詞!”
“看起來,您曾經接觸過它們?”
“唉――”一直很淡定的伊蘭迪爾像是被電了一下,雙目圓睜,嘴角不停的顫抖,想是想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挺直的腰背彎了下來,伊蘭迪爾面色發黑,耷拉着腦袋,微微的喘着氣。
“您說的沒錯,我曾經……和它們……打過一場。”
“而且輸的很慘……”自嘲着笑了笑,伊蘭迪爾閉上雙眼:“要不是那些前輩們冒死把我救回來,您已經不可能看到我了。”
“您有一羣值得託付的,生死相依的人,騎士。”狄奧多微微抬起杯子,朝伊蘭迪爾敬了一下。
“但是我卻違背了誓言。”伊蘭迪爾搖着頭:“您也看到了,我帶着……妹妹,慌不擇路,窘迫潦倒的樣子,全然沒有一個騎士應有的姿態,違背了誓言又失去了尊嚴,我還憑什麼自稱一個騎士呢?”
“您的妹妹。”狄奧多平靜的抿了一口紅色的液體:“您還有她,海倫娜,恐怕也是您最後能守護的‘誓言’了,若是失去了她,您纔算是真的失去了身爲騎士的意義和存在!”
“我會的。”伊蘭迪爾舉起杯子回敬:“多謝您的衷告,讓我又有了,繼續持劍的理由。”
“凱撒閣下!”
伊蘭迪爾突然抬起頭,嚴肅的正視着狄奧多:“我知道您是一位相當睿智的領袖,如果您還願意保護您的子民的話,那就請聽我說!一旦獸人向北入侵,您就帶領您的子民逃往北方,那裏土地廣闊,或許很貧瘠但是可也以養活很多人。您現在還很難明白獸人的可怕――只有騎士們集結的衝鋒才能給他們造成沉重的打擊,普通的士兵遠遠不是這些惡魔的對手!”
“嗯?”狄奧多歪着腦袋,莫名的看着他:“你在害怕?”
“是您還沒能明白!”
“或許吧,但是我想伊蘭迪爾騎士你並不清楚,我們這些失去了家園又重新獲得土地的人,對於土地有多麼渴望!羅馬人絕不會輕易捨棄自己的家園!”
“另外,我是羅馬人的凱撒,但並不等於這個凱撒里亞和周圍的土地山川河流都是我的私產,我是凱撒是因爲,我的臣民愛戴我,信任我。”狄奧多飲盡杯中的美酒,輕輕地放下杯子:“明白嗎?”
“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騎士搖了搖頭:“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究竟來自哪裏?世界海?”
“世界海?也許吧!”狄奧多歡快的笑着,帶着詭異的弧度,眯着眼看着騎士:
“如果我說,我們來自另一個世界,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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