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旗帜 第十二章 哈林哥斯的學者（下）
第十二章 哈林哥斯的學者（下）
“那麼，告訴我你在參觀完凱撒里亞之後的感想。”
狄奧多坐在易多拉麪前，愜意的喝了一杯，微笑着躺在椅背上。
“大開眼界。”
老人用這麼一句話，感嘆了一下自己在這座彷彿重生了一般的城市，還有那讓自己匪夷所思，卻又好像理所應當的事事人人。
一開始，易多拉僅僅是覺得，羅馬人的建築技術確實很厲害――乾淨整潔的道路，隨處可見的二層小樓，堪稱藝術的雕像，壯麗的羅馬神殿……這些確實都很厲害，但是也沒什麼，畢竟這裏也算是羅馬人最早生活的城市了，建設的漂亮壯觀點也屬正常，深通人性的易多拉對於那種隱祕的自豪感也算是知之甚深。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了，這座城市似乎有點奇怪，沿着道路四處觀望，他忽然驚愕的發覺：這座城市的建築和道路，居然都是一模一樣的！
道路的寬度，建築的位置，商業街，民房，水渠和排污管道……等等這一切，就好像是一開始就規劃好的，所有的房屋大小一致，道路的規劃甚至精細到了所有的大街小巷，彷彿每一個地方都是一絲不苟，遵章辦事。
整個凱撒里亞，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秩序”。
當是他就覺得這裏的法律一定非常嚴苛，否則無法解釋爲什麼他們如此精細，對於規則如此的遵守。然後他就開始對哈林哥斯的未來感到深深的擔憂――羅馬人對自己都這麼嚴格，更何況是身爲外族人的哈林哥斯？
習慣了安逸和隨遇而安的哈林哥斯人能夠接受羅馬嚴苛的法律嗎？
但是很快，易多拉就打消了自己的顧慮。他在羅馬神殿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羅馬人不僅有嚴苛的法律，也一樣對於人性有着自由的追求。
並非單一的信仰而是信奉諸多神靈，那些在壁畫上的故事所描繪的，也都是充滿了明亮和隨行而爲。心中所想即使手中所爲，既然他們神明的故事充滿了快樂和紛爭，也就代表着他們這個民族至少從內心中對於這種自由是充滿嚮往的。
對於命令堅決執行的士兵，敢於在廣場大肆宣揚自己觀點的青年，沉迷於知識海洋中而不可自拔的學者…………易多拉前半生的世界觀，一下子被打破了。
他改變了一開始的想法，決定先去凱撒里亞學院，離去之前再拜訪凱撒，思緒混亂的易多拉迫切需要尋找新的知識來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爲什麼。
到底是什麼樣的學說，思想，世界觀，歷史和風俗，鑄造了一個如此千奇百怪的民族？
而在學院中，碰巧遇見了到圖書館來的狄奧多，於是有了一番悠長的感慨。
“我現在似乎有點明白了，爲什麼您會有那樣一番言論。”易多拉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歎服着說道：“知識改變命運！”
狄奧多面不紅心不跳的應了下來，雖然不是自己的“名言”，但這種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只要能有好的結果，誰說的這話並不重要。
“我會把這句話，刻在哈林哥斯的門牆上，讓所有人都看見它，我相信只要是希望改變命運的人，都會爲此而振奮！”易多拉長長地鞠了一躬：“它點醒了我，也將會點醒更多人！”
“但願如此。”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狄奧多僅僅是做出了自己的一個美好的祝福。
“您到這裏來，又是爲了什麼呢？我親愛的易多拉院長。”
“唉――，”幽幽的嘆了一口悶氣，易多拉抖了抖衣領：“是，哈林哥斯的一些體面人，他們希望讓我從您這裏得到更加準確的訊息。”
“在您眼裏，哈林哥斯究竟是什麼呢？！”
………………
“我的人民。”狄奧多平靜的回答道。
“是什麼樣的人民呢？財產？農奴？”
“是羅馬的人民！”狄奧多突然提高了聲音，義正言辭的站了起來，絲毫沒有退讓之意的看着易多拉：“羅馬人民！”
“我知道你們對於我仍然有諸多不信任，但是我可以理解，畢竟統治你們的完全是另外一個民族的領袖，但你們不應該懷疑我說過的話！我是凱撒，我說到做到！”
“在羅馬，沒有種族的區別，記住這句話！”狄奧多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的發言。
“那麼，我想知道，在羅馬，人民又是什麼？”易多拉微笑着低下頭，眼神帶着好奇的光芒，像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孩子一樣。
“人民，既是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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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
謙卑的彎下腰，易多拉轉身，告別了狄奧多，朝門外走去。
扶住大門，易多拉停下了腳步，微微轉過臉，只有一隻眼睛看着狄奧多：“如果人民是羅馬，那您，又是什麼？”
“我是凱撒，但我也是羅馬的第一公民。”狄奧多幽幽的說道，轉過身不再看他。
“所以，我亦是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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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里亞學院，從名字上就能看出來它的“資格”：公立學院，師資雄厚，並且享有名望。
作爲凱撒里亞唯一的高等學府，有着全城最大的圖書館（當然，也是唯一一個圖書館），最全的體系，所有任教的學者都是德高望重，深受信任的。
和那些只負責初級教學，只能教授基礎算數（加減法），識字，寓言這樣的福利性質的學校相比，凱撒里亞學院可以說是完善到了極致：哲學，辯論，農學，機械理論，幾何學，修辭學，神學…………甚至還有關於鍊金術（古代的物理化學結合體）方面的知識。
當然，相對的結果就是，這裏的學費一點也不低。最起碼一般的莊戶子弟是讀不起的，他們大多會選擇繼承家業，或是去城裏做工，亦或是參軍。所以在這裏讀書的，多是凱撒里亞真正意義上的“上層社會”，刨去爲了夢想而奮鬥的有志青年們，其他人除了學習有用的知識，也是要爲將來的目標打下基礎，結識對自己有幫助的人。
學校，也是一個小社會。
沒有過多的裝飾，沒有奢華的雕刻，整個學院呈現出一種“整潔美”，簡譜的校舍和明亮的圖書館，一個開闊的小型廣場加上週圍的花壇就成了這所學院最“大氣”的建築了。
年過七十的多米提烏斯大法官，在擔任官職之外，還是這所學院的院長。實際上在大多數人眼中，後者纔是這位老人真正的主要職務。
這位老人謹慎的在學員中挑選真正在道德和品行上都做到優秀的人，給予他們攻讀法學的資格――――在羅馬，只有懂法學和雄辯術的人，才被看做是有參政資格的。
“應該先恭喜您，我的凱撒。”老人一搖一晃的散着步，臉上的皺紋堆成了一團：“您找到了一位真正的好院長！”
“很少能聽見您如此高的評價呢！”狄奧多翹着嘴角笑道：“多米提烏斯閣下！”
“就事論事罷了。”老人很不在意的搖了搖頭：“易多拉先生在哲學上的造詣，讓很多精通於此的學者都自愧不如呢！”
“這大概和他的機遇有關，飽經風霜的人總是會比總是呆在象牙塔內的人，對於世界和人之間的關係有更加透徹的領悟。”狄奧多猜測道。
“或許真的如此吧！”老人應聲道。
“他已經離開了嗎？”
“已經離開了。”多米提烏斯輕聲說道，停下了老邁的身軀：“帶走了一些典籍的手抄本，笑着離開了。”
“他一定是因爲得到她最想要得到的東西了。”老人感慨道：“真的很難想象，一個年過半百的人，居然還能保持着如此高的熱情！”
“那是，因爲愛呀！”狄奧多像是想到了什麼，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口。
“他深深地愛着自己學生，是那種深沉的愛，才能讓人保持着永不熄滅的熱情。”
“而他現在將這種力量帶到了羅馬，並且留下了種子，這是個好的開端多米提烏斯閣下，您不這麼覺得嗎？”狄奧多微笑着問着老人：“羅馬在表露自己的愛之前，我們的人民就先將自己的愛帶到了羅馬。”
“當然。”老人笑着回應道：“這纔是真正強大的力量。”
“強大的軍隊，先進的文明，還是優秀的統帥，都比不上這種最難以捉摸的力量，而這種力量纔是一切的基礎。”
“只有愛，才能使人強大，使人常有永不熄滅的熱情和動力，擁有着力量的人，也許會被擊敗，但是永遠不會倒下！”
“所以，我的凱撒。”多米提烏斯轉過頭來，看着狄奧多的眼睛：“也請您讓他們愛您吧！”
“只有那樣，您才能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
（最近正在精力衰竭中…………痛苦啊啊啊啊啊！！！！！老是想不起來呀！
我可愛的讀者們，能不能多多打賞留言，讓可憐的空空舒坦一點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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