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第一妃 【244】

作者:西子月

【244】

【244】

兩兩相望。蒼海桑田。哪怕海枯石爛。似乎有了他(她)。人生才終於變得圓滿。

端起玉杯。斟滿美酒。交臂交心。交杯交情……

“丹夏。你終於是我的了。”在旁人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以‘朕’自居。在她面前。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而她。是他求而終得的至寶。

紅通通的喜燭。將丹夏照耀的美豔不可方物。她一生穿過兩次喜服。一次是做為苑國公主時下嫁離國‘葉昊’。一次是做為晗女帝下嫁離國灝帝。前一次。她嫁出了人。這一次。她嫁出了自己的心。

“夏兒。我的夏兒……”飲過交杯酒。輕解紅酥裙。玉手繞頸過。且將春霄盡……

是誰敲開了他那冰封的心門。是誰溫暖了他那薄冰般的心房。是誰讓他知道。世上有種感覺叫‘愛’。又是誰在這一刻。讓他浸出感動的淚意。

是她。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天定。見她的第一眼。他便將她深深映入了心底。他雖然極力否認。極力抗拒。可命中有時終須有。他躲不開。逃不脫。掙不開。甩不掉。最終將自己的心淪陷。

芙蓉帳暖。只嫌春霄苦短。

似乎要將過去丟失的時間一次補全。緋紅床幔遮擋下。隱約可見兩個交纏的身影……

***

這一夜。有人歡喜。自然便會有人憂愁。

無垠城驛館。雲涯正在對月獨酌。突然。身邊多出一個人影。雲涯不用看。便知是誰。

“這裡有酒。想喝。自己倒。”

“雲涯。你倒是一派悠閒樣子。你不傷心嗎。兜兜轉轉。丹夏還是走回了最初那條路。”秋寒月順手抄起只酒盅。手一揚。將美酒斟滿。

“傷心。我為何傷心。丹夏感覺很樂。我為何傷心。”

秋寒月沉默。他錯了。他不應該和雲涯討論這個。雲涯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傷心。他對丹夏。倒真是死心踏地。只要丹夏想。她嫁給任何人。雲涯都不會有意見的。這男人。他都不知該怎麼形容他。

太冷情。還是太包容。

“我很傷心。我想不顧一切闖進宮中。將她奪過來。就算從此後一生被追殺。我也心甘。”一杯酒下肚。愁思上心頭。

雲涯一聲輕笑。

“你不會的。你知道那樣做。灝帝會不會追殺你我不清楚。可丹夏一定會恨你怪你。嫁給北夜灝。是她的心願。你愛她。自然要盡一切可能讓她幸福。哪怕那條路不平坦。我們也只能在她摔倒時扶一扶她。阿月。聽我一句勸。離開這裡。遠遠的離開。不要再見她。你的存在。是灝帝的心結。也是丹夏的劫數。他們這麼艱難才相守。不要再讓別人有機會用你詬病丹夏。”雲涯第一次與秋寒月說這麼長的話。大多時候。他只是表情淡淡的。對於他偶爾的問話。多數用是或不是做答。

阿月。雲涯叫的這般輕易。是否。在他心中。也把他當成了朋友。

共同喜歡一個女人的朋友。秋寒月再次笑了笑。一口酒嗆入氣管。他又是一陣猛咳。咳的狠了。竟然咳出了淚。

下雨了嗎。為什麼他的視線一片朦朧。

如雲涯所說。便是因為太愛。所以不忍傷她。

亦如雲涯所言。他的存在。是灝帝的心結。一個男人如果愛一個女人。便會在意她心中是否裝了別的男人。他相信。自己在丹夏心中並不是毫無位置的。她的心裡。一定有他的位置。不管他身在何處。那塊地方永遠為他而留。

這也是他為什麼與丹夏告別的主要原因。什麼生父的秘密。不過是藉口罷了。他再不能留在她身邊。原因雲涯亦猜到。

即使他不怕北夜灝。也要為丹夏考慮。

既然愛她。便不能讓自己的存在終有一天成為傷害她的利器。所以。他離開。

“雲涯。你真是個聰明人。將一切看的那樣透徹。這杯酒。就當為我踐行了。我在阿蒙草原等你。丹夏一手打下的江山。我們為她守……”

“恩。一言為定。她不能兼顧的。我們幫她。”這一夜。兩個男人達成共識。為了他們心中至愛。他們願意聯手。為丹夏守護那一片可以做為依靠的土地。

哪一天她傷了。痛了可以回來。那裡。永遠屬於她。

半月後。雲涯告辭。丹夏送他至無垠城外十里。

十里涼亭。終有一別。

“丹夏。好好保重。若誰欺負你。只需一封信。我們一定會趕到。”我們中有誰。雲涯即使不說。他相信丹夏也會知道。丹夏果然點點頭。並未多問。

“雲涯。一路小心。”

“恩。我會的。你也是。在宮裡。要多加註意。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一定不能少。阿綠不在你身邊了。你現在連個可心的人都沒有。用不用我送來幾個。草原女人。不會像離宮女人那般有那麼多心思。”

“放心。我會注意。”

送君千里。終須別。看著遠去的車馬。丹夏一聲長嘆。

現在。真的只有她一個人了。

其實。她很不捨雲涯離開。可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再孤單。再寂寞。她也要走下去。

她要陪著他。一路走下去。

***

隨著時間。漸漸的。離國開始盛傳灝帝這位新妃。這位晗國女皇。其實便是灝帝以前的姝妃娘娘。是苑國的亡國公主。

她一身狐媚手段。再次回來迷惑灝帝。

隨後。開始有大臣上摺子。要求皇帝查明真相。不要被‘妖精所惑’。灝帝自然大怒。登時將摺子扔了。並下令。隨後任何人不準非議帝妃。

謠言被止。可私下卻傳的更邪乎……

什麼灝帝被帝妃迷的神魂顛倒。夜夜與帝妃在天和殿顛鸞倒鳳。以至龍體大傷。日日上朝時失神……其實。北夜灝只是在想丹夏關於一國幾治的提議。

什麼除了帝妃。灝帝再未寵信其餘宮妃。這樣的結果便是。那些大臣們好容易送進宮的女兒夜夜獨守空房。雖然皇帝的女人不能出宮。可她們還是有辦法送出封家書的。以至各家夫人齊齊對各家男人哭訴。自己的女兒這哪裡是嫁人?這根本就是守寡。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再次齊聚丹夏之身。

這位灝帝新妃。可謂是成了眾矢之的。

太后對此言語不詳。經大家口口相傳。被傳成了灝帝不顧太后哀求。依舊夜夜寵幸新妃。

皇后對此搖頭輕嘆。經大家口口相傳。被傳成皇后殿前哭訴。皇帝非但不聽。還貶斥皇后失儀。

總之一句話。

皇帝被新妃迷住了。這個新妃有可能是那苑國公主借屍還魂來報亡國之仇……

灝帝二年便在這樣風雨飄搖中緩緩逝去……

很。再次迎來了北夜灝生辰。現在的丹夏。己經對那些流言免疫了。什麼妖精借屍還魂。什麼為報亡國之仇。聽多了。她連左耳進右耳出都嫌麻煩。她不管別人。只要北夜灝相信她便好。她堅信。北夜灝相信她。

回來許久。她與上官嫣冉只遠遠的見過幾次。她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她。還是不見的好。

至於李太后。一直稱病。免了宮妃們的朝見。

丹夏覺得這是李太后做的最有意義的一件事。只是。該見的終究要見到。該來的也依舊會來。灝帝生辰。大宴郡臣。

君臣盡歡後。皇帝被太后請到了鳳棲殿。言要為灝帝慶生。北夜灝自是滿口答應。

李太后下了口喻。丹夏與後宮眾女自然都是要去的。

就在那時。當著皇宮所有女人。當著李太后。當著上官嫣冉……一封急報道。

信中言……

雲涯與秋寒月聯手。率領阿蒙草原數萬騎兵。大舉進軍北疆。信是狄暉之父狄秋仁老將軍所寫。北夜灝很相信狄老將軍。不僅是因為狄老將軍鎮守邊關數十載。更因為狄老將軍是他的舅父。

他自是冷下臉來。將急報擁給丹夏。

丹夏看了。淺淺一笑。

假的二字出口。換來他冷冷一笑。隨後掀了桌了。

與他在一起這麼久。她從未看過他那般生氣。如果他與她好言相說。她自好言與他說明。可他那幅樣子。雖然沒有直說。可他在懷疑她。懷疑她的心。懷疑她手下之人。懷疑秋寒月與雲涯……懷疑那些為了將她送來與他團聚。而不惜以身犯險的朋友。知己。

她亦怒了。拂袖而去。

她知李太后正要尋她錯處。可她實在不想看到他那懷疑的目光。她想冷靜一下。亦讓他冷靜一番。只是。她沒想到。當晚。便會被羈押到典獄司天字號牢房。

那之後。她再未見過他。

直到。三個月後。

她不願回想這三個月她是怎麼過的。那簡直讓她生不如死。

她對他的愛。對他的情。亦在這一日勝過一日的折磨中漸漸變得蒼白……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懷疑他。她覺得一切不過是她的一場美夢。夢裡。他寵她。其實。自始至終。那不過是一場夢。

現實是。他從未在意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