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寶寶酷爹地 第166章 攤牌
第166章 攤牌
當利倫德這樣說完的時候，石菲的心裡就已經很清楚，在兩人的關係上面，.所以，身處於這種境況下的石菲，她的心裡其實是異常糾結的。
一方面，兩人已經好久沒有過可以促膝常談、平和相處的機會，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也許用不了兩分鐘，兩人又會撕破臉皮、迴歸到明明相熟卻又無比陌生的境地。
而另一方面，自己要做的事情似乎還沒有完全完成，就這樣結束掉的話，好像有些太過倉促了……
在心裡這樣想著，石菲於是開口說道：“難道我們就不可以一直好好相處下去嗎？做朋友也好、像親人一樣也好，為什麼一定要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來爭吵呢？”
利倫德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接過她的話頭說道：“當然可以，但前提是彼此都有好好相處下去的誠意才可以。”
利倫德的語氣中，不可質疑的態度非常明顯，顯然他的心裡已經確認了，在他與石菲之間，一定有一個人是沒有抱著足夠的誠意的，也就是石菲，此刻她在利倫德的心中，幾乎已經喪失掉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親近感情。
“雖然我很不願意去相信。”利倫德接著說道：“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不是嗎？你與利倫凱，從來沒有斷掉過聯繫，你一直都有跟他往來不是嗎？而我，就像一個玩偶一樣夾在中間，你覺得這樣很有趣嗎？”
利倫德的聲音，已經開始夾帶一絲憤怒的情緒。
“是啊，這並沒有什麼不可以承認的吧？你知道嗎？利倫凱和我，可是註冊過的合法夫妻，那麼我和他保持聯繫有什麼不對嗎？而且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我已經和他徹底斷開了吧？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我不就是為了幫助他才過來的嗎？比如你手中所有那捲錄音帶。”
石菲說完，毫不畏懼的迎向了利倫德的眼神，此時此刻，她說的確實都是實話，完全沒有一句是編造或者臆想出來的，但是……卻有取巧的成份在裡頭。
“不要跟我繞，好嗎？”利倫德的眼神冷澈起來，緊緊的逼視著石菲，然後他繼續說道：“你應該完全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何必自欺欺人！”
“我知道的我都已經講過了，至於我不知道的，我應該怎麼說？”石菲依然和利倫德對視著，一邊是咄咄逼人的男性目光，一邊是堅韌清澈的女性眼神，一時間似乎誰也沒有落在下風。
“好，那就由我來說，我希望你在聽完之後可以給我一個明確的回答，而不是繼續顧左右而言他。”利倫德的嘴角跳動了兩下，接著繼續說道：“第一，你並沒有繼續愛著我。”
“這我不承認，我有，而且關於我對你到底是什麼感覺，這種事情只有我自己有才有發言的權利，你不能按照自己的想象去做出判斷。”石菲反駁道。
“好，那麼我們講第二點，你來這裡的目的並不單純，你並不僅僅是因為錄音帶而來，也不是因為孩子的名字，你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助利倫凱擊敗我！”利倫德說到最後的時候，情緒已經明顯的激動了起來，做為一個在過往歲月中將石菲當作心中夢想一樣存在的男人，此刻面對著她即將親手輾碎這個夢想，利倫德心中的巨大遺憾可想而知。如果可以，他是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的，但是既然此刻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麼也就沒有繼續隱瞞下去的必要。
“這就是你的看法嗎？”石菲出奇的淡定，似乎是在與人討論著跟自己完全沒有關係的事情一樣，她的眼睛看上去閃著璀璨的亮光，似乎透露著一股有些狂熱、又有些憤怒的氣息。
“這不僅僅是我的看法，這根本就是事實，你可以反駁我嗎？”利倫德說完，突然沒來由的陷入到一陣黯然的、無法振作的情緒裡，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並不想將自己與石菲的關係落入到一個無法挽回的境地，這也就是他為什麼為說“你可以反駁我嗎”的原因。
“反駁？我為什麼要反駁你？”石菲忽然笑了起來，不過那種笑容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上去，都沒有一點點愉悅的情緒在裡面。稍微過了一會兒，石菲才又繼續說道：“我不會反駁你的，你喜歡怎麼認為都好，那是你的自由，我並沒有權利去反駁你、質問你……或者，奢望於留住你……我沒有這麼多的痴心妄想，所以，如果你希望重新回到沒有我在、彼此當作不認識的世界，那麼你可以直接離開，不需要找這麼多的藉口。”
“你這是歪曲事實！”利倫德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他最討厭的談話就是這種，避實就虛、錯開主題，甚至可以將錯誤轉移到自己身上，然後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歪曲事實嗎？”石菲又是一句反問扔了出來，然後繼續說道：“作為一個從來沒有真正愛過我的男人，然後當我懷著你的孩子、千辛萬苦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就是用這種態度來面對我的，對嗎？你覺得這一切公平嗎？你覺得這才不是歪曲事實嗎？”
石菲說著說著，眼眶就微微泛紅，不知不覺便有眼淚流了出來。
這樣的表情對於利倫德而言，毫無疑問是跟殺手鐧一樣的厲害招數，讓他心裡在一瞬間就軟了下來，原先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在傾刻間都被拋在了九宵雲外……
也許，這就是自己的報應，明明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並不是真心真意的站在自己眼前，但是呢，自己卻仍然要保持著看起來仍然友好的態度，這一切，都只是因為自己的過去、太過荒唐了一些……
如果可以一直像當初一樣，就那麼狠心的做著所有事情，有著自己明確的目的和步驟，知道什麼事情該怎麼去面對、什麼事情該怎麼樣去解決……如果仍然像以前的那個自己的話，那麼這一切也仍然不足以讓利倫德感覺困擾。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就變得心軟了起來，心臟裡面似乎沒有了那麼多堅硬的成份，轉而開始越來越多的擁有一些原本不敢想象的脈脈溫情……
這一切，都是因為冉紫月的關係嗎？因為她，自己才試著重新去感受這個世界、感受那些有可能存在的溫暖，以及儘量用溫和的方式去對待他人……
“我知道自己做錯了很多事情，但是我們現在在聊的是另一個話題，對你的歉意我會一直保有，但是我們一個部分一個部分進行，可以嗎？”利倫德看著石菲說道。
“另一個話題？我從來不認為自己的人生是可以分成一段一段的，也不覺得自己的過去和自己的今天會是兩個話題，我是完整的存在著，利倫德，正是因為有了昨天的石菲，所以才會有今天的我，這一些東西你都完全沒有想過嗎？”石菲說到這裡，情緒已經是異常的激動起來，而她話裡面隱隱透露出來的意思，更是讓利倫德如墜冰窟……
是這樣子的嗎？正是因為有了昨天的石菲，所以才造就了今天的你嗎？
你的意思是在告訴我，你是因為恨我，所以才要在今天重新來報復我，你要將我對你造成過的傷害，完完全全的還給我是嗎？
這樣想著，利倫德的臉上不禁泛出一股苦笑，一股非常無奈、感嘆造化弄人的苦笑。
利倫德從來不會懼怕報復，不管是來自誰、用什麼方式，他在乎的，是自己心中有過的女人，從今以後卻只能站在敵對的立場繼續往來，這種程度的失去，比起單純的從戀人變得陌生，要更加殘酷和令人心酸不是嗎？
利倫德的眼角不由得開始抽搐起來，這幾天，這一段時間，他一直沒有安下心來、好好睡過一個晚上，一邊是冉紫月與自己的感情裂痕、讓他費盡心神想要去彌補，一邊是石菲，這個自己愛過、拋棄過、想念過的女人，自己又該如何將她用最合理的方式安頓下來……
而此刻，這個問題似乎已經得到了解決，因為她選擇了站在與自己敵對的那一邊，那麼她的未來和以後，也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不是嗎？
但是，問題仍然還有一個，那就是石菲肚子裡的孩子，那是毫無疑問的、屬於利倫德的嫡親血脈，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坐視著這個孩子離自己遠去，不管她將要怎麼處理，利倫德都覺得自己有必要拿出自己的態度來。
這樣想著，利倫德就開口說道：“看起來，一切都已經不需要多說的樣子……那麼，我只問一點，那就是我的孩子，我需要將他留在身邊，其它的事情我一概不管不問不理會，你是自由的，我不會對你做出任何動作。”
利倫德說完，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石菲，看著這個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在自己生命裡反反覆覆好幾次的女人，看著她那忽然變得銳利的眼神、以及她所表現出來的恨意……
“可以，我答應你，但是我有自己的條件，那就是你必需永遠遠離冉紫月，怎麼樣？可以接受嗎？”石菲說完，毫不閃躲的迎著利倫德那快要噴出火的目光。
“你有什麼資格說出這種話來？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信心、讓你這麼有恃無恐的跟我談條件！”利倫德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如果說前一秒，他依然希望可以用最友善的方式結束與石菲的此次談話，那麼現在，他就是真的憤怒了，因為眼前的女人竟敢跟自己談條件、而且還是永遠遠離冉紫月！
“我的依仗就是我才是孩子的母親，我完全有能力決定他的現在和將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懂我的意思，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更直白一點……我可以決定這個孩子是否來到這個世界，懂了嗎？”石菲一字一字的說著，她的表情看上去已經慘白到了極點，但是她的嘴角仍然在靜靜的笑著……這樣的情景，讓身處於藍天之下的利倫德，只覺得身邊的氣溫瞬間降低了好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