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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 第八十章

作者:鏡中影

第八十章

不要浪費……

為何這樣平常的幾個字由他嘴裡說出來,就格外多了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濃密意味?

我尚在思忖,身子已被他冷不丁懸空抱起,“你……”

“我們來做一些早就該做的事,如何?”他道,抱著我,走向裡間。

他要送小海去睡覺,我以為。

但當我置身在那張碧石榻上而他沒有離去時,我知道我的以為錯了,

那麼,他也要睡在這張石榻上?

但……我又知道,這個以為還是錯了。

“這張床,名曰暖玉,觸之生溫,憩之則暖,且有靜心促眠養身健體之效,是番邦進貢給皇朝之物。”

對喔對喔,很寶貝很珍貴很不凡就對了,但是……

“當今太后把它賜給了我的母親,母親則送給了我,因我一度惡夢連連,長夜難眠……”

是啊是啊,來歷非凡品格高貴就是了,但是但是……

“後來,我隱居的那段時日,失眠之症沒了,離開京城時卻惟獨想著把它帶來,你猜是因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怎麼知道嘛?很喜歡很珍惜行不行?但、但是……“你,能不能不再脫小海衣服?”

“很遺憾,不能。”他嘴角如是說著,修長的指節沒有一點遺憾的勾斷了系在我肩上的最後一個帶結,“睡覺,怎能不脫衣服呢?”

“那……你為什麼也要脫衣服?”

“傻丫頭,當然是因為……”他語氣清閒,嘴卻一點也未閒,一字一吻,燙在我頸上,肩上,胸前,“我也要睡覺嘛。”

“你的王榻……在外面……”好熱……這張床,的確是觸之生溫憩之則暖吶……

“……我今天也要睡在碧玉榻上……”

他的氣息亦變得短促不穩,那聲音促紅了小海的臉,“那我……去外面睡……”

“傻丫頭……”他光裸的胸膛閃著蜜色光澤逼壓下來,雙眸內翻滾著熔人的綠色岩漿,“你怎麼逃得掉?”

“我……可是……”

“你逃不掉的,你要知道,在看見你第一次出現在這張榻上時,我就想對你這樣……這樣……還有,這樣……”

第一次出現在這張榻上……什麼時候?……啊啊啊,他那時就就就……色狐狸,大色狐狸!

但色狐做的事,很快地,讓小海的腹謗潰不成形……

他每一個“這樣這樣”,就會對小海“那樣那樣”,那樣那密燙的接觸,那樣濃炙的擁抱,那樣滾油般的浸裹,那樣烈火般的烘烤,那樣折磨人取悅人的方式……

如影隨形的唇,邪惡萬分的手,總在我以為結束的時候,帶著較之先前更甚的溫度裹襲而來,使小海如一條在煎板上翻滾的魚,滋滋叫囂的,是體內排之不去的熱意,且愈來愈熱,熱到……熱到……

“……你……討厭!”這人怎能這麼討厭?怎麼能這麼討厭?

“唉,很可惜,只能讓你討厭下去……”他毫無誠意的喟嘆,俊臉逼近我的眼,“小海,看著我,看清楚我~~”

他的話,有命令,有誘哄,更有甜蜜到讓人羞赧的勾引,我難以自主地將目光聚攏,放到他的臉上,陷進他沸到極致的綠眸裡。

“平時,你在心裡是如何叫我的?”

“……公子?”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小東西對我有這份恭敬?快說哦~~”

“秋長風……”

“還有呢?”

“不良主子……”

“還有呢?”

“狐狸……臭狐狸……”

“很好。”

很好?很好什麼?我一愣,只看得見他的狐狸笑重現江湖,那摻了濃重熱情濃重私密意味的笑,竟是勾魂攝魄的誘人……

“你……”做什麼?

他以行動作答,把剩下的字,重重吻進我的嘴裡,揉爛在我的舌間,推嚥進我的腹裡,然後……然後……然後——

“你……你討厭!討厭!討厭!”

他握住我推打的拳,面上有瞬間的震愕:“……滄海?”

我在他的眼裡,的確看見了滄海的臉,只是,怎有如火的雲霞燒在她的頰?怎有滾湯的湖潮翻在她的眸?一雙眉,似蹙非蹙著的,是前所未有的痛苦還有難以承受的喜悅?一雙唇兒,為何豔麗的像是紅蓮在盛放?

這個人,明明是滄海的眉眼,卻是一張陌生的容顏,她……是滄海?

“……臭丫頭,你在這個時候恢復成滄海的模樣,是成心想要我百吃不厭麼?”他愕異退去,一臉壞笑著抵上我的唇,咬咬啃啃間,“你放心,不管是小海,還是滄海,我都會把你吃的連骨渣也不剩……全是我的,一點都不剩……”

接下來,他做的每樣事,彷彿就是為了落實這話,努力地將小海還是滄海拆吃進腹,努力地將骨渣也要吃幹抹淨,全是他的,一點都不剩……且持志以恆,幾日未息……

記不清是幾個晝夜交替之後,我在睡夢中吃著由他喂著的湯水,聽他當真無比遺憾地嘆了一聲:“唉,先吃到這裡罷……”

吃到這裡,已經很過分了!我在夢中,對著狐狸得意的臉大聲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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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別忘了一件事。

……什麼?

巫族人體質先天多孕易娠,你如果不想懷他的子嗣,必須在歡好五日內施術……

困眠下的我,打個冷顫,如果不是婆婆提醒,這樣重要的事我竟忘了……而且,婆婆能提醒,必然是已經曉得我和秋長風……

呀呀,小海無臉見人了!

“臭丫頭,還沒累到你是不是?睡中還敢踢人?……住手,住手!”

臭狐狸?這個抱枕是臭狐狸?我踢踢踢,打打打……

“臭丫頭!”“抱枕”怒吼,翻身壓制在小海身上,“你再敢動一下,我不介意再吃上兩天兩夜!”

……喔。我聽從周公爺爺的召喚,順從瞌睡蟲兒的邀請,睡~~

“這麼識時務做什麼?真是……”“抱枕”不無掃興地咕咕噥噥,如只蚊子般,不時叮在小海耳上,頸上。

隨他罷……真不明白,他一身精力是哪裡來的?平時也沒見他寵幸哪位愛妾嬌婢,清心寡慾的像個神仙,怎沒憋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