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太子妃 第11章 月夜思緒飛
第11章 月夜思緒飛
回到皇宮的時候,天剛剛擦黑,蘇晚和洛洛小心翼翼地逾牆而入,輕手輕腳地從後院回到了東宮她的殿中,還好並沒有人發現她們,真是萬幸。
剛剛換好衣服,便聽到她的宮女冬梅匆匆地跑到她的面前,低聲道:“娘娘,方才聽說皇后在百花園的宮殿裡設宴請眾位貴妃貴嬪們,現在派人來請沈側妃了,竟然不來請娘娘,畢竟您才是正兒八經的東宮主子,您看該怎麼辦?”
蘇晚一共有四個貼身宮女,春柳,夏荷,秋菊,冬梅,其中冬梅的年紀最小,剛剛選入宮的宮女,心眼比較實在,倒是對蘇晚也算忠誠,平日裡都是她幫忙打點著一切。
反正皇后的態度,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擺明了不喜歡自己,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分明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還算是和顏悅色的,可是吃飯的過程中突然就變了臉色,打那往後,就一直對她不聞不問的,如同沒有她這個人一般。
她往椅子上閒閒地一靠,無所謂地道:“皇后就是不喜歡我,有什麼辦法?又能怎麼做?”
冬梅有些著急:“娘娘,您得自己把握,越是這樣僵持下去,對您越是沒有好處,太子爺不待見您也就罷了,自古以來,能夠得寵的妃子能有幾個?可是和皇后的關係可是一定要搞好,畢竟在這個後宮裡,是她說了算,她就是這個深宮裡的天啊。”
蘇晚笑笑:“冬梅,你看得倒是通透,可是,她根本就是在無視我,我難道要硬貼上去?也罷,反正這個東宮裡真正的女主人是沈側妃,我不過是霸佔了這個位子罷了,地位甚至還不如莫良媛,你們這些人跟著我,真是受苦了。”
冬梅有些急了:“娘娘,您不要這麼說啊,整個東宮,哦不,整個皇宮裡,還有那個殿裡的主子能比您對我們這些下人更好了?每每想到您對我們的好,奴婢都忍不住想哭呢。”
蘇晚伸手摸摸她的頭:“好啦,別煽情了,知道你向著你主子我,可是這件事,實在是沒有辦法,皇后沒派人來請我,我總不能自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吧?”
冬梅慌忙瞪大了眼睛道:“娘娘,這些字眼可千萬莫要再說了,呸呸呸,東宮裡的禮儀您學得還少嗎?若是讓皇后知道了,免不了又要責罰您了。”
蘇晚有些鬱悶,在這宮裡,很多字眼都是要避諱的,比如是“死”字,再比如說“屁”字,還有“屎”字……
因為上次的青樓事件,皇后下令讓蘇晚從頭開始學習宮裡的利益,每個禮拜要上五天的課,跟著那些老宮女學習,都要無聊死了,犯點錯都要被罰抄《女戒》,實在是苦不堪言。
皇后不喜歡她,擺明了要折騰她,真是不幸啊。
蘇晚託著腮,無精打采地道:“唉,反正皇后也不會過來,她對我不聞不問的,又怎麼會注意到我說什麼?”
冬梅道:“噓,娘娘,一定要注意,這東宮裡還不一定有誰的眼線在暗處盯著您呢,千萬要小心;
。”
蘇晚點點頭:“知道了,日後我少說話,多吃飯,好了吧?”
以後的日子,她還是過得很鬱悶,仍是跟著那些宮女嬤嬤們學宮廷禮儀,因為之前她的確是一點都不會,所以從頭學起來有些吃力,一天下來都是暈頭轉向的。
這漫長的一個月的學習禮儀的時間終於過去了,她的命也差不多丟掉了一半,回到宮裡後,她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嘴裡嚷嚷著:“哎呀,真是累死我了。”
冬梅和洛洛趕緊上前給她捶背揉肩,同時冬梅嘴上又開始說:“娘娘,您又說不吉利的詞了……”
蘇晚嘆口氣:“好吧,我再也不敢了,成麼?冬梅,我真是怕了你。”
冬梅笑道:“瞧瞧娘娘這是說的什麼話?折騰了這一個月,娘娘肯定累壞了吧?冬梅剛剛喊了小膳房給您做得宵夜,一會兒去吃點?”
這小膳房是東宮裡的小廚房,規模自然比御膳房小,可是飯菜卻精緻可口,東宮的飯食都是由這裡供給的。
蘇晚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算了吧,我沒有胃口,讓我睡一覺就好了。”
洛洛一邊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肩膀,一邊說:“公主,您好歹吃一點啊,看這些天的折磨,都把您給弄瘦了,奴婢看著就心疼。”
被她們這麼一說,蘇晚竟然真的生出一絲飢餓感來,她坐起身來,道:“那好,你們去把飯菜端上來吧。”
看得出來冬梅做得很上心,所以這些飯菜都很可口,蘇晚美美地用了一頓後,便在宮女們的伺候下,沐浴歇息了。
也許是因為睡前吃了太多東西,也許是因為困過勁兒了,所以蘇晚竟然覺得無比地清醒,翻來覆去地在床上睡不著,最後,她索性坐起身來,沒有驚動任何人,隨便穿了件素色的衣服,頭髮也隨意地紮了下,便悄悄地走出房間去。
冬天已經越來越深了,所有的樹木都掉光了樹葉,露出突兀的枝椏,尖銳地刺破暗黑的蒼穹,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圓,讓人無端地就想起來遠在異界的家鄉。
她就那樣墜樓而死了,不知道父母會不會傷心欲絕,不知道過一段時間後,組織裡就會忘記曾經還有過她這麼一個人呢?
這樣想著,她的心頭突然劃過一陣揮之不去的濃烈的憂傷,她輕輕巧巧地從東宮的高牆翻越而出,有些黯然的在宮裡瞎轉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識的做法,在不知不覺中,她竟然走到了冷宮的附近,她抬頭看了看圍牆,心想,今天天色已經太晚了,況且自己現在實在是沒有興趣出宮玩。
冷宮這裡一如既往地清淨,在清冷的月華下,顯得格外寧靜,寧靜中又帶著些許淒涼,讓人徒增一些傷感。
蘇晚走到那個煙波浩渺的湖前,尋了處乾淨的地方坐下來,雙手抱著膝蓋,有些無神地看著水面上被風蕩起的絲絲波紋,思緒飛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月光安靜地揮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她的身影沐浴在月色裡,顯得憂傷而恬靜。
看著這種景色,想著自己的境遇,她忍不住輕輕地哼起歌來:“花兒花兒為誰開,一年春去春又來,花兒說它為一個人等待,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花園裡,小路上,獨徘徊……”
待她無限惆悵地唱完這首歌時,突然冷不防地聽到身後一個好聽的聲音傳來:“不知道是誰這麼有幸,能讓如此佳人等待呢?”
蘇晚被嚇了一大跳,趕緊轉身,然後看到一個天青色的身影出現在夜幕裡,他嘴角的笑容清湛,緩緩地朝蘇晚走過來。
蘇晚迅速地打量了他一番,在心裡仔細地想了一下,然後趕緊說:“抱歉,不知道深夜唱歌會吵到三皇子,還望原諒。”
男子笑笑:“你這丫頭倒是機靈,之前見過本王嗎?是如何認出本王來的?看著你倒是面生的很。”
還好沒有認錯人,蘇晚輕輕地舒了一口氣,雖然她不曾見過三皇子慕辰,但是卻早已聽說過他的大名,這個皇子是出了名的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特別喜歡穿一身天青色的長袍,眉眼精緻,彷彿從畫中走出來的人一般。
看這個人第一眼的時候,她便有些確定了,再仔細看的時候,能依稀從他的面容中看出一點和慕凡的相似之處,這樣她才有完全的把握叫出口。
可是這些原因可不能說出來,她可不敢讓人知道一個堂堂的太子妃在深夜的時候偷偷溜到冷宮這裡來唱歌,被皇后知道了免不了又要責怪她,所以只是福了福身子,笑著說:“奴婢之前見過好多次三皇子的真容呢,像三皇子這般恍若天人的容貌,真的不多見,奴婢能記不住麼?”
聽到她大言不慚地拍馬屁,慕辰笑笑:“油嘴滑舌的丫頭,跟誰學的這一套一套的啊。”
蘇晚堅持將馬屁進行到底:“奴婢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慕辰走到她剛剛坐的地方,對她招招手:“來,也別在那裡傻傻地站著了,過來這邊坐下吧。”
皇子發話了,她雖然不大情願,但是也不得不從,於是只得低著頭走到離他半米遠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下來。
慕辰的眼眸很明亮,他看著蘇晚,認真地問道:“剛剛你唱的歌叫什麼名字,之前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曲調,感覺極為怪異,可是又不難聽,詞不工整,更談不上對仗,可是細品之下,卻挺有味道,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
蘇晚在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然後睜著眼睛說謊:“奴婢也不知道,有次在宮中打掃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一位主子唱得,奴婢覺得好聽,於是便偷偷學會了。”
慕辰道:“你記性倒是不錯。”
蘇晚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可以說的,於是便保持了沉默。
這種沉默在他們之間瀰漫了開來,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可是慕辰沒有開口,她也不好先告退,於是只能硬著頭皮陪他在湖邊吹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