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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十七章,一捧暴雨梨花針(八)

作者:林笛兒

第十七章,一捧暴雨梨花針(八)

和鬧哄哄的水上樂園相比,江心島的休閒中心顯得有些冷清,再加上陸大公子又特地關照過,說這兩天內部裝修,不接待處級以下官員。除了五六個工作人員,這島現在就等於是他們幾個的私人島嶼。用陸滌飛的話說,你就是光著身子在外面遛達,也不礙風化。

他們沒有住進上次的套房。在休閒中心的後園,有一幢白色的三層樓的小別墅,這是濱江市委接待貴賓用的,平常都鎖著。今天大門敞開,歡迎四位貴賓的光臨。

別墅的旁邊,是休閒中心的健身房,健身房的外面就是游泳池,清澈的池水一層一層地拍打著池岸,在陽光的直射下泛著金光。

“這池子施工的圖紙是比照國家游泳館的,遊起來特別的帶勁。”陸滌飛神采飛揚地為白雁介紹,語氣裡有一股東道主的熱情。

白雁嚥了咽口水,慶幸自已剛剛沒有說出她原以為是到長江裡面游泳呢!

再轉身俯視著下面奔騰不息的江水,一浪一浪的撞擊著島上的岩石,每一次衝擊之後,岩石周邊都有小瀑布層層落下,如雪白的裙邊。水落下的聲音也是有規律的,由強至弱,由重至輕。然後,下一個浪頭衝過來,再下一個。

長江,光看就覺著氣勢澎湃,如果身在其中,只怕猶如一片落葉般,不知飄向何處了。唉,自已還真是一隻井底之蛙。

康劍與白雁住了東樓,陸滌飛與小西住了西樓,白雁穿過客廳,走進裡面的臥室,迎面就是一張雙人大床,她回過頭看了下西樓,好象佈置和這裡差不多,不禁笑了,陸滌飛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流氓。

天氣熱,四人在屋子裡呆到黃昏時分才下去游泳。白雁在洗手間裡換的泳衣,出來時,康劍已經換好了,她感覺他的目光象一把柔柔的毛刷子,輕輕地從她身上掠過。輕便是輕,掠便是掠,毛刷子卻也真的是長,它跟隨著她的每一寸皮膚,似乎想把每個毛孔都扎深,扎透。

“你。。。。。。再看,我就。。。。。。”白雁害羞地衝上去,雙手捂住他的眼睛。

康劍緩緩伸出手,環住她的腰,偏偏就那腰身部位是裸著的。溫熱的手指貼著她圓潤輕盈的曲線,康劍本能的心一蕩,身子向前一傾,兩人之間密密實實,“就不怎樣?”他對著她小巧的耳朵吹著熱氣。

記得在《亂世佳人》裡,白瑞德和赫斯佳坐船在海里航行,船被海浪打翻,兩人隨著海浪飄到了一個孤島上,在醒來的那一刻,四目相對,他們的眼中沒有過節,沒有恩怨,只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掩藏得太久太久的對彼此的深愛。

這也是一座孤島,他不是康劍,她不是白雁。他是一個丈夫,她是他的妻子。腦中所有的雜念全部洗淨,他的心裡只有一念頭:緊緊地抱著她,不鬆手,不鬆手。。。。。。

他再也不想抑制自己,身心鬆弛,任滾燙的熱量從腳底升起,匯聚在身體的某一點,這點直抵她的綿軟,渴求著她來融化他的堅硬。

“就不理你了。”白雁笑出聲來,一把推開他,扛著泳圈,如一隻躲避風頭的蝶,飛快地跑向樓下。在淺水區,她小心地臥下身子,再也不肯站起來了。

池水暖暖的,輕輕地擊打在她身上,如一隻巨掌在溫和地為她按摩,小臉酡紅如霞,心怦怦地跳個不停。

過了好一會,康劍才從樓上下來。白雁沒有勇氣抬起頭,拍打著水嬉鬧。

“過來,我教你游泳。”康劍跳下池,象尾魚似的游到她身邊。

“我就呆這兒。”她孩子氣般緊抓著身邊的扶梯,不肯就犯。

康劍輕笑,耐心十足,“不要怕,我會緊緊託著你的。”

問題現在就是怕他託呀,他不知道他的有股什麼魔力,一擱在她身上,她就會顫抖,一下子象失去了一切行為能力,呼吸緊促,雙腿發軟。

“我。。。。。。先適應一下水溫,你別管我。”她躲閃著他的目光,可是他帶給她的無形壓力依然存在,她好象快堅持不住了。

聽到陸滌飛與小西的腳步聲,她象看到親人似的笑逐顏開。

小西穿了件比基尼,健康的肌膚在落日下閃著悅目的光澤。陸滌飛的身材也不錯,雙肩魁梧,皮膚黝黑,泳鏡一罩,很酷的樣子。他一看到白雁趴在淺水區,旁邊還漂著游泳圈,很不厚道地放聲嘲笑。

“小丫頭,你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好了,好了,一邊待著呀,康劍,來,我們給小丫頭做個示範。”

他向康劍招招手,康劍過去。小西充當了發令員,兩個人“嗖”地一下,如兩尾魚躍入了池水中,一會兒自由泳,一會兒蛙泳,一會兒仰泳,直看得白雁瞠目結舌。

“他們兩個中學時都是省游泳隊的,正兒巴經練過,不然哪有現在的體型。”小西遊到白雁身邊,笑道,“我教你游泳吧!”

白雁道謝,“你們以前就玩得很好嗎?”

“沒有,雖然是一個院子裡的,可滌飛活躍,康劍古板,我是個女生,玩不到一起。”小西出身優裕,人又漂亮,沒受過什麼挫折,一點城府都沒有,想到哪說到哪,“聽滌飛說康劍娶了你,我真嚇一跳。依李阿姨那性子,我們都以為康劍得娶一個公主呢。”

“我婆婆她很挑剔嗎?咳,咳。。。。。。”白雁捏著鼻子,剛悶進水裡,就嗆了一口。

“你。。。。。。沒見過?”

“她身體不好,在北京呢!她得的是什麼病?”

小西又給白雁做了一次示範,“那病二十多年了,你。。。。。。以後見到她就知道了。哇,康劍又贏啦!”

小西抹了把臉,眼瞪得大大的。康劍與陸滌飛一前一後躍上岸,兩個人拿著毛巾擦拭著身子。

“陸滌飛輸過很多次嗎?”白雁問道。

“他就沒贏過康劍,除了換女友,他爸爸經常這樣訓他的。”小西隔空對著陸滌飛扮了個鬼臉。

白雁很詫異小西的態度,即然她知道陸滌飛是什麼樣的人,那她是本著什麼樣的心態和他交往呢?

陸滌飛聳聳肩,扔給康劍一瓶礦泉水,兩個人對躺在靠背椅上,放鬆地敞開雙腿,“唉,以前只輸你半個身子,今天輸了你一個身子,體力真是退步不少。”

康劍的目光遠遠近近地看著白雁在水裡努力拍打著,可就是前進不了,不禁莞爾,“我就是僥倖而已。”

“你都僥倖了十多年。”陸滌飛咧了下嘴,“在游泳上,我甘拜下風。”

康劍揚了下眉,“下任城建市長,叢書記心裡面好象已經有人選了。”

“誰?”

康劍意味深長地一笑,“還能有誰?”

陸滌飛眼中閃過一絲訝然,把溼漉漉的頭髮往後梳了梳,“你別空穴來風了。你現在就管著這攤子,到時只是走下程序。我只不過是拉出來給你做陪襯的,說真的,我都有點想調回省城了。你在這裡有個小丫頭,我有什麼?”

“你想要什麼沒有。你這次和小西是來真的嗎?”

“我願娶,小西還不一定肯嫁呢!她可不願做個三歲丫頭的後媽。”

“蕊蕊還在上海?”

“沒有,給她外公帶去澳洲了。”陸滌飛無奈地仰起頭,“擺明了就是不讓我們父女見面,當然,我先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她媽媽也正在辦移民手續,估計下個月就過去了。”

康劍輕輕點了點頭,看到白雁又嗆了幾口水,趴在池岸邊咳得都喘不過氣來,“這個笨瓜,一點技巧不講,只知蠻幹,有什麼用。”他放下水瓶,拿著條大毛巾走過去。

陸滌飛玩味地歪著嘴角,眼眯成了一條線。

白雁被康劍從水裡揪了出來,包在一條大毛巾裡,“被你打敗了,再這樣下去,你晚飯就全灌水得了。”

白雁噘著個嘴,筋疲力盡地癱坐著椅中,“我沒說過我要學,是你硬拉我來的。”

“這樣子還是我錯了?”康劍好氣又好笑。

“本來就是。”白雁倦倦地擺擺手,“我寧可溺水而亡,絕不再沾水半滴。”

“真是好大的出息。”康劍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

“可是你喜歡呀!”白雁迎視著他,暮色裡,眸子亮如星辰。

康劍凝視她的目光晃盪了幾下,定住了。

“滌飛,下來陪我游泳。”小西在池子裡叫道。

“我累了,不想動。康劍,你下去陪她遊個幾圈吧!”陸滌飛說。

“好!”康劍給白雁拿了瓶水,又跳進了池裡。

陸滌飛挪了個椅子,離白雁近了點。“小丫頭,我好象低估了你對他的影響力。”眼風掃向池中的康劍。

白雁小口小口地喝水,滿臉帶笑,“哪裡,哪裡!我好象還沒恭喜陸書記重獲自由之身呢!”

“這件事不值得恭喜的。”陸滌飛看著白雁,象丈母孃看女婿似的。

白雁拿下水瓶,心裡面發毛,“陸書記,你對我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