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二章,婚禮上的不速之客(下)
第二章,婚禮上的不速之客(下)
閉上眼睛,屏住呼吸,暫時讓自已與這個世界隔絕一小會,白雁不自覺地曲起了手指。
但很快,她就睜開了眼睛,笑靨如花。
那一會的閉眼,只是讓人以為是卷卷長長的象扇子般的假睫毛眨了一下,時間稍長。
她拿起桌上的男戒,細細端詳著,“嗯,是康劍的,我代康劍謝謝你了。若不是你送得即時,一會當著賓客的面,他一伸手,還挺尷尬的。”她怕是聯想到那場面,笑得更歡了。
女子本來掛著一幅等待火山爆發的迎戰神情,現在聽了她這話,一愣,一時慌了陣腳,嘴張了張,脫口問道:“你。。。。。。不好奇康劍為什麼早晨會在我那裡?”
白雁配合地露出一臉感興趣的表情。
“昨天晚上,他在我那裡呆了整整一夜,我們徹夜*,一共來了四次。”女子心一橫,豁出去了,嘴角扯出一絲狠毒的笑紋。
白雁愕然地瞪大眼,緩緩伸出手,捂住嘴,“四。。。。。。次?康劍有那麼厲害?”
女子張口結舌,有點傻眼。
這個女人思維正常嗎?
白雁臉羞得通紅,低下了頭,自言自語:“那以後我應該很有性福了,哇。。。。。。”
她不好意思地捂著臉。
“你是不是傻了?”女子氣急攻心,指著白雁的鼻子,毫無長髮美女的飄逸形像,“你懂不懂*是什麼意思?*是和你愛的人做的事,康劍他根本不愛你,他愛的是我。。。。。。我們都一起二年了。”
女子說著說著,哭了。
白雁從指縫間看向她,無辜地噘起小嘴,“小姐,你表錯對象了,我不是康劍呀!”
“我看你叫白痴好了,”女子狠狠地拭著淚,“若不是你,今天和康劍結婚的那個人是我。”
白雁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放下手,“這是康劍的選擇,好象和我沒有關係。就是沒有我,也會是別人。二年,七百多天呢,再忙總能抽個時間求婚吧!”
女子臉刷地白了,她死死地看著白雁,牙咬得緊緊的,一字一句說道:“只有你。。。。。。不可能有別人的。不過,白雁,這並不代表從此以後康劍就屬於你,你擁有的不過只是一張婚書罷了。我和他情投意合,愛得刻骨銘心,我會等他,一直等到你們離婚。我相信這個時間不會久的。”
“你估計是多久,我們一起來倒計時?”一張婚書罷了?就是那張婚書是根導火苗,讓女子面色猙獰如同女鬼,真讓人同情。
女子哼了一聲,聽到外面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丟下一記不甘心的白眼,噙著淚拉開門走了。
白雁自嘲地彎起眼角。醫院結過婚的猛女們總結了一條婚姻之道:男人,你不能指望他樣樣好,又會當官,又會賺錢,又會做家務,又會寸步不離地疼老婆,又英俊,床上功夫又了得。。。。。。就算世上真有這種男人,那他也看不上你,有個一兩項就夠你幸福一輩子了。
康劍會幾項,她不清楚,但看得出他會當官,就這一項就夠讓別人忌妒了。妒忌的人會做出什麼事,說出什麼話,自已一定要沉得住氣,千萬不要當真。
白雁,你一沒家世,二沒才華,三沒美貌,和康劍從認識到決定結婚,不過六個月,不是愛情這樣的魔力,誰會輕易許下一生呢?白雁在心裡對自已說道。
所謂婚禮,都已是結婚的後續。在一個月前,他們就註冊登記了,法律上早已是夫妻,今晚只不過是向親戚朋友證實一下彼此的新身份,某某人的夫,某某人的妻。
這樣的夜晚,就是天掉下來,也沒人敢象電視劇裡常演繹的那樣,結婚進行曲響起,一對新人站在神父面前,突然新娘or新郎突然扭過頭,對對方說:對不起,我愛的人不是你。說完,轉身就往外跑去。
幾百道視線看著你,不是愛與不愛的事,而是面子和裡子的事。
康劍丟不起這個臉,她也不想犯傻。
鮮花鋪就的地毯,潔白的婚紗,皎美的妝容,女人如花,那麼,今晚就是花朵盛開最嬌豔的一刻。以後,哪怕同樣的地點,同樣的賓客,同一個主題,可是再也沒有這份心緒了。
為了自已,她也不能毀了這個夜晚。
衝動是魔鬼。婚姻,不是一種狀態,而是一種智慧。
至於那個女人,暫時不要去考慮。
可是,白雁坐回椅子中時,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下,手上的男戒滾落在地上。
不得不承認,心情多少有點壞了,雖然臉上根本沒有流露半點。
腳步聲是化妝師的。一進門,忙不迭地道歉,說電梯卡了幾分鐘。白雁笑著說沒事,乖乖地坐好,讓化妝師補妝。
上好妝,康劍回來了,額前散著幾綹頭髮,粘著,象是出了許多汗。一向鎮定自若的表情,微微慌亂。
“過來。”白雁向他招手,按著他的肩讓他坐下,用溼紙巾細心地替他拭去額頭的汗,然後撲了點粉。一會要攝像,沒有上過妝的面容會很難看。
康劍僵硬地看著她,那兩道假睫毛太礙事了,他怎麼也看不到她的眼裡。
化妝師抿著嘴站在一邊輕笑,遞遞粉拍,提提建議。新娘子真是小心眼,對新郎守護得真緊,這些小事一般都是化妝師做的。
白雁替康劍又理了理領帶,指尖擦到他的胸膛,感到他的心跳得很快。
“好了!哦,還有這個。”她抬起他左手,微笑地把男戒緩緩戴上無名指,“好象指環有點大,剛才掉了你也沒發現,幸好我看到了。”
康劍挑了挑眉梢,掩飾住自己掠過的驚愕。
說這話時,白雁仍然沒有抬眼。
“大就大,就今晚戴一下,以後上班了就要除下來了。”康劍說道。
按照規定,政府官員上班是不允許戴任何首飾的。
白雁嬌嗔地捧著他的左手,“今晚可不比別的夜晚,你可要小心哦,再掉了就不一定是我撿到了。雖說是枚普通男戒,可意義對於我們不同,是不是?”
她終於抬起頭,小酒窩可愛地嵌在白皙的臉頰上,眸子象湖水般清澈。
康劍一下跌進那抹湖光裡,但他很快就別開了臉,“不會再掉了。”
“那就好。”白雁短短地笑了一聲。
做伴郎的簡單和做伴娘的柳晶不知從哪塊冒出來了,鬥著嘴走進房間,你瞪我一下,我瞪你一下。
“康助,康書記說賓客都到,讓你和新娘現在進場。”簡單瞪著瞪著,想起正事來。
康劍點點頭,站起身,向白雁伸出手。
白雁深呼吸,沒有接他的手,而是抬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康劍身子一僵,顯然不習慣這樣的親暱。
新郎、新娘在前,伴郎、伴娘在後,四個人向酒店最大的餐廳走去。
餐廳的門是掩著的,婚禮主持人高亢的語聲從門縫裡透了出來,“現在,讓我們靜靜地、以無比摯誠的心,歡迎一對新人進場。”
禮儀小姐慢慢打開大門,餐廳內的燈光熄去,通向主婚臺的走道兩旁點滿了蠟燭,結婚進行曲飄蕩在大廳內,走道的紅毯上撒滿了花瓣。
“走呀!”康劍低低地催道。
白雁沒有抬腳,她突然扭過身,抱了抱康劍。“謝謝。”嗓音顫抖。
謝什麼,她沒有說。
康劍臉上的肌肉不自在地痙攣了下,他生硬地把她的手塞回臂彎裡,在眾人的注視下,走進大廳。
白雁閉上眼,笑意恬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