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五十章,原來真的不是你(六)
第五十章,原來真的不是你(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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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霞朝吳嫂一瞪眼。『』眼風瞟了下為麗麗看病的醫生。暗示有外人在場。吳嫂懂了。忙閉上嘴。
李心霞不管怎麼樣。處處要為兒子的顏面著想。白雁好歹是兒子的老婆。這事傳出去。丟的是兒子的臉。稍安勿躁。現在證據確鑿。還怕白雁跑了不成。這次。無論如何。她都要拿白雁好好地出個氣。
白雁狀似沒聽到吳嫂的驚呼。坐在椅中。一動不動。也可以說是麻木了。
護士長老公給麗麗洗了胃。直到吐出的水變清了。再餵了些藥。然後輸液。這個白雁可以照應著。他也就告辭了。臨走時。吸了幾管麗麗的嘔吐物。說帶回去化驗。
康劍道了謝。讓等在樓下的簡單送護士長老公回去。
門一關上。吳嫂按捺不住的。就把今天的事向康劍述說了一遍。李心霞端坐在椅中。拿出婆婆的威勢。準備三堂開審白雁。
康劍微微皺了下眉頭。開口說:“吳嫂。現在天氣熱。飯菜放久了。容易變質。不談動物。人也常食物中毒。你怎麼事事都往壞處想呢。白雁不可能做這事的。”
麻木的白雁愕然抬起頭。看了看康領導。真想不到他會如此正義。
李心霞一下子惱了。『升邪』“劍劍。我們傢什麼時候吃過剩飯剩菜。吳嫂每頓都做新鮮的。你不要為她辯護。這個理由行不通。她說不定存這個心已經很久了。”
這幾句話。白雁聽得想笑。李女士還真認定了她下的毒。不知這樣的後果是她要去坐牢還是需要寫書面檢討。她在李女士的心目中。從狐狸精成了下毒犯。這下應該把她掃地出門了吧。
康劍不耐煩地抿了下唇。“媽媽。吳嫂不識字。見識有限。你怎麼也跟著起鬨。”
“什麼。”李心霞被康劍這話炸殘了。“我起鬨。劍劍。你到底在替誰說話。我是你媽媽。你。。。。。。卻護著她。麗麗就象我的心頭肉一般。她在割我的心頭肉。你沒看見嗎。”
“我不是護著白雁。我是就事論事。”康劍疲累以揉著額頭。耐下性子。“我們是一家人。有必要誰害誰。”
“誰和她是一家人。”李心霞急了。眼中火星直冒。
“白雁。你先上樓去洗澡。”康劍扭頭對白雁說道。
“事情不交待清楚。你不準走。”李心霞一說。第一時間更新 吳嫂立刻就擋在了樓梯口。
“媽媽。你真是太過份了。”康劍忍無可忍。“平時。我處處都替你考慮。但這事。我不想讓著你。這樣吧。等麗麗恢復了。你和吳嫂還是回省城去。不然。這個家永不得太平。『』”
“你。。。。。。趕我走。”李心霞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蹩不住的眼淚在眼中打轉。
“劍劍。快向你媽道歉。”吳嫂忙過去。替李心霞撫著後背。“你這樣。會把你媽媽氣壞的。”
康劍冷著臉。一語不發。拉起白雁。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
李心霞抓起桌上的一個茶碗對著地板“咣噹”一聲摔下。哭吼道:“劍劍。你給這女人迷住了心智。黑白都不分了。老天呀。我可真是命苦啊。唯一的兒子也這樣對我。第一時間更新 ”
“心霞。快別生氣。我一會去勸勸劍劍。”吳嫂也是氣得胸膛起伏。
康劍面色沉重地一級級上樓梯。然後。“砰”一下關上臥室的門。
樓下。又是一陣劈哩嘩啦摔碎東西的聲響和李心霞尖稅的哭喊。
康劍煩悶地閉上眼睛。
白雁走到床前。坐下來。盯著牆角的行李箱出神。
康劍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下她的肩。“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媽行動不便。麗麗是她的開心果。她當女兒一樣疼著。現在麗麗一病。她著急。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白雁仰起臉。笑了笑。“康領導。其實在這個家裡。我的地位連條狗都不如。唉。你幹嗎仗義執言呢。這家多我一個。誰的心情都不好。我們分了吧。”
康劍這時候聽著白雁說這話。心裡面翻江倒海似的。極不是味。他也失落。也受傷。多希望白雁能站起來。抱住他。象從前那般。俏皮地笑著。和他鬧著。在他的手臂上咬下細細的兩排齒痕。踮起腳。圈住他的脖頸。象小雞啄米般吻著他。一下。一下。又一下。他想把頭埋在她溫暖的髮間。嗅著洗髮液的清香。忘掉身邊的一切。
他對李心霞的感情一直是矛盾的。他捨不得她。心疼她。可是又為她變得越來越極端而嫌惡。再加上一個吳嫂。真是令人吃不消。自從李心霞癱瘓之後。他的心就被堵著了。沒有一天能痛快地呼吸過。
他深深地看著白雁。這種目光是出自內心的。在情感牽引之下整個身心凝結在眼神中的專注。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帶著憂鬱、惘然和某種期盼。可是白雁卻沒有迎視著他。整個身體無聲無息地散發出疏遠的態度。
“老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等媽媽和吳嫂回省城之後。一切就會恢復到我們以前那樣的。”他間接地、婉轉地告訴白雁:他不想分手。
“我們以前那樣是啥樣。”白雁彎起嘴角。“其實。這事和你媽媽沒什麼關係。完全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可以說我們之間沒有愛情。也可以說我們之間沒有共同語言。還可以說我們之間差距太多。”
“這些都能改變的。『』”康劍心力交瘁。躲了這麼些日子。現在不得不面對了。“一定能的。”他加重語氣。挨著白雁坐下。
“老婆。我們不分開。我們好好地過。”他伸出手。抱住白雁。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你想要什麼樣的家。我都給你。”
白雁還沒看過這麼沒自信、無助的康領導。象個吃不到糖。一臉可憐巴巴的孩子。“為什麼一定是我。”她把埋在心中太久的問題翻了出來。
“因為你很暖。”康劍笑了。如初春的陽光。似夏日草尖上的露珠。看著她。自然地想笑。心裡面情不自禁就變柔了。
白雁打量了他半天。“康領導。你抱過的哪個女人不暖。”
康劍臉一紅。突然間啞口無言。
“康領導。我知道大度、寬容是美德。在我們結婚前。你談過幾次戀愛。那都是過去。我可以假裝我有美德。不去在意。可是在我們婚後。你依然做出了出格的事。我就沒辦法假裝了。除非我真的把你當個高枝攀著。跟著你狐假虎威做個官太太。你在外面怎麼胡來。我都睜著眼閉著眼。只要我的地位悍然不動。你想我這樣做嗎。”白雁斜著眼。把他的手從肩上拿開。
“我不會再胡來的。哪怕你把我只當高枝攀。我也情願。”只要你留在我身邊。
“我對你就那麼重要。『』”白雁承受不住的拍拍頭。
“比你想像得還要重要。”康劍回答得斬釘截鐵。
白雁哦了一聲。站起來。往梳妝檯走去。
“老婆。”她還沒說是不是同意不分手了。
“我來看看我是不是長了幅旺夫相。”白雁對著鏡子張了幾下。“沒有啊。還是一臉狐媚樣。康領導。你就別挽留我了。如果。你覺得現在辦手續對你有影響。那麼我們先分居。”
“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對你做不願意的事。”他們現在也沒同居呀。
“我現在就是不願意與你同在一屋簷下。你同意吧。”白雁笑靨如花。對著他眨了眨眼。
康劍心中一片慘淡。疼得都不能說話。他站起來。拉開房門。
跨出去的那一瞬間。他回過頭。“老婆。早點洗洗睡。”
門輕輕地合上。一切歸於寂靜。
晚上。白雁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著。空調開得很低。還是覺得壓不住心裡面的一團火。好不容易睡著。半夜裡凍醒了。摸了半天找到空調遙控器。懶得開燈找。就把自己努力縮成一個小球。整個蜷縮在涼被裡。糊里糊塗地又睡去了。
第二天一覺醒來。全身的關節都在疼。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眼眶發漲。好像被熱氣灼過了。火辣辣的。腦袋昏沉沉。走路都在打飄。
康領導早就上班去了。李心霞和吳嫂沒有象平時出現在餐廳裡。一室的凌亂收拾零過了。麗麗經過一夜過後。來了點精神。對著白雁搖搖尾巴。
白雁喝了點牛奶。拿塊麵包。出門了。
到了醫院。從每根骨頭的縫裡都在往外冒著冷氣。估計是昨晚凍了。找了幾顆感冒藥吞下。精神還是不能振作。中午吃午飯時。冷鋒看她臉色蒼白。催著她回去休息。
她猶豫了下。回手術室請了假。便坐車回去了。
走前。護士長拉住她。說老公化驗了狗狗的嘔吐物。是吃的草莓裡含有一點農藥成份。估計是家裡保姆買回來。沒泡洗。直接給狗狗吃了。然後狗狗便有點輕微著毒。
家裡一點聲響都沒有。估計李心霞和吳嫂正在午睡。白雁上樓時儘量把腳步放低。不把她們驚醒。
也不知睡了多久。耳邊聽到外面傳來開門聲和人講話的聲音。睜開眼一看時間。四點多了。白雁覺著嘴唇發乾。撐坐起來。想下去找點水喝。
還沒到樓梯口。她停下了腳步。
李心霞在嚶嚶地哭。事實上。她已經哭了半天一夜了。她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引以為豪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和她反目。
吳嫂每隔一個小時給康劍打一次電話。彙報李心霞的劇痛。康劍沒有辦法。只好回家賠不是。
“劍劍。你不記得我們這個家是怎麼落成這樣的嗎。你不記得媽媽是怎麼癱瘓的嗎。”李心霞哭道。“二十四年前是白慕梅那個老狐狸。讓你爸爸樂不思蜀。拋妻棄子。媽媽接受不了。生不如死。跳樓自盡。沒想到。沒死成。成了現在這幅鬼模樣。是你抱著媽媽說。以後一定要讓媽媽幸福的。媽媽才苟活到現在。可是現在因為白雁這個小狐狸。你卻要讓這個家再毀一次。讓你媽媽再死一次。”
康劍無語。默默坐著。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好。只能讓李心霞一個人盡情發洩。等發洩完了。他再開口。
“媽在北京時。你給媽媽打電話。說你見到白慕梅的女兒了。你還記得你怎麼說的嗎。”
吳嫂翻了翻眼睛。接過口。“我當時在旁邊聽得清楚。你說你要把你媽受的屈辱。讓那個小妖女也受一次。你要那個小妖女喜歡上你。你玩過之後。再一腳把她踢開。後來。你又打電話來說。小妖女太精明。不上當。你必須得娶她。你讓她進了門。等到她嚐到榮華富貴的滋味。再也捨棄不下時。你就會冷落她。她表現不錯。就留著她服侍你媽媽。她表現不好。你就掃她出門。劍劍。我沒記錯吧。”
“媽媽。現在和那個時候情況不一樣。”康劍心煩意亂。有點抓狂。
“怎麼不一樣。不就是個城建市長嗎。咱們就得看她臉色。任她所為。其實你根本不要在意。她有那種騷狐狸一樣的媽。你把她給扔了。沒人會說什麼的。”
康劍臉色鐵青。抬起頭。“不是的。。。。。。白雁。”他輕抽一口涼氣。驚愕地看著突然出現在樓梯口上的人影。
白雁很平靜。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幾下。
原來。真的不是你。陪我到永遠。
“康領導。這就是為什麼只娶我的真相嗎。”她輕聲問道。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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