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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六十八章,世上哪見樹纏藤(六)

作者:林笛兒

第六十八章,世上哪見樹纏藤(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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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下午。『』白雁都是恍恍惚惚的。

雖然她的身子仍在手術室中出出進進。別人問什麼。她的回答有條不紊。護士長要什麼。她都能準確無誤地遞過去。但是她的魂卻早飛遠了。

其實。這就有了點強迫症的跡象。

白雁不得不承認。她現在和白慕梅分得有多徹底。井水嚴重不犯河水。可井水、河水歸根結底都是水。白慕梅是她媽媽。這是無法否決的。關於白慕梅的事。她沒有辦法聽了不往心中去。更加上又扯到了康領導的父親。這就更加是亂上添亂了。

但她人微言輕。改變不了什麼。只能眼睜睜著看著康書記往火邊靠。不肯出手相救。真是好笑。康書記在官場混跡多年。竟然看不清白慕梅的真面目。他不會以為白慕梅這麼多年沒嫁人。是因為不能忘懷他。如果白慕梅真的做到這麼痴情。她是又從哪條地縫裡冒出來的。

愛情果真是老少通殺。令人智商降低。雙眼頓瞎。

康雲林現在白慕梅的眼裡。一個半拉子老頭。對於白慕梅強調幸福+性福的生活理念。他沒有一點可取之處。白慕梅不會為了愛情。拿後半輩子去侍候一個老頭。

愛情。有時並不那麼偉大。

白雁只希望。康雲林現在還沒有激動地把這個決定通知他的正妻、小妾。這樣受傷的人可能會少一點。在經歷了這麼長的歲月。李女士的承受能力比年輕時強了許多吧。

四點。冷鋒準時給白雁打來電話。白雁說身體不舒服。想回家歇息。冷鋒一聽。說她是餓的。立刻要過來。『』陪她出去吃東西。

白雁握著手機。心裡面不是沒觸動的。但是。受傷的飛蛾也會選擇。不能見著溫暖的光源就撲過去。冷鋒是很好。也關心她。他想追求她的小心思。她也懂。說起來。她不知比柳晶幸運多少倍。一離了婚。就有個這麼好的男人守候著。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要多虛榮有多虛榮。人貴在自知之明。白雁在接受冷鋒的關愛時。捫心自問:冷鋒想要的。她給得了嗎。

最起碼。現在。她沒有心情、也沒有自信給。因為是冷鋒。她更要慎之又慎。明天說。冷鋒是為了她。才來濱江的。那時。冷鋒對她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

任何一個女人在聽到這件事後。都會被這份執著和浪漫感動得熱淚盈眶。她是個另類。聽了後。沉默了很久。輕輕一嘆。

“我想回去躺一會。睡之前。我會煮點粥吃的。”白雁說道。

“那我下班過去看你。”

“我們明天醫院再見。”

“白雁。”

“呃。”

冷鋒用力抿了抿唇。深呼吸。說道:“做我女朋友。好嗎。”白雁有多聰明和狡猾。他見識過。如果不開門進山。一直迂迴週轉。她會繞得比你遠比你深。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問句直逼心臟。白雁差點沒驚得叫出聲。

“你已經離婚幾個月了。心情應該整理得差不多。之前。我就有向你表露過。但那時不合適。現在。可以了嗎。”冷鋒又加了幾條說明。

白雁在心裡小心地斟酌了下語句。『』委婉地一笑:“冷醫生。我不知怎麼的。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有點婚姻恐懼症。聽到結婚。滿身冷汗。”

“我們先做男女朋友。結婚至少是兩年後的事。我在讀書時。副修過心理學。我一定有辦法消除你的恐懼。”冷鋒兵來將擋。不疾不徐。

白雁鬧了個大紅臉。一時語塞。“可。。。。。。我怕耽誤了你。”

“白雁。”冷鋒的聲音突然一柔。有如吹醒大地的暖暖春風。“我在那麼小時。失去雙親。都能從陰影中走出來。你這點小曲折算什麼呢。別怕。有我。我們試著交往吧。第一時間更新 ”

白雁愣愣地合上手機。恍惚的狀況更嚴重了。

真是母女同體呀。白慕梅今天有老王子求婚。她也有優質男人垂青。今天是個普通的日子。並非東西方任何一個情人節呀。

坐上班車。白雁對著窗外出神。呆呆的。鄰座的人訝然地看了看她。好心地推了她一下。“你手機在響。”

“哦。”白雁這才聽到了手機鈴聲。

“小丫頭。你又欺騙了我。”一按通話鍵。陸滌飛低啞的磁性嗓音就響在耳邊。

和陸滌飛打過幾次交道。白雁習慣了他玩笑式的曖昧口吻。當風吹過。別往心中去。

“陸書記。不是我不主動給打電話。實在是我沒什麼事敢驚動你老人家。”

“我只不過比你大了八歲。這不叫老。而叫成熟。”陸滌飛不滿的嘀咕。

“成熟的陸書記好。『』”白雁乖乖叫了一聲。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陸滌飛在電話那端哈哈大笑。很是受用。“小丫頭。聽說你現在和我一起恢復成單身人士。我們兩個單身人士慶祝一下。好嗎。”

白雁呲了下牙。真為有這樣的幹部感到汗顏。“陸領導。最近開發區都很好吧。”

“小丫頭。天大的事都不及陪你重要。”陸滌飛天生長了張會討人歡喜的嘴。他當然聽得懂白雁的言下之意。“康劍是我同事、哥們。小丫頭你也是我重要的人。我這個人沒別的優點。但我愛憎分明。他是他。你是你。你們分了。可對於我說。小丫頭還是原來的小丫頭。在我心裡面。清新如一。”

白雁捂著嘴。害怕自已會吐出來。對付陸滌飛。最好的辦法就是隻笑不答。陸滌飛這個人。講話油腔滑調。聽著象沒分寸。不分場合。白雁覺得。其實。這不過是陸滌飛掩飾的方式。陸滌飛的城府。實際上不比會康領導淺。野心也不會比康領導小。

一番笑鬧之後。陸滌飛又是誘哄。又是強權。讓白雁終於答應這個週六的晚上。出來一起吃個飯。

白雁不是沒辦法拒絕。而是她知道如果她不應下來。陸滌飛就會如同一隻嗡嗡叫著的蒼蠅。不分晝夜地在她頭頂盤旋不去。

陸滌飛現在是不是還在想著與她合作整倒康領導的事。白雁苦笑。有點無力。

白雁現在租住的小區。生活真的挺方便。對面就有一個農貿市場。每天早晨和傍晚。常常有新鮮的魚蝦和蔬菜賣。

白雁下班早。回家前。愛過來逛一逛。

白雁剛一跨進菜場。『』就看到江鮮區圍著好幾個人。走過去一看。幾簍子新鮮的螃蟹張牙舞爪地爬上爬下。只只碩大肥美。殼青爪長。爪上的毛毛又黑又長。瞧著就是幾年生的蟹。一問價格。還不算太貴。

圍著的人。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你幾隻。我幾隻。很快簍子裡就沒幾隻了。

“小姑娘。要不要買幾只回去嚐嚐鮮。這個季節。蟹最肥了。”攤主看白雁只看不買。笑著問。

白雁被他說得心動。今天剛好又沒什麼吃飯。早餓得前心貼後肺。想著螃蟹又不會增肥。“給我四隻。”

“四隻不好聽。六隻吧。”攤主麻利地抓了六隻蟹。扔進秤上。“一百二十塊。”

白雁這個心疼呀。算了。難得奢侈一回。咬咬牙。掏出錢夾。

拎著螃蟹。白雁又到其他攤點轉了轉。買了幾根黃瓜。一點聖女果。還買了碗豆苗。又稱了點乾麵。跟小販要了幾根蔥。

走在路上。她想著回家煮個麥片粥。做個雞蛋餅。燙個碗豆苗。然後拌黃瓜。聖女果做餐後水果。螃蟹要用繩子紮起清蒸。就是晚上的大餐。今晚就當自己為自己慶祝恢復成單身人士。減肥從明天開始。第一時間更新

白雁很喜歡做菜。廚房裡瀰漫著水汽。油在鍋中炸得“啪啪”作響。她覺得特別有家的味道。

以前在雲縣。窮。買不起什麼。但商明天媽媽是個廚房高手。她坐在院中。看著商媽把一般簡單的炒蔬菜都能做得色香味俱全。她看得眼饞、口饞。工作後。她也學著做菜。慢慢地練出了不錯的身手。

白雁耳朵裡塞著MP3。哼著歌。歡快地廚房裡又是洗又是切的。『』天快黑時。客廳裡的小餐桌上就擺滿了盤盤碟碟。有紅有綠。特別是中間那盤螃蟹。殼通紅透徹。蟹油外露。看得人就直流口水。白雁想著自己最多隻能吃一隻。其他幾隻明天包了帶去醫院給柳晶幾個嚐嚐。

吃之前。白雁特地去洗了下臉。拿下圍裙。剛走出來。有人敲門。

她從貓眼裡悄悄往外一瞧。康領導腰桿挺得筆直。一臉嚴肅。

她“啪”地一下熄滅了燈。把門打開。

“燈壞了。”康劍納悶地問。他上樓前。還特地看了看。家裡燈火通明。

白雁擋在門口。“嗯。你今天要穿哪件衣服。”這個康領導越來越不象話了。現在來也不打個電話。

康劍在黑暗裡警覺地打量著屋內的一切。敏感的鼻子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家裡還有誰。”他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

“就我一個。”

康劍不信。把她推開。熟稔地找到開關。“啪”地一下。滿室光明。

他先是不能置信地瞪了瞪桌上的飯菜。喉結動了動。然後快速地衝進室內。臥室。陽臺。廚房。甚至連洗手間都看了一遍。臉上緊繃的肌肉迅即一鬆。

白雁跟在他後面偷偷揮了揮拳頭。疑心鬼。他一回身。她沒來及收回。乾乾地笑著。假裝摸了摸頭。第一時間更新 “你快去換衣服吧。”快走。快走。她還要吃飯呢。

康劍點點頭。進房間。把外衣脫了。只穿一件羊毛衫出來。接著進了洗手間洗了洗手。順便從廚房裡拿了碗筷出來。

“你。。。。。。幹什麼。”白雁瞪大眼。

“吃晚飯呀。”康劍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是我的晚飯。”

“你一個人吃得下這麼多。”康劍鬆開領帶。自己盛粥。

“我帶明天、後天的。”白雁急了。

“飯菜還是吃現做的好。剩飯剩菜無味。快坐下。吃吧。家裡有酒嗎。”康劍看著盤中的螃蟹、久違的“白雁式獨門絕藝”。漆黑的眼眸晶亮晶亮。

白雁噘著嘴。站在桌邊。“我們已經離婚了。這些是花我的錢買的。沒你的份。”

“我以後向你交伙食費好了。深秋天。東西要趁熱吃。”康劍把她按坐下。給她遞筷子。端粥碗。自已先伸手去拿螃蟹。

白雁翻了個白眼。筷子打了下他的手。“螃蟹最鮮了。要最後吃。不然其他東西吃著都沒味。”這個康領導是屬狗的。鼻子這麼尖。她搬出來第一次這麼鄭重地做飯。就給他碰上了。

“嗯嗯。”康劍微微一笑。喝了一大口粥。夾了一大筷餅。連菜都不要。吃得有滋有味。邊說邊誇。“白雁。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真好吃。”

白雁悶悶地嚼黃瓜、吃豆苗。不理他。

康劍的心情一點都不受影響。連喝兩碗粥。掃光一大盤子餅。最後。還吃了兩隻大螃蟹。

“這幾隻。我明天過來吃。”康劍留戀地看了看盤中餘下的三隻大螃蟹。

“這是別人的份。”白雁哼了一聲。

“柳晶。”康劍挑眉。

白雁沒吱聲。

康劍主動地幫著收拾碗筷。表現良好地搶著洗碗。廚房不大。兩個人在裡面。不時要碰到肩、撞到腿的。怎麼看都象是一對相處和諧的恩愛夫妻。

白雁斜睨著康劍。把抹布一扔。他愛表現就讓他表現個夠。白食沒那麼好吃的。

她把電視開了。正在播《新聞聯播》。她不愛看新聞。拿起遙控器就調臺。“別。別。剛剛在說哪個省的開發區。”康劍摔著手上的水珠。跑了進來。

“反正不是咱們省。”

“不是咱們省。也要關心。”康劍搶過搖控器。挨著她坐下。專注地看著屏幕。

白雁歪著頭。手託著下巴。象第一次認識康領導似的。左看看。右瞧瞧。這真的是那個和她離婚了快三個月的前夫。

“康領導。你過了年三十一。是吧。”

康劍目不轉睛。“嗯。”

“你老大不小。是不是該考慮個人問題了。”

“不著急。”

“是不是沒碰到合適的。我們護士長認識的人多。要不要請她幫你介紹下。”

這句話。終於成功地把康領導的注意力給轉移了。他側過身。眉頭皺著。“白雁。你今天怎麼象我媽似的。”

白雁俏皮地彎起嘴角。“對呀。這事應該是你媽媽過問的事。我想說的是。這麼晚。你這樣呆在前妻的屋子裡。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們又沒做兒童不宜的事。”

話音一落。兩個人對視的眼神都情不自禁閃躲開了。康劍一對耳朵通紅通紅。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曲了起來。

“可是。我不想被鄰居們說長道短。康領導。你拿著你的衣服。。。。。。早點走吧。”

白雁臉一冷。下了逐客令。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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