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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七十章,世上哪見樹纏藤(八)

作者:林笛兒

第七十章,世上哪見樹纏藤(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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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是康雲林任省委政法書記的專職司機。『』他說昨天和康雲林去了雲縣。不知怎麼的。康雲林突然口吐鮮血。腿腳痙攣。現已送在雲縣人民醫院急救。

康劍想再問仔細點。小黃支支吾吾地:“康助。電話裡說不清。你還是來一趟吧。”

康劍收了線。估計事情嚴重而又隱諱。急匆匆地把車頭調了個方向。往去雲縣的省國道駛去。

前面不遠。擠了一堆人。把收費通道給堵住了。

康劍臉色嚴峻地下了車。原來是一輛貨車衝卡。被收費站的人截住了。

司機很蠻橫。被收費站一幫人指手畫腳地圍著。兩隻手抱在胸前。滿臉的不屑。一副泰山崩於前面而色不變的樣子。

“康市助。不用你出頭。我們還擺不平這小子。翻了天了。”見康劍走近。負責收費站的叢林迎上來。

叢林是叢仲山不知拐了多少個彎的遠房侄子。初中畢業。有次來找叢仲山幫忙找工作。被叢仲山罵出門。下樓時。遇到陸滌飛。隔了兩個月。在陸滌飛的安排下。叢林到了這開發區附過的省道收費站做了個小頭頭。

“怎麼回事。”康劍瞥了下大華車的車牌。浙江牌照。再看看車上裝的貨。知道這是一家招商引資過來的公司的車。濱江市對招商引資來的公司。有幾項優惠政策。其中一條就是在濱江路段的省道上通行。不收任何過路費。

“他不肯繳費。說是招商引資企業。”

“那到底是。還是不是呢。”

“我讓他出示證件。『』他拿不出。”

“我問你是還是不是。”康劍擰起了眉頭。

叢林頭一昂。“按規定。我們只認證件。”

“要是他一時拿不出證件。但確實是外資企業的呢。”這家公司離收費站最近。憑車牌號就應該認得出。把事情鬧到衝卡的程度。康劍斷定一定是收費站這幫傢伙想雁過拔毛。

“那。。。。。。”叢林看出事情有點不對頭。

“那什麼那。你們就是故意跟人家作對。跟市政府作對。你們這些人。不知道招商引資有多難。心胸狹窄。仇富心理強。這事以後再追究。現在向人家道歉。”康劍臉色鐵青地看著叢林。

剛才還一鍋粥似的人群突然靜下來。這個彎拐得太急。鬼也想不到。連那個衝卡的司機也鬆開合抱的手。很是吃驚。

“你說什麼。”叢林困惑地睜大了眼睛。

“道歉。”

“我跟他道歉。”叢林抬手指著那個司機。臉仍舊朝著康劍模仿了一句電視劇裡的臺詞。“你有沒有搞錯。康助。”

“放肆。”

“我今天就放一回肆。”叢林紅頭脹頸地叫起來。“大不了。我不吃這碗飯。”

“不吃這碗飯。也要先道歉。”

“老子就不。你以為你是老幾呀。能把我怎樣。『』”

貨車司機衝卡之後。收費站有人給110打了電話。他們趕到已經有一會兒。康劍指著瘋了似的叢林對兩個愣著的警察說:“還等什麼。帶走。”

“走就走。”叢林擰著頸子喊。“他媽的。還真是有錢王八大三分。老子偏不信這個邪。”

貨車司機看著這情景。臉上訕訕的。摸了下鼻子。忙向康劍檢討。“康助。我。。。。。。剛剛態度也不好。。。。。。”

康劍搖搖手。馬上打斷了他的話。“招商引資企業是我們濱江的貴客。讓你們方便、滿意。就是我們的職責。”

他揮手。讓貨車司機上車。別耽擱了送貨。

然後。他也上了車。天色已不早。趕到雲縣怕要天黑了。

公安司哪敢真把叢林抓走。只是推搡著讓他進了路邊的辦公樓。叢林一進去。拿起座機就給陸滌飛打電話。第一時間更新 他心虛。不敢向叢仲山告狀。

陸滌飛一聽。先是教育了叢林幾句。最起碼不應該當著人面頂撞康市助。以後要向康市助賠個禮。然後他讓叢林把電給了110警察:“直接送叢林回家。給他放一天假。他依照法規辦事沒有錯。有些該靈的是我們事先沒有交代。他是代市政府受委屈。我會告訴稽徵局。這個月給他雙份獎金。”

掛了電話。陸滌飛便進浴室衝了個熱水澡。這是他的習慣。在每一次重要的約會前。他都要好好地從裡到外的打理儀表。

他不愛穿毛衣。就是大冬天也不穿。他認為穿毛衣讓人沒有英氣。一年四季。他都穿襯衣。今天。他選的是駝色的羊毛襯衫。外面是深青色的暱風衣。配深青色的西褲。腳上卻又是和襯衫一個顏色的皮鞋。『』

陸滌飛沒有住在市政府的招待所。那地方表面上靜如止水。暗地裡幾乎沒可言。他並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別人看到他一個接一個地更換上完床就希望她儘快離開的女人。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他自已在外租了套高檔公寓。有一個鐘點工專門幫他收拾屋子、洗洗衣服。在他的厚酬下。鐘點工比銀行的保險櫃還要保險。而且會燒一手不錯的準揚菜。

公寓的客廳足有五十平米。除了電視、音響。只有一盆巨大的巴西木。那是因為巴西木的粗壯和環繞簇擁的嫩綠闊葉充滿了性的意味。餘下的地方就是人活動的空間。

今晚。陸滌飛想把白雁約到公寓來的。白雁說她到陌生人的家裡容易胃痛。於是。他把聚會改在了人民廣場附近的望江酒樓。那兒以江鮮著稱。客滿為患。不預定還吃不上。當然。這一條是針對別人。陸滌飛想什麼時候去吃。總會有一張桌子為他空在那兒。

陸滌飛對著鏡子吹了個口哨。理了理領帶。很滿意地傾傾嘴角。抬手看手錶。時間差不多。出門。

他是溫柔紳士。從來捨不得讓女人等他的。

之所以選望江酒樓。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陸滌飛還有一個原因。是這兒人多。冷不丁就看見張熟面孔。他就是想讓別人都看到他和白雁出雙入對。

康劍與白雁離婚。意料中的事。當年康雲林為美人棄江山、激怒李心霞跳樓自盡的戲碼。對外說是個意外。可省政府高層的人都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他來濱江時。他父親悄悄他笑談過這事。康劍的事。陸滌飛向來多留個心眼。當市政府裡傳說康劍喜歡上一個小護士時。他偷偷一打聽。笑了。陸滌飛有點小意外的是白雁與康劍離婚。竟然無聲無息。

望江酒樓的經理親自出來接待了陸滌飛。『』領著他來到常坐的一桌。向他推薦今晚的特色菜和一種不錯的酒。

陸滌飛一雙邪目四下巡睃了下。擺擺手。“今天是請小姐。來點紅酒吧。”

領班經理笑著下去。隨即服務員給陸滌飛送上一壺最好的龍井茶。

陸滌飛一小碗茶剛喝到一半。就看到白雁站在門口朝裡張望著。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他微笑地招手。白雁點點頭。然後轉過身去。從外面又拖進來一個女子。

女子掙扎。死活不肯進。白雁拼了命地拉。兩人象撥河似的。你進一步。我退一步。勢均力敵。

白雁突然來氣了。站起身。板著臉和女子說了什麼。女子小臉一耷拉。嘟著嘴。乖乖地跟著白雁往裡走。

狡猾的丫頭。陸滌飛心裡面暗道。臉上卻是滿面春風。

“陸書記。這是我朋友柳晶。聽說最近有個搶劫團伙流竄到濱江。經常晚上出來作案。我晚上一個人不敢走夜路。讓我朋友過來陪我。沒關係吧。”白雁眯眯笑著。

有關係還能怎樣。他怎麼會讓她一個人走夜路呢。當然會一直把她送到住處。哪怕床邊也行。

“你看你這丫頭又說傻話了。你的朋友也是我朋友。能和這麼漂亮的小姐共進晚餐。不知有多開心。”陸滌飛寵溺地對著白雁斜了一眼。走過去。替兩人拉開椅子。並把脫下的外衣掛在旁邊的衣架上。

坐下後。柳晶咬牙切齒地在桌下狠狠地踹了白雁一腳。心裡面恨死白雁了。不就吃了她兩隻大螃蟹嗎。就象欠了她八輩子債。討債鬼似的要挾著陪她來和一個男人吃飯。『』不然。孤男寡女的出個什麼事。柳晶負全部責任。

這男人偏偏是她討厭的那種作威作福的官員領導。還是個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她在白雁的淫威之下。只得屈從。

這不。坐在這兒。明晃晃的一支透亮的大燈泡。手腳都不知怎麼放。笑起來臉上的肉都在抖。這哪叫吃飯。叫活受罪。

白雁毫不手軟地擰了柳晶一把。仍笑得眉眼彎彎。

如果。她明確地告訴陸滌飛。她不想再與康劍有關的人牽扯。陸滌飛會視作耳邊風。唯有用行動來表明決心。讓陸滌飛沒機會提康領導。也沒機會提那個無聊的合作計劃。

柳晶。今晚是她的擋箭牌。

“柳小姐。請點菜。挑自己喜歡的。就當是白雁請客。”陸滌飛溫和地笑著把菜單遞給柳晶。言下之意他和白雁如同一家人。

柳晶侷促地接過。一翻菜單。首先看向後面的價碼。驚呆了。忙扭頭看白雁。“這是黑店。”她用唇語說。

白雁微笑。“別怕。這陸公子有的是銀子。好好地敲一下。”

柳晶硬著頭皮。胡亂點了一道蝦還有一條魚。白雁又點些蛤之類的。陸滌飛笑笑。另外加了些別的菜。“這裡的菜吃再多。都不會增加一點點脂肪。盡情地吃。”他象個女性專家似的對兩人說。

柳晶鼻觀眼。眼觀口。一動不動。只耳朵豎著。

酒樓裡的桌子。陸陸續續坐滿了。

燈火通明。杯換交盞。歌舞昇平。

陸滌飛招呼過柳晶。等菜的時候。就把目光柔柔地投向白雁。“丫頭。最近好象變漂亮了。”

“有嗎。第一時間更新 到是胖了一點。”白雁摸摸臉。不動聲色。寵辱不驚。“到是陸書記氣色不錯。”

“胖一點好呀。我最喜歡女人珠圓玉潤。丫頭。你有沒聽說清朝與唐朝的選美標準各是什麼。”

“請賜教。”

“清朝時。流行的是林妹妹那種病歪歪的骨感美。叫美人上馬馬不知。唐朝時。則是以楊貴妃的玉凝華脂的丰韻為美。叫美人上馬馬不支。我欣賞唐朝那種健康的自然美。”

在旁邊坐著的柳晶有點不開心了。她現在瘦得象一把乾柴。這個陸公子意思就是說她不是他喜歡的“那杯茶”嘍。真是好笑。她是在空窗期。可象這種大眾情人似的男人。她還看不上呢。

菜上得很快。

談話暫告一段落。陸滌飛給兩人倒了紅酒。熱情地讓柳晶多吃點。柳晶不抬眼。埋頭大吃。

陸滌飛則親自給白雁剔魚、扒蝦。挑蟹肉。無微不至地散發著親暱的關心。

白雁禮貌地道謝。見怪不怪。

陸公子這是在報復她呢。

柳晶驚愕地咀嚼著蝦仁。雁這丫頭難道真是官太太的命。過了一個叫康劍的村。又來到了一個叫陸滌飛的店。不過。這是個黃店。怪不得雁把她拉來。

柳晶是有正義感。但還是覺著如坐針氈。江鮮再美。吃在嘴裡如同嚼蠟。

“當。”廳堂裡突然發出一聲盤子落地的碎裂聲。客人們不約而同地都轉目向聲音的發源地看去。

陸滌飛這桌與那邊隔了座屏風。柳晶把身子探出一大半。才看到。她興奮地扭過頭。“雁。我看到一個熟人。就是簡秘書。好象他們小兩口在吵架。我去勸架哦。”她丟下筷子。如蒙大赦。無比激動地跑走了。

白雁想叫住柳晶。她象一陣風。颳得很快。白雁無奈地聳聳肩。

“你的朋友到很識趣。總算給我們留下一會獨處的空間了。”陸滌飛手搭在椅背上。輕抿著紅酒。

“感情不是木板。怎麼能說斷就斷。”簡單象喝得不少。抓住嬌小的女友。痛楚地問。毫不在意四面看來的目光。

女友小臉繃著。冷冷一笑。“感情還不如木板呢。木板斷了。還有兩塊在那兒。感情說沒了就沒了。對不起。我不再愛你了。請你有點男人樣。鬆手。不要讓我瞧不起你。”

簡單的手抖著。嘴唇顫慄著。“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我百分百的確定、肯定。聽到沒有。”小女友有點不耐煩了。“我不願意和你一樣碌碌無為地留在濱江。做個點頭哈腰的小秘書。我要到更大的城市去創業。去燦爛我的人生。你。別擋著我的路。”

簡單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他緩緩地鬆開了手指。“好。你走吧。”

女友頭也不回地蹬蹬往外走去。

簡單扶著桌子。跌跌撞撞地坐回椅子。拿起酒瓶。等不及倒進杯中。對準嘴巴。咕咕地猛喝了幾口。突地一嗆。他咳了起來。酒噴了一桌。才發現桌邊站著一個人。

“看。。。。。。看什麼看。沒看過別人失戀嗎。”他瞪著眼。口齒不清地問。

柳晶十指交織。小心地避開地下的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今晚怎麼就這麼倒黴呢。還沒勸到架。人家就分手了。

“這種失戀算什麼。我見過比這大得多的失戀。”她翻了個白眼。

簡單冷笑。“能有多大。我們戀愛二年。同居二年。和夫妻沒什麼區別的。”

“那又怎樣。我。。。。。。都和他同居十四年。還不是分了。”

“呃。”簡單嚇得一愣。搖搖頭。恢復點神智。認出了柳晶。撇下嘴。眨巴眨巴眼。“你小學就和他同居了。”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