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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七十八章,煙,燻進你的眼(六)

作者:林笛兒

第七十八章,煙,燻進你的眼(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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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立竿見影。白雁的騷擾電話就沒了。康劍打過去一次。她說在醫院裡拆線。不方便接聽。然後就掛了。

合上電話。康劍就開始心神不定。感覺象有力卻使不上勁。生命裡突然成了一片沙漠。心裡沒著沒落的。發慌。腦子裡好象有一團草。凌亂地堵在一起。他在辦公室裡怎麼也坐不住。讓簡單開了車去舊城的工地轉轉。

車子開得很慢。走走停停。他一看看著車窗外面。看著外面建築的房子、凍得光禿禿的河岸、仍堅強地泛著綠色的樹木。一切無聲地滑過。以前坐車他總是讓簡單開得快再開快。自已則不停地接電話和打電話。

“這裡。以後會成為濱江最漂亮最時尚的地方。”他對簡單說。

簡單專注地看著前方。心情也很沉重。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作為康劍的專職秘書。他知道康助現在的處境差不多是背水一戰。

轉了一圈。車又開進了市政府大院。

“康助。市委緊急會議。在十樓會議室。”小吳秘書跑過來說道。

“是哪方面的會議。”簡單問。

“我向安排會議的辦公室秘書打聽了下。說是出席的人有省紀委的領導。『』”小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康劍。

康劍懸了太久的心“啪”地一聲。平穩著落。他拿起筆、會議筆記。大步流星地向會議室走去。

如果猜測不錯。今天應該是專案組向濱江市政府的交底會。也就是說。代表專案組的工作已經全部結束。結果就在今天揭曉。

會議室裡。氣氛肅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省紀委專案組的組長嚴厲。端坐主持席。表情凜然。兩旁分別是叢仲山和市長。其他人。也一一就坐。在場的各路諸候。摸爬滾打。哪樣場合沒見過。但這樣的陣勢。卻經歷得不多。個個顯得很謹慎的樣子。

康劍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他朝嚴厲禮貌地頷首。嚴厲是小西的父親。和他家曾住過一幢樓。

嚴厲看著康劍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嚴厲看人到齊了。就跟叢仲山和市長示意了一下。會議由叢仲山主持。嚴厲發言。

會場上的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目前。大家知道的情況。是雙規了六人。城建局的宋局和招標辦主任已被轉送檢察院立案。等待批捕。另外四個建築公司老總在接受完調查後。第一時間更新 平安出來。所有的人從眼簾下面偷瞄嚴厲。心想這次康劍在劫難逃了。

陸滌飛微笑地用水杯蓋蕩著茶葉。『』然後喝一口。再微笑地看向大家。笑容溫和謙遜。

嚴厲咳嗽了兩聲。開始講話。內容很短。講完之後。一些人的表情開始松馳。一些要卻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是嚴厲講錯了。還是自己聽錯了。不管大家反應如何。片刻後便是熱烈掌聲。

嚴厲說。專案組在省委的統一部署下。對濱江市的領導幹部進行調查。調查組一共七人。兵分兩路。經過三個月的努力工作。查出只有幾個同志自身不檢點。受賄賣官。現已作出處置。但大部分是清正廉潔。成績卓著。希望以後再接再厲。繼續開拓進取。

康劍自始至終。無波無瀾。心裡面卻犯了個嘀咕。專案組都來了三個月。之前。康雲林還在職。他怎麼沒向自己提過一句。

掌聲平息。叢仲山起身。朗聲說:“既然調查工作結束。那麼今晚可以大家一起放鬆地喝幾杯。這不算影響工作吧。”

嚴厲沒有推辭。笑著答應了。

“我們陸書記還有個禮物要送給嚴組長。”叢仲山說。

“酒可以喝。禮不能受。”嚴厲搖頭。

“嚴組長先看看是什麼禮。再作決定。”叢仲山從身後拿過一卷字畫。慢慢展開。

嚴厲順手接過字畫的一角。字慢慢顯現出來。“劍膽琴心。浩然正氣”幾個字躍然紙上。『』

“滌飛的功底沒丟呀。字還是寫得這麼好。”嚴厲嘖嘖稱讚。

陸滌飛不自然地笑著說:“我這就是在嚴組長面前獻醜。主要是想表達我對嚴組長的一番敬意。”

嚴厲大笑。“這禮。我收下了。”

會議結束差不多天就快黑了。所有的人就直奔政府賓館餐廳。

“怎麼樣。”陸滌飛與康劍走在後面。陸滌飛拍了下康劍的肩膀。

“還能怎麼樣。準備寫反省報告吧。”康劍面無表情。“分管的轄區裡出了這麼多事。不能把責任往下推。我也要負領導責任。”

陸滌飛打了哈哈。“這個不過是表面文章。怎麼。你幫他們找老婆。還得包他們生兒子嗎。手長在他們身上。他們要收賄。誰管得了。舊城改造。那麼大塊肥肉。誰不想分一口。”

“你也想嗎。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康劍扭頭看陸滌飛。

“想呀。我又不是聖人。喜歡錢。喜歡女人。喜歡豪宅。可是我不敢。康劍。你想嗎。”他挑釁帶有幾份奚落地迎視康劍。

康劍正要講話。手機響了。

陸滌飛剛好也看到嚴厲在向他招手。『』談話中止。

“康助。華興呀。”號碼很陌生。但一出聲。康劍就聽出來了。“今兒天不錯。陽光燦爛。萬里無雲。”

“吃苦了嗎。”康劍問。

“那些小兒科的雕蟲小技算什麼。我是混江湖的。黑道白道闖蕩。什麼場面沒見過。康助。你放心。咱不是個什麼人才。但絕對夠朋友。”

康劍扯出一絲很淡的笑意。“我還有點事。改日給你壓壓驚。”

“行。”華興掛了電話。

康劍站在清冷的寒風中。心控制不住的變暖、發熱。感覺渾身是前所未有的輕鬆。特別的想吼。想笑。

眼前的烏雲全部散去。他又看到了天邊的萬丈陽光。

這時。他比什麼時候都想白雁。

不作多想。他撥了電話過去。白雁正在做晚飯。手拆線之後。又養了幾天。除去那層紗布。感到手無比的靈活。她忙不迭地想活躍手指。

柳晶傍晚時把行李收拾收拾。說。“雁。你手也好了。心裡的陰影也沒了。那我搬回去啦。”說話時。眼神躲躲閃閃。

“你不怕簡單再找你。”白雁關切地問。

“他。『』。。。。。他能找我怎麼樣。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殺了。剁了。”柳晶兩手插腰。意正辭嚴。心底深處。卻無法欺騙地說。難道她就沒有一點期待與簡單再不期而遇。

簡單。個子不算高。樣子也不很帥。還有點娃娃臉。但愛笑。有見義勇為的精神。對愛情執著。夜裡睡不著時。她忍不住會拿簡單與李澤昊比較。就憑對感情執著這一條。簡單就佔了上風。但同時柳晶也感嘆。她怎麼就那麼背。沒遇到這麼個從一而終的男人呢。

白雁笑笑。沒有挽留柳晶。隨她去了。

當愛情來到的時候。也許我們還不知道。可是該發生的終將是勢如破竹。擋也擋不住。

掌心有一道鮮紅的疤痕。碰到冷水。仍感到有點脹疼。白雁儘量做事都用熱水。爐子上的水剛沸。手機在響。她一抬手。燙了下。忙把手指含在嘴裡吹著。

“是我。”康劍的聲音飽含柔情蜜意。

“我聽得出來。”白雁夾著手機。騰手把爐火熄滅。又開了冰箱。拿出醬瓜。

“在幹什麼。”

“做晚飯。”

“我晚上有個應酬。招待省紀委的領導。我必須要喝一點酒。給我留點粥。我結束了過去吃。”

白雁揭粥鍋的手一滯。柳眉擰著。然後緩緩地展開。輕籲一口氣。“康劍同志。你身為政府工作人員。最起碼的做人原則是什麼。”

別人在落難的時候。是脆弱的。切不可落井下石。但在他春風得意時。是超強的。儘可以潑冷水。丟白眼。含譏帶諷。

“呃。”康劍一愣。

“就是要言而有信。你好象忘了。這是我租的房子。不是某某超市。某某公園。任何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隨時笑迎四方賓客。在我的租處裡。我有權利接待我喜歡的朋友。也有權利拒絕令我討厭的人。我曾寬宏大度地容忍過你。在某一個時期。讓你自由出入。但是在十天前的一個夜晚。你答應我。只要我送你下樓。你就不再打擾我。有印象嗎。”

“白雁。你是不是怪罪我把所有的衣服全拿走了。對不起。那事我做錯了。事實上。它們現在全象抹布樣扔在沙發上。今晚。我還把它們送回去。”康劍認罪的態度誠懇至極。

“領導。你聽不懂中文嗎。”白雁氣得鼻子都歪了。你那幾件破衣服還是送到華興小區十六號樓去吧。

康劍嘆了口氣。有些委屈。“白雁。能不能寬大處理下。不要太上崗上線。那天。你還要求我早晚向你各彙報一次。這可是你允許的打擾。”

“你做到了。”白雁哼了聲。

康劍嘆氣。老實交待。“沒有。不過。我們倆是同一個人。你打擾了我。就等於是我打擾了你。”

“這能一樣嗎。領導。我是我。你是你。我想怎麼騷擾你都可以。但是你不準打擾到我。”白雁差點沒氣暈過去。

“你這不是明顯的只准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康劍不滿。

“怎樣。你想告我。”白雁蠻橫地問道。

“不敢。”目前。濱江還沒有這樣斷家事的衙門。康領導摸摸鼻子。把委屈生生嚥下去。然後很誠摯地問。“那麼。你何時會騷擾我。”

“我又不是變態。就想著騷擾人。好了。沒事我掛了。”白雁沒好氣地掛上電話。

手機一合上。臉上猙獰的表情立刻變作一絲輕鬆。她仰起臉。閉上眼。深呼吸。再深呼吸。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領導沒事了。終於沒事了。她把眼淚都笑出來了。

但是。白雁拭去淚水。康領導在那個雨夜。卻和伊美女扯到一起。這件事。她非常非常感冒。

她向來是黑白分明、獎賞清楚的人。一事歸一事。就憑這個。她要和康領導好好生一次氣。

事實證明。的幹部很多時候都是言而無信的。

白雁吃完晚飯。梳洗好。躺在床上看了會書。又看了一集狗血韓劇。感到睏意上襲。把電視關了。脫衣準備躺下時。聽到外面“砰。砰。。。。。。”有人敲門。

“誰。”白雁沒有象柳晶說的那樣。心裡面陰影全沒了。她警覺地看著外面。背後的汗毛根根立起。聲音都走了樣。

“白護士。是我。”簡單答道。

白雁披衣下床。只開了盞小燈。趴在門縫裡往外看。見鬼。外面黑通通的。什麼也看不到。

“柳晶她今晚回去住了。”白雁以為簡單是找柳晶的。

門外。簡單難堪地咳了幾聲。“白護士。康助喝醉了。”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