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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八十四章,月亮代表誰的心(四)

作者:林笛兒

第八十四章,月亮代表誰的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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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失去方知珍貴。『』

他說:最初的才是最真的、最美的。

他說:愛不只是一種感覺。還是一種相互間的尊重。更是細水長流的感動。

他說:他是鬼迷心竅。迷失了方向。現在回頭。才知道錯過了一個天下最好的女子。如果她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相信自己有能力給予她物質上、精神上最好的回報。

他說:人生沒有幾個十四年。他想牽著她的手。再走過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十四年。直到牙齒掉光光。

他說:濱江是個讓我無顏面對的地方。柳晶。跟我去深圳。我們忘掉髮生的一切。重新開始。但是。如果你喜歡這裡。我也會願意為你留下。

李澤昊發揮他在講臺上的特長。一口氣對著柳晶講了足足有一節課的時間。中途沒有停頓。

說完。他就象是一個為自己申辯的犯人。站在被判席上。靜靜地等待著法官的判決。

要嗎。柳晶問自已。

在他們剛分手的時候。她不止一次地想過。也夢到過。他回過頭來找她。懇求她的原諒。說他是被美色所惑。一時把持不住。做錯了。她想。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不是柳下惠。要求不能太高。看在十四年的感情份上。她咬咬牙。催眠自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畢竟。他是她深愛的男人。這就如同男人戴綠帽子一樣。如果你能接受。日子就繼續。如果不能。就分道揚鑣。

晚上。獨自躺在床上。外面的一切聲響。她都誤以為是他回家的腳步聲。她一次次地起床開門。只見淡黃的燈影照在空蕩蕩的樓道上。她對著空氣無助地嘆息。

一個月過去了。二個月過去了。。。。。。夏天結束。秋天來了。然後是冬天。『』既使她象走馬燈似的在外面相親。她的心還總為他留著。可是。她沒有等到他回頭。而是看著他與伊桐桐日漸情濃。她清晰地記得自己躲在街角的大樹後。看著他與伊桐桐相擁著經過。他穿著時尚、髮型新潮。溫柔地看著伊桐桐。眼裡都是笑意。他們走後。她從樹背後走出來。抹了把淚。轉過身去。

現在。他說他要回到她身邊了。她的心為什麼這樣平靜。

“晶晶。你出個聲呀。哪怕是罵我。也可以。”柳晶的眼神無波無瀾。看得李澤昊心裡面打鼓。他伸出手想抓住柳晶的胳膊。柳晶阻止了他。

“對不起。李澤昊。我想你搞錯了。我這裡不是垃圾回收站。”柳晶低頭。撣去身上的雪屑。把掉在地上的紙袋一一撿起。

李澤昊徹底驚呆了。臉凍得通紅。瞬間又煞白。然後又如充了血般。火辣辣的發燙。

“你這樣說。我一點都不意外。我確實是做了無法寬恕的事。可是。晶晶。我愛你。很愛很愛。如果你真的討厭我。我會永遠從你面前消失。如果你能原諒我。哪怕現在不能。只要你肯給我機會。等多久都可以。。。。。。”

“李澤昊。”柳晶打斷了他。“感情是雙方的。不是全由你一個人的意志所主宰。你說分手就分手。你說複合就複合。當我哭著求你回頭時。你說什麼了。你說你已經傷害了一個女人。不能再傷害第二個。第一時間更新 你當時很堅決。決定做我的罪人。現在幹嗎要出爾反爾。十四年呀。不是十四天。你放手得很灑脫。很堅決。那就讓灑脫進行到底。”

“晶晶。我錯了。。。。。。”李澤昊喃喃地囁嚅。

“這個錯和你學生把作業寫錯是不一樣的。沒有辦法訂正。”

“是因為你喜歡上了別人嗎。”李堅昊心猛地一沉。絕望地問。

“和別人沒有關係。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我可能是怕了吧。如果複合。再出現一個李桐桐、劉桐桐、吳桐桐。『』我們又會怎樣。”

柳晶深呼吸。心裡湧上來一種強大的、無處言說的委屈。讓她的眼眶有點溼潤。想哭。可是又被什麼東西堵著。所以哭不出來。

“我們會經得起考驗的。”李澤昊鼓起勇氣。握住了柳晶的手。

柳晶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李澤昊。我不是不信你。我現在。是對自己不自信了。。。。。。”

說完這話。她掙脫開李澤昊的手。發了瘋似的往回跑。

“晶晶。我會讓你再次相信我的。”李澤昊在身後。大聲宣告。

柳晶抿緊唇。衝到樓上。門一打開。她跑進去。“砰”地關上。然後。淚如雨下。

第二天。柳晶眼腫腫的去上班。把白雁嚇了一跳。以為她是受了伊桐桐的氣。柳晶說不是。白雁再問。她怎麼也不肯開口。

接下來兩天。柳晶更加少言少語。常一個人坐在一邊。呆呆出神。要不然就是埋頭做事。讓自己忙個不停。

白雁吃飯的時候。遇到冷鋒。和他說起柳晶。

“她心裡面裝了事。需要好好地消化。你就讓她一個人靜靜。”冷鋒還是這句老話。

柳晶是藏不住事的人。就連和李澤昊剛分手時。也沒這樣。白雁真不放心。想著後天是元旦。決定把簡單約出來。四個人吃個飯。

“元旦有什麼安排。”冷鋒問道。

“我只休兩天假。能有什麼安排。睡覺、逛街。你呢。”

“我去姐姐家看看。春節時。軍校裡的同學約了在北京聚會。我不能過去陪姐姐過年。先把新年禮物送過去。”

“明天會去北京嗎。『』”

冷鋒笑。“明天應該不會。那時。他估計不是在俄羅斯就是在蒙古。如果你想去北京。我可以順便捎帶。”

“我真沒去過北京。”白雁很嚮往地撇了下嘴。過年。康領導回省城陪他爸媽。她回不了雲縣。又是一個人。

“那一起去吧。”冷鋒抬眼。鼓勵地看著她。

白雁搖頭。“你們是同學。我象個傻子似的跟在後面算什麼。春節時。我沒事。就幫其他同事頂班。”

冷鋒皺皺眉。低頭吃飯。

元旦前一天。白雁下班有些早。這天有太陽。出醫院時。西方天空還掛著一絲殘暉。照射在未融盡的積雪上。折出五彩的光線。

市政府今晚在招待所新年會餐。康領導不回來吃飯。她不著急回家。把自己裹得嚴實實的。一路逛著。隨意地走走。

不知怎麼走到了濱江大劇院前。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她習慣地扭頭看海報欄。新年。劇院不僅有新進的幾部大片放映。晚上還有戲曲表演。白雁看到最顯目的位置上貼著白慕梅手拿團扇、在花叢中撲蝶的宣傳照。停下了腳步。

畫報上的白慕梅眉眼帶春、風情萬種。在珠翠、錦裙、濃妝的幫襯下。看不到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看來。她過得和從前一樣的好。

白雁澀然地傾傾嘴角。收回目光。突地看到劇院的臺階前駛過來一輛黑色的賓利。淺淺的暮色中。車門一開。一位四十多歲稍微有些發福的男子下了車。手一伸。從車裡挽出一個身著狐衾、梳髮髻的窈窕女子。女子嬌笑著。如同長在他身上的一根肋骨。黏得緊緊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親暱地摟著上臺階。『斬仙』可能是察覺到什麼。女子側過了身。一眼看見了白雁。

四目相對。不溫不熱。

“白小姐。看什麼。”男人笑問。

“我在看風景。黃總。明晚我的首演。你會來捧場嗎。”白慕梅扭回了頭。用在舞臺上訴情的嗓音嗲嗲地問。

“我不僅要來捧場。還要送花。把你的化妝間都堆滿了。讓你做個花仙子。”

“我只要玫瑰哦。”

“美人的話。我言聽計從。”男人的聲音曖昧而又興奮。幾許急不可待。

語聲越來越遠。兩個人消失在劇院高聳的石柱間。這是白雁從小看大的場景。她很習慣。不意外。對著夜色呼了兩口白氣。她向公車站走去。

上了車。手機突然響了。她拿出一看。眼閉了閉。

“我今晚上十點鐘後。可以撥出二個小時。一起喝杯咖啡。”白慕梅問。

“天太冷。我不想出來。”

“哦。你如果想看戲。我給你留兩張票。”

“我不想。”白雁回答得很快。

兩個人突然沉默了。

“你沒別的事。我掛了。”白雁先出聲。

“你還是一個人嗎。”

“不是。我和男朋友住一起。”

“你談男朋友了。”白慕梅語調上揚。好象很驚訝。“他是幹什麼的。”

“國家公務員。『』”

“是康劍。”到底母女連心。白慕梅一下子便猜中了。

“嗯。”

“你們不是離婚了。”

“離婚後可以再談戀愛呀。”白雁語氣愉悅。

“你還真執著。隨你的便。我排戲去了。”白慕梅沒好氣地掛上電話。

白雁放好手機。深呼吸。笑意淺淺。

康劍喝得微醺。過了十二點才回到公寓。白雁已經睡了。他沒開燈。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躺下來。攬住白雁。白雁嘟噥地探過頭。埋在他的頸窩。“領導。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老婆。”康劍吻吻她臉腮。吻到了一點潮溼。他一愣。“白雁。”再摸到枕頭。枕頭也是溼的。

他坐起。要去開燈。白雁抱他緊緊的。“不要。我沒事。康劍。如果我們不能一輩子到老。那就不要生孩子。如果生了孩子。不管怎麼樣。我們就要一輩子不分開。”

“怎麼說這種傻話。”康劍躺回去。把胳膊墊在她頭下。讓她擱在他胸前。“我們苦盡甘來。好日子剛開始。這輩子我嫌不夠。我還想要下輩子呢。”

白雁吃吃地在他懷中笑了。“貪心。”

“告訴我。今天被誰刺激了。”處了這麼久。他很少聽她說這麼喪氣、無助的話。

白雁過了一會。低聲說道:“我媽媽。”

他摸了摸她的後背。手移到她胸口。“心裡面還難受嗎。”

白雁搖頭。“不了。我現在不是一個人。我有你。”

“小雁。以前我特別不喜歡濱江。從省城過來。感覺象發配似的。但現在。我喜歡上濱江了。原來真的會因為一個人習慣一個城市。不管是對著江水還是車流。以後。你也會因為我慢慢忘記以前的苦痛和孤單。我們當然會有孩子。如果是男孩。那麼我做嚴厲的爸爸。你做溺愛的媽媽。如果是女孩。我做寵溺的爸爸。你做嚴苛的媽媽。我們會疼他們。但不縱容。不一定要成龍成鳳。但肯定要成人。好嗎。”

“好。”她的聲音有一絲哽咽。

兩人貼得很近。她的呼吸暖暖地觸到他的唇。他將她摟得更緊。密密地細吻著。

“小雁。春節。我們一同回省城過吧。”

她點點頭。醜媳婦再次見公婆。不過。這次。她只許前進。不準後退。

窗外。車水馬龍川流不息。遠遠近近的萬家燈火一直延伸到天際。兩人相擁入眠。迎接新年的到來。

康領導元旦要到各建築現場。向奮鬥在施工前線的建築工人拜年。白雁的四人聚會受到阻礙。到了晚上。只有簡單趕了過來。康領導在建築工地和農民工吃大鍋飯。

康領導不是主角。到不到場無所謂。簡單有幾天沒見到柳晶了。很是激動。又是講笑話。又是說趣聞。還忙不迭地為柳晶夾菜。可惜柳晶沒有互動。整個晚上都象滿腹心事。要不是白雁接話。這飯吃得很冷場。

“她怎麼了。”柳晶去洗手間時。簡單問白雁。

“是不是你惹她生氣了。”白雁目光灼灼地盯著簡單。他怎麼對柳晶象個熟稔的哥兒。看得她很著急。

簡單撓撓頭。很納悶。“我沒有呀。之前見面都好好的。”

“那一會你送她回去時。你問問她。她都悶了好幾天。你多關心關心。我想起我還有事。先走啦。你們倆這次不要再喝醉了。”白雁戲謔地擠擠眼。覺著自己再留下來只會幫倒忙。於是決定閃人。她猜。柳晶一定有話要和簡單說的。

簡單臉紅到耳朵根。

柳晶從洗手間回來。見白雁不在。也沒問。

兩個人坐下來又吃了一會。出來時。發現白雁已經買過單了。

簡單今晚有點興奮。不想太早分開。象有一肚子的話要和柳晶說。柳晶沿著積雪的街道。慢慢地踱著。

“柳晶。我今天聽我一個朋友說。我女友去了上海。在一家法資公司找了份工作。好象薪水蠻高。就是工作辛苦。”簡單說。很平靜。

“她能承受嗎。”

簡單苦笑地搖頭。“不知道。就是承受不了。她也不會告訴我。”

“你可以主動問她。”柳晶情緒很低落。仰起頭。輕輕地嘆息。

簡單呵呵地笑。

“簡單。”柳晶停下了腳步。突然轉過頭來。

簡單眨眨眼。“嗯。”

“我男朋友回來找我了。他要和我複合。”

簡單的心象被什麼重物狠狠地撞擊了一下。整個人都僵著了。“你。。。。。。怎麼回答的。”他結結巴巴地問。

柳晶悽婉地一笑。“我。。。。。。可能會同意吧。如果我同意。我便會和他一同去深圳。真的象你說的那樣。白雁和康領導一合好。也給我們倆都帶來了好運。”

簡單呆若木雞地立著。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腦中一片空白。感覺心很沉、很冷。沒了支點。

“我沒有好運。”他機械地自語。

“快了。你那麼愛她。遲早她會被你感動的。”柳晶幽幽地瞥了他一眼。

“也許吧。我。。。。。。送你回去。”簡單勉強擠出一絲笑。心堵得都不能好好呼吸了。

“不要了。我自己坐車。天氣寒冷。你來來去去的。會凍著。我又不是嬌氣的小女生。”柳晶揮揮手。跑向街道。攔下一輛出租車。

簡單怔怔地看著柳晶上車。車遠去。消失在寒夜的霓虹燈影中。

許久。他這才捂著了胸口。和女友分手那一晚的疼痛突然又漫了上來。只不過。這次。更痛。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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