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八十六章,月亮代表誰的心(六)
第八十六章,月亮代表誰的心(六)
( )
人大會議結束。『』隔天就是週末。公示也進入倒計時。濱江市大大小小的報刊上。頭版頭條就是一列新的領導班子人選。最上面的第三個就是康領導的大名。
康劍的手機差不多快被打爆了。內容都是恭喜、祝賀啦。錦上添花的事誰不愛做。白雁說他的電話號碼好象是貼在菜市場外面的電線杆上那種免費提供。順帶解決食宿的熱線。認識不認識的都要和他套個近乎。
康劍失笑。覺得也煩。把手機給關了。“今天。我好好地陪你逛個街。”早飯後。他自告奮勇地說。
白雁一愣。他陪過她看電影。陪過她吃飯、散步。還就沒陪過她逛街。男人們一般聞逛街而色變。
“真的。”她興奮得兩眼閃著晶光。
康劍點頭。
“那好。我穿下衣服。現在就走。”白雁象怕他反悔。碗也不洗了。房間也不收拾。衣服穿好。拖著他就下樓。
康劍在心裡暗自感嘆:對女人而言。逛街的力量果然是無窮的。。。。。。
因為是週末。商場里人山人海。白雁像蝴蝶一樣穿行在一排排的衣裳中間。眼睛死盯著漂亮衣服不放。『』康劍沒象別的男人。象棵聖誕樹樣站在一邊。一臉漠然。他左手拎著白雁的包、外衣。右手擎著她沒喝完的奶茶。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的神色。只要她看中什麼。就催著她試試。試的效果好。他就要去付款。這下。把白雁嚇壞了。
“領導。我看過價碼。超貴的。這衣服是新款。再過兩月。就會換季。七折就可以買到了。別亂花錢。”她按住他的錢包。湊到他耳邊悄悄說。
“穿的就是個新呀。馬上要過春節了。添幾件新衣服應該的。不算浪費。”康劍溫柔地撫撫她的頭。把她拉到一邊休息。微笑地對店鋪小姐說。“這件幫我包上吧。”然後。從錢包裡抽出卡遞過去。
白雁眨眨眼。如果她堅持。會不會很傷領導的自尊。
小姐刷好卡。把紙袋拿給康劍。對著白雁羨慕地一笑。
“領導。你真好。”衣服買了。當然要表達一份謝意。兩人下電梯時。白雁驀地回過頭。俏皮地啄吻了下康劍。康劍的臉一下子脹得通紅。很不自然地咳了兩聲。眼睛轉了幾轉。還好。沒見著熟人。
連著買了幾件衣服。白雁樂得象個孩子。小臉上的笑就沒褪過。又走了一會。白雁說餓了。兩人就在商場旁邊的棒約翰吃牛排。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白雁沒什麼吃過西餐。刀叉總是弄混。康劍含笑地替她把牛排切好。輕聲地告訴她先拿哪個、再拿哪個。一頓飯。白雁吃出一身汗。結賬時。白雁又是驚出一身汗。但她臉上沒露出什麼。『』
飯後。康領導說要消化。不讓她休息。看到路邊有家內衣品牌店。把她推了進去。讓她好好地挑幾件內衣。他在外面等著結賬。
白雁摸索著文胸上的蕾絲花邊。抬眼看著門外的康領導。皺了皺眉頭。
她突地發現。康領導今天好象是和錢幹上了。不把那張卡刷爆。不甘心。男人這樣。是面子問題在作怪。
不能辜負了領導的一番好意。白雁很認真地挑了兩套看似保守。但穿起來也會令人血脈賁張的內衣。這叫互惠互利。
接著。康劍又說到鞋店逛逛。一見門。一雙駝色的小羊皮的中統靴就躍入兩人的眼簾。康劍讓白雁試穿下。白雁搖頭。說不喜歡那顏色。
“你是穿給我看的。我喜歡就行。”康領導把她按坐下。讓服務小姐取了白雁的尺碼。蹲下身。就替白雁解鞋帶。
“領導。”白雁瞟到服務小姐捂著嘴在偷笑。臉一紅。“我自己來。”
“沒事。”康劍把她腳上的鞋脫下。換上皮靴。讓她在店內走了兩圈。滿意地點點頭。
白雁看著康領導又把卡抽出來了。閉上眼。狠狠地心疼了一把。那個價位。可是她兩個月的工資。
兩人逛到下午。『』白雁覺得自已就象是個盼過年的孩子。從上到下。從裡到外。什麼都買了個新。就連束頭髮的碎鑽髮卡。第一時間更新 康領導也給她買了幾隻新的。而她想為他買個什麼。他搖頭。說自己暫時用不著。
這時。白雁覺得康領導的表現。不是面子問題。而是出在骨子裡。他彷彿想在這一天內。把滿大街美好的事物都買下送給她。
“領導。”兩人逛得腿軟。在路邊的咖啡廳喝咖啡、吃點心。白雁瞅著一地的紙袋。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如此奢侈。第一次覺得春節是個令人興奮的、期待的節日。“象這種敗家法。我們倆遲早要喝西北風。”
“難得的。我都沒給你買過什麼。”康劍攪著杯子裡的咖啡。笑得有些自責。
“知道嗎。女人可是不能太寵。要是把我養成習慣。後果你自負。”白雁端起咖啡。嬌柔地彎起嘴角。
康劍移坐到她身邊。緊緊握了握她的手。“寵老婆。也是男人的一項偉大事業。”
“領導。”白雁端詳著他。星眸鬼鬼地轉來轉去。“人家說升官就會發財。我們現在是不是發財了。所以才花得這樣大手大腳。”
康劍颳了下她的鼻子。“別亂說。我工作很忙。下次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才能挪出時間陪你逛街呢。所以今天逛得盡興些。『』”說著。突然有了點不可遏制的酸楚情緒。心疼得一揪。他咬住嘴唇。才掩飾住。“晚上想吃什麼。”
“吃廣式點心吧。”白雁實在怕再去西餐廳受那個洋罪。
“好。吃完了。我們去看電影。”
“帶著這麼多東西去看電影。”白雁眼瞪得溜圓。
“電影院有寄存處的。第一時間更新 不麻煩。”
白雁歪著頭。手輕叩著下巴。“領導。你今天有點怪哦。是不是2012快要到了。你把今天當世界末日。想一口氣做完所有的事。”
“如果今天真是世界末日。也就好了。我就抓住你的手。不想別的。靜靜等著那個時候的到來。”
“不是世界末日。不更好嗎。幸福是個大蛋糕。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地。慢慢品嚐。才知味道。一口直統統地嚥下去。不是脹死。就是膩死。哪有意思。領導。下次不要這樣了。想寵我。不一定用金錢直接砸過來。你可以分期付款。”
康劍扭頭看她。眸光幽長。眨都不眨。象怎麼也看不夠似的。良久。他把她攬進懷裡。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胳膊。“白雁。在感情裡。人可以為自已自私一些嗎。第一時間更新 ”
“當然。『』感情又不是做善事。要的就是霸道、佔有。”
康劍咬了咬唇。心裡面如同天人交戰一般。他屏住呼吸。抬眼看了看四周。黃昏時分。咖啡館的生意還很清淡。喝咖啡的都是對對情侶。他們坐在角落中。並沒有人看向這裡。
“白雁。如果我不做市長。你能接受嗎。”他壓低了嗓音問。
“大不了再找一份工作。領導。你不會除了會當官。別的什麼都幹不了吧。”
康劍笑了。“我會幹的事很多。也會賺很多錢。足可以把你寵上天。但是。白雁。在我賺錢之前。我可能要去某個地方。離這裡很遠。我們說不定許久都見不到面。五年、十年都有可能。能等我回來嗎。”
白雁坐直了身子。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認真而又嚴肅地問:“如果換作是我去很遠的地方。去很久。你會等我嗎。”
康劍用力點點頭。
“所以。這不是個問題。”白雁聳了下肩。捏了捏他的掌心。把頭擱向他的肩。“把心款款放在肚子裡吧。領導。別說這麼幼稚的話。說點高智商的。比如全球金融危機怎麼化解。怎樣解決濱江下崗職工的再就業。怎樣。。。。。。唔。你打我。”白雁揉著額頭。噘起了嘴。
“鬼丫頭。”他忍不住又捏了下她粉嫩的臉腮。因為她體貼地調換話題。讓兩個人之間凝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歡快、輕鬆。他堵塞了多時的心。也瞬間雲天霧散。滿天陽光。
何其慶幸。他有她。她看似纖弱。實際上卻是一棵挺撥的大樹。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能夠茁壯成長。也能為別人提供一塊綠蔭。如果明天真的發生什麼意外。他相信。他們一定可以並肩面對。雙手緊握。
白雁在他懷裡蹭呀蹭的。圈住他的腰。懶懶地打了個呵欠。“領導。我好累。不想在外面吃飯。不想看電影。我只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
回家。是個多麼溫暖的字眼。
小小的租處。簡陋的傢俱。因為有一個小女人。就是一個家。
兩人提著大大小小的袋子。走在風中。樹上的積雪被風吹落。象粉末般紛紛揚揚地飄灑著。落在兩人的肩上。白雁騰出手幫康劍撣去。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腰間。
她知道。他們之間不必講太重的承諾。此時。一個淺淺的擁抱就夠了。
意外來得很快。
公示結束。康劍先去省委組織部報到。然後和組織部領導一起到濱江市政府。由領導宣佈任命書後。正式接任城建市長。
早晨。濱江市政府的會議室裡坐滿了副處級以上幹部。四套班子的人坐在兩旁。中間留了兩個位子。顯然那是給新市長和省組織部領導留的。
眼看就到九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門。結果等到九點半。還不見組織部領導和康劍的影子。不會是堵車吧。政府辦主任嘀咕了一句。撥了組織部的電話。組織部的人說。請再等一下。兩個人很早就出發了。應該馬上就到。
大家一直等到九點五十分。組織部突然來了電話說。今天任命改期了。但沒說具體原因。叢仲山揮手讓大家散去。扭頭和坐在不遠處的陸滌飛對視了一眼。陸滌飛挑眉。默契地點了點頭。
一行人出了會議室。魚貫往外走去。下臺階時。看到康劍和組織部的領導坐的車停在院子裡。另外還有兩輛警車。車邊站著上次來濱江的省紀委專案組的組長嚴厲。
眾人傻住了。面面相覷。
叢仲山上前。與嚴厲握了握手。不解的問:“這是。”
嚴厲嘆了口氣。“叢書紀。上次的工作我們沒有調查得徹底。檢舉信太多。省委讓我們重新調查。”
“那康劍同志這是。”叢仲山看向康劍。康劍非常的平靜。
“華興集團老總交待了些事。和康劍同志有一點牽連。我們找他核實一下。所以讓組織部的同志特事特辦。任命暫時擱一會。”
“喔。”叢仲山恍然地點了點頭。“沒關係。嚴組長的事為重。”
“以後再向叢書記詳細彙報。”嚴厲向叢仲山頷首。走向康劍。“我們走吧。”
康劍問。“我打個電話。可以嗎。”他知道。這一上車。就將是與白雁長長的分離。他想再聽聽白雁的聲音。
嚴厲拍拍他的肩。“劍劍。你就別讓我為難了。”
康劍閉了閉眼。轉過頭。碰上陸滌飛的視線。他回以一笑。轉身上車。
兩輛警車。一前一後出了市政府大院。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