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紙玫瑰>第八十八章,今夜星星很少(二)

紙玫瑰 第八十八章,今夜星星很少(二)

作者:林笛兒

第八十八章,今夜星星很少(二)

( )

白雁得知康劍被帶走的消息。『』是在中午的手術後。

一個騎摩托車的少年與一輛福特汽車相撞。送到醫院時。少年象個血人似的。這個手術耗時四個小時。白雁出來時。都二點了。餓得前心貼後肺。心頭有點作嘔。胃又疼了。

她洗好手。拿下護士帽。想喝杯熱茶暖暖胃。一出手術室。看到簡單和柳晶站在外面。兩人臉上凝重的神情讓她心一沉。

簡單來了已經有了好一會。他一聽說白雁在手術中。掉過頭就去找柳晶。兩人見了面。都有點不自在。簡單飛快地壓下心中的悵然。把柳晶拉到一邊。

柳晶聽他講完。立刻就慌了。康領導真的受賄了。他會不會坐牢。如果坐牢多久會出來。

簡單飛憤地瞪了她一眼。不要亂講話。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呢。現在重要的是安慰白雁。還有找人想辦法。

柳晶忙不迭地點頭。心裡面直替白雁心酸。兩人再重歸於好幾天呀。又來了這麼一擊。

“出什麼事了。”白雁微笑地問簡單。把兩人領到檔案室。那裡沒人。好說話。

“你說。”簡單看著白雁疲憊的小臉。心中不忍。推了柳晶一把。

柳晶搖頭。“你知道的情況多。你說。”她走過去。抱住白雁。摟緊她。“雁。你可要挺住。”

白雁笑。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幹什麼呀。簡單。是不是康領導的市長位置給人搶了。”

簡單低下頭。“不是被搶。是康助出事了。”他把早晨發生的一切細細末末地說了一遍。

白雁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抿著。很安靜。

“具體哪些事。沒人清楚嗎。”白雁問。

“在沒有正式批捕前。沒人知道。”簡單回答。

“能找人打聽到嗎。”

“康書記和李科長傍晚到濱江。到時看他們的活動情況。”

“如果真的受賄了。刑期怎麼判。”

“收賄五千元就算犯罪。『斬仙』收賄的錢要退賠。如果數目有五十萬。至少是判十年。不過。白護士。你不要瞎想。康助不會出事的。這次是某個人妒忌他當選眼紅栽贓他。”簡單費力地安慰白雁。

“柳晶。幫我買塊麵包去。我餓瘋了。”白雁扭頭。對柳晶說。

柳晶點點頭。出去了。

“簡秘書。現在是不是城建市長就落到了陸滌飛頭上。”白雁是故意把柳晶支走。一些事。她怕柳晶知道了會瞎緊張。

“應該是。康助手頭的工作。陸書記已接手了。”簡單沮喪地嘆了一聲。“牆倒眾人推。現在市政府內對康助是嘲聲一片。陸書記走到哪都是阿諛奉承。晚上有人在酒店為他慶祝。我。。。。。。還要去參加。”

白雁撇下嘴。“去吧。為五斗米折腰。受點委屈沒什麼。嗯。那個康領導的爸媽來了後住在哪裡。”

“除了酒店。還能住哪。市政府不可能出面招待的。”

“簡秘書。你幫我聯繫下酒店。再給他爸媽打個電話。讓他們到了濱江直接過去。我晚上去陪他們。我那兒太小。房子又冷。他們年紀大。住我那兒不方便。”白雁說完。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給他們安排好一點的房間。他們物質優裕慣了。這個時候。別讓他們在待遇上落差太大。不然更傷感。“

簡單接過卡。看著白雁。心裡面很是震盪。“白護士。康助他很愛你。”他想不起來該說什麼。半天就蹩出這一句。

他不好意思地撓頭。“我跟了他幾年。看到他失控。都是為了你。我們出差。閒聊時。他最愛說我家白雁怎樣怎樣。說的時候。滿臉是笑。”

白雁臉紅了。噘起嘴。“他愛我是應該的。因為我人好呀。”

“自大狂。”

兩個人一起大笑。凝重的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

柳晶恰好進來。白雁接過麵包。請柳晶幫她送下簡單。她說要一個人靜一靜。

柳晶這時候。處處惟命是從。第一時間更新

兩個人走後。白雁還沒吃完麵包。聽到外面咚咚的腳步聲。冷鋒在問。“白護士呢。”

“我在這。”白雁出聲。打開門。『』

冷鋒一開門。看到白雁。緊繃的神情一鬆。“你。。。。。。還好吧。”

白雁嫣然輕笑。“就是餓得胃疼。其他都好。”

“白雁。你。。。。。。知道康劍出事了嗎。”

新出爐的市長屁股還沒碰著位置。就給雙規了。這個消息如一股狂風。瞬即刮遍了濱江的東西南北。冷鋒坐診時。聽到外面兩個病人興奮地在談論著。他一聽到康劍兩個字。耳朵立馬豎了起來。他第一個就想到白雁承受得住嗎。

“嗯。”白雁輕輕點頭。

冷鋒深深地注視著她。為她的恬淡感到驚愕。“你現在怎麼辦。”

“準備給他送牢飯呀。如果他真的犯罪。”白雁俏皮地擰擰眉頭。

“白雁。”冷鋒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肩上。“他是因為另一個女人而受賄的。你不值得那樣做。”

“對呀。他是個混蛋。懲罰他是應該的。”

“白雁。我在和你說正事。”冷鋒都被她半真半假的態度弄得啼笑皆非。

白雁收起玩笑。抬起頭。正色道:“冷鋒。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我知道你想要對我說什麼。我也從來沒說過他是個完美的男人。某些方面。他確實讓人討厭、憎惡。但那些是過去了。我要的是他的現在和將來。”

“他還有將來嗎。如果犯罪屬實。他最好的歲月就要在鐵窗中度過。等他出來。他都四十靠五十。一個糟老頭子罷了。”冷鋒沒好氣地想。白雁是不是有點傻。

“犯罪也有可能不屬實。”白雁樂觀地說道。

冷鋒斜睨著她。“你呀。。。。。。”他摸摸她的頭。還是太年輕。太天真。省紀委和檢察院來這一番大動作。還能來假的。

她對康劍的痴心。如同他對她。明知道她愛的是另一個男人。卻忍不住仍把她時時掛在心上。聽到她哪裡不好。就會心疼。她也知道康劍犯錯是為誰。但心不偏不移。

他們倆是一對傻子。

冷鋒心中一酸。瞅到她在努力吞嚥著乾乾的麵包。柔聲說:“別吃了。我帶你去醫院對面新開的吉野家吃點熱的。”

白雁搖手。『』“不。下午還有手術。我要上班。”

“你現在能靜下心來上班。”

“有什麼不能。”白雁把手中的麵包屑拍去。海飲了一大口水。“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從小到大。意外這個詞對我來說。早已習以為常。越是在意外的時候。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越是要保持平靜。然後這一頁就翻過去了。”

“但願你是真的這麼樂觀。”冷鋒輕嘆。

“悲觀能挽回一切嗎。”白雁反問。眸光清澈、有神。

傍晚下班。白雁接到簡單電話。康雲林和李心霞入住在她與康劍辦婚禮的那家酒店。

“我陪你過去。”柳晶主動要求。她見識過白雁那位癱瘓的前婆婆。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幹嗎。你以為他們能把我怎樣。”白雁穿大衣時。白了她一眼。

“人家是關心你。雁。如果你心裡面難受。哭出來沒人笑的。你不要在意醫院裡那些人的眼神。”

“我沒什麼難受的。康劍現在又沒正式批捕。就是接受調查。例行公事而已。”白雁無所謂的聳聳肩。“他們家是官宦人家。特重面子。這種事就是滿城風雨了。他們也會自以為是隻落在他們家的屋簷上。所以你別給我添亂。”

柳晶沒說話。心裡面卻肯定了。白雁對康領導是真用心。處處替他考慮周到。在他落難之時。沉重面對這一切。如果不是有愛。誰能做到這一點。

白雁走到路上。北風迎面吹過來。她打了個冷戰。仰起頭。看到暗夜裡。飄飄蕩蕩著幾朵雪花。天又下雪了。

今夜。康領導在那裡。該有多冷啊。

她眼眶一紅。拼命地眨了幾下。才忍住。迎著風雪往前走去。

公交車在酒店旁邊停下。她冒著雪走過去。隔玻璃門。金碧輝煌的酒店中。男子西領畢挺。女子衣袂飄飄。與外面尤如兩個季節。

門僮替她拉開了門。她找到電梯。直上十樓。

出了電梯。剛轉了個彎。就聽到有個房間裡有哭聲傳出來。她踩著鬆軟的地毯。倚向牆。大口大口呼吸了幾下。感覺自然些了。才抬手敲門。

“是你。。。。。『』。”康雲林一看到白雁。本能地把目光避開。瑟縮地退後一步。他想起了在雲縣的那一晚。那是他從未對任何人啟口的一個秘密。這個秘密令他窒息得喘不過氣來。每一想起。他心中就是一絞。如同心臟病復發一般。臉青氣粗。渾身抽搐。

白雁雖然和白慕梅不太像。但也有幾許神似。看著她。就好象那個惡夢般的夜晚重現在眼前。

他懷揣著愛情的神聖。到達雲縣。白慕梅晚上有演出。他沒有驚動她。想給她一個驚喜。上一次兩人在濱江幽會時。歡愛過後。他說要去雲縣看她。白慕梅說大門永遠為他打開。給他的備用鑰匙就放在門口一盆纏頭藤下。

他真的在纏頭藤下找著了鑰匙。開門進去。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參觀了下。然後就坐在陽臺上。開了瓶紅酒對著夜空獨飲。

他沒有開燈。

午夜時分。他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之時。突然聽到門響。他抬起頭。沒等他站起身。就看到一對男女象膠著似的從外面跌跌撞撞進來。兩個人狂熱地吻著。手急亂地撕拉著對方的衣服。女人嬌笑地顫慄。男人粗重地急喘。康雲林目瞪口呆。他們都沒進房間。就在他面前。就在客廳。上演了一出活春宮。

雲收雨散。他看到白慕梅長髮散亂在白皙的肩上。眼神迷離。象一條蜷縮、慵懶的蛇。這樣的表情。他不止一次在他的懷中見過。心口一股腥甜。他拼命咬住唇。

男人走後。他緩緩走向白慕梅。

白慕梅一愣。倒不驚慌。笑嘻嘻地問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閉了閉眼。說他會把今晚看到的事忘掉。因為她單身女子。難免有生理需要。但是在他們婚後。她要嚴守婦德。這時候。愛情的火苗還在康雲林的心中沒有熄滅。

“婚後。”白慕梅很驚訝。

“對。我現在退居二線了。沒什麼可擔心的。我要和你結婚。”

白慕梅繫緊睡袍的帶子。笑得花枝亂顫。她摸了摸康雲林泛出老人斑的臉。“雲林。你怎麼越老越幼稚了。”

他震驚地看著她。第一時間更新

“我又不是聖母。又不是社會福利院。愛收留孤老頭子。你有老婆。有兒子。憑什麼我來給你養老。”

“你不愛我了。”

“愛是上層建築。『』必須要有良好的物質基礎。現在。你拿什麼來愛我呢。如果你有健壯的身體。我可以專注於你帶給我的身體愉悅;如果你有權力。我能享受做官太太的虛榮。你現在什麼都不是。我為什麼要愛你。”白慕梅臉色一冷。背過身去。

康雲林氣得發抖。“二十四年前。你不是這樣說的。”

“如果你還是二十四年前的康雲林。那麼我會愛你。你是嗎。”白慕梅轉過臉。嫌惡地看了看他。“我認識一家賓館的老闆。我給他打電話。幫你訂個房間。你早點走吧。”她從他身邊經過。把他喝過的紅酒和酒杯扔進了垃圾筒中。擰著眉去開了窗。嘟噥了一句。“臭死了。”

康雲林心裡面某個神聖的東西轟然倒塌。那口腥甜到底沒壓制。哇地一聲噴了出來。

他一個多月。如同沒有行為能力的孩子。恍恍惚惚地過著。始終不願去面對這一切。他知道一旦面對。他將會看到自己是多麼的可憐、可憎。他自以為深愛的女人其實是一個薄情無恥的女子。而坐在輪椅上每天早晨準時來到他床邊。問:老康。昨晚睡得好嗎。第一時間更新 那個女子。才是真正關心他的人。

他有什麼臉來面對李心霞那雙眼睛。

這一輩子。算是白活了。

他羞愧得躲在被子中痛哭流淚。不吃不喝。巴不得就這樣死了算了。直到接到康劍出事的電話。他這才振作了起來。夫妻倆緊握著手。坐下來。商量解決的辦法。現在一切都不要多去想了。兒子才是最重要的。他先是給北京的舅舅們打電話。然後康雲林把以前的人脈發揮出來。到處打聽。到處託關係。

這個時候。康雲林算是體會到人走茶涼的道理。那些老關係要麼不接電話。要麼支支吾吾說沒辦法。幫不上忙。有一個和他很不錯的朋友說。康書記。這事是省裡面的頭直接關注的案子。要求嚴辦。我們是愛莫能助。

夫妻倆心裡面一寒。一下就猜到根子是出在城建市長人選上。慌不迭地來濱江。只能等待北京舅舅們能不能找到最高檢察院的人幫忙了。

李心霞住進酒店。往常前呼後擁的情景不見了。兒子又不知怎麼樣。夫妻倆悽悽冷冷地對坐。不禁悲從心起。抹著眼淚。

“是誰呀。”李心霞見康雲林僵在門口。心裡面著急。生怕是又有什麼意外發生。

“李女士。是我。”白雁搶聲回答。

康雲林壓下心頭的羞恥。把身子讓了讓。白雁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李心霞一看到白雁。立刻警覺地瞪起雙眼。嚴陣以待。

白雁把在路上買的水果放在桌上。微微一笑。“我來看你們呀。沒吃晚飯吧。我們一塊下去吃。”

李心霞看看康雲林。康雲林和她一樣茫然。

“你是來看我們笑話的。”李心霞只能想到這一點。她倨傲地揚起下巴。“不過。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們康劍只是例行調查。不可能有事的。沒幾天。他就會回來上班。”

白雁同情地看著李心霞。“我從來就沒認為康劍有事。他不在濱江。不能招待你們。所以我替他來了。”

李心霞和康雲林都呆住了。

“外面在下雪。天太冷。你們就沒出去跑了。儘量呆在酒店裡。我們是在房間裡吃晚飯。還是下去吃。”白雁把房間前前後後打量了下。很寬敞。方便輪椅進出。

“你葫蘆裡到底安的什麼心。”李心霞本能地防衛。康雲林稍稍恢復了理智。她安慰地捏了下妻子的手。讓他不要吱聲。

他記得雲縣前見過白雁一面。白雁規勸過他不要去。也暗示過白慕梅是什麼樣的人。只是他當時被愛情衝昏了頭。沒聽進去。

這姑娘。心很善。和白慕梅不同。

“我們下午吃過點心。暫時不餓。你坐。”康雲林給白雁拉過椅子。

白雁笑笑。麻利地拿出兩個蘋果。進洗手間洗了。然後拿把刀細細地削著。削好。首先遞給了李心霞。

李心霞震愕地看著她。被白雁的行為弄得雲裡霧裡的。

“孩子給你呢。快接呀。”康雲林推了她一把。

她接過。握在手中感覺很燙手。

“康叔叔。康劍的事。你想到什麼辦法了嗎。”白雁給康雲林削好後。才抬起頭。認認真真地談正事。

康雲林搖頭。“我只從省公安廳那邊打聽到。華興交待他曾給劍劍送過房子、車和錢。不知真假。現在檢察院是在取證、核實。說真的。我不信劍劍會犯傻。我們家不差錢。他有車。有房。”

白雁沉吟了下。說道:“你原先是政法書記。管紀委、檢察院這一塊。能打聽到康劍現在的情況嗎。”

康雲林苦笑笑。“我現在是失時的鳳凰不如雞。何況這事是陸省長親自過問。誰不顧及自己頭上的烏紗帽。”

“陸省長。”

“就是陸滌飛的父親。”

白雁點點頭。“這所謂取證是什麼意思。”

“就是會找與案件有關的所有人一一核實。也有可能會問到你。劍劍有關照過你什麼嗎。”

“他讓我記著我是他前妻。所有的財產都是我應得的。和他沒關係。”

康雲林和李心霞交換了下眼神。劍劍在保護她。

“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李心霞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白雁溫婉恬笑。“如果我說我們是戀人。李女士。你會生氣嗎。”

“如果你們是戀人。就不可能離婚。”李心霞訕訕地皺了皺眉頭。莫名地感覺無力。

白雁只笑不答。又和康雲林聊了會。得知他們在等北京舅舅們的電話。她就告辭了。說明天再來看他們。

“她這是唱的哪一齣。”李心霞等她走後。問康雲林。

“別把人都想壞。劍劍那麼護她。說明兩人關係還不錯。”

李心霞想說她和她媽媽一樣會耍媚。看看康雲林消瘦的面容。把話又咽了下去。

白雁一出電梯。在大廳的沙發裡坐下。掏出手機。翻出陸滌飛的號。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裡面鬧哄哄的人聲。

“丫頭。想我啦。”陸滌飛的聲音聽著很是興奮。

“陸市長。恭喜嘍。”白雁笑道。“我是不是說遲了。”

“不遲。”陸滌飛壓低了嗓音。“別人都是奉承。只有丫頭的祝福才最真。”

“那你出來。我單獨為你慶祝。”

“現在。”陸滌飛大驚。

“對呀。中餐、西餐隨便點。我錢包做好吐血的準備。”

陸滌飛愉悅地大笑。“丫頭。今天這面子工程。我要完成。明晚我們單獨慶祝。我可捨不得讓你的錢包大吐血。我家鐘點工做一手好菜。去我家如何。”

“行。聽陸市長的。”白雁一點也不扭捏。爽快地答應。

“丫頭。我腳下象踩著雲。你喊我一聲。讓我確定一下這是真的。”

“陸市長。祝你前程似錦、千秋萬代、萬壽無疆。”白雁俏生生地說道。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