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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九十五章,二萬裡海底的冷暖(一)

作者:林笛兒

第九十五章,二萬里海底的冷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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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雁的同事真是個大嘴巴。『』第二天一上班。就把昨晚康領導如何抑制不住思念。大半夜。在走道上。差點與白雁上演限制級的一幕。繪聲繪色地向別人都描述了一遍。

同事們先是拿白雁開涮、調侃。直到把白雁羞得兩隻耳朵都紅通通的才罷休。然後大家一想。康領導平冤昭雪。兩口子又愛火重燃。這除夕夜怎麼也不能安排白雁值夜班了。熱情的人都愛成人之美。手術室的幾個護士湊在一塊商量。春節幾天長假。大夥輪流值班。讓白雁好好地度過蜜年。

於是。午飯過後。白雁就被同事們給哄出了醫院。

除夕的下午比平時冷清許多。有些商場也早早地關門。只有公車一如繼往地按時按點。

白雁習慣地掏出手機看時間。想著這兩天泡在醫院中。家裡什麼都沒準備。上午。康領導沒有一通電話。她估計是陪康雲林夫婦回省城了。一個人的春節。無所謂吃什麼。沒有特別的意義。白雁其實更願意呆在醫院中。

公車到站。車裡面只有幾個人。白雁挑了靠窗的座位。剛坐下。手機響了。

一看號碼。白雁笑了。

“柳晶。春節快樂。恭喜你新年發大財、桃花朵朵開。”

柳晶哼了一聲。“什麼事讓你心情這麼好。”

“接到你的電話呀。很想我嗎。”

“切。少臭美。誰想你了。”柳晶也咯咯地笑著。笑聲停止。她輕輕嘆了口氣。“雁。我都想回濱江了。”

“怎麼了。『』”

“李澤昊現在我家。他爸媽也在。原先為我們介紹的那個阿姨也來了。帶了一大堆禮物。我著煩。一個人跑出來了。”

白雁興致勃勃。“李老師悔改得很有誠意麼。知道怎樣擅於利用人脈。到底是知識分子。你要敞開懷抱。接受他迴歸嗎。”

“不告訴你。”柳晶沒好氣。

“嘁。第一時間更新 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左右矛盾。身心煎熬。情同雞肋。不然就是你心繫別處。”

“雁。你說我該怎麼辦。”柳晶不抵抗了。老老實實承認自己的無助。

“問自己的心呀。如果你能徹底忘記他曾經犯的錯。就好好開始。如果這事在你心中烙了印。用刀割、用火烤。你都忘不了。那就態度堅決一點。”

“我想我是怕了。總是忘不了那時候。他怕我傷著伊桐桐。緊緊地把她護在身後。那一幕想起來。心就疼得象在絞。他撞了南牆。才回頭。如果沒撞著。我想他們現在一定不知在哪個地方卿卿我我呢。”柳晶又嘆息。語氣幽怨、哀傷。“我爸媽都勸我原諒他。說畢竟認識十四年了。知根知底。他犯過一次錯。以後肯定就不會再犯了。”

“花心又不是出麻疹。出過一次。終生免疫。”白雁笑了。

“就是。所以我心裡面才堵堵的。”

“柳晶。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能理解你。但你要鄭重。不要勉強自已。”白雁彎起嘴角。看到公車停在家樂福超市。握著手機下了車。“你有沒收到拜年短信。”

“有呀。『』護專的同學發了許多。怎麼了。”

“我今天收到簡單給我發的一條。好逗。你有收到嗎。”

柳晶突然在那邊直吞口水。期期艾艾的。半天都沒吐出一個字。

“沒有。我就轉發給你。”白雁很熱心。

“不要了。我有。”而且不止一條。從她回老家過年時。簡單差不多每天都會給她發十多條短信。

“你有就好。小簡秘書人挺可愛。不過情感遲鈍。要多點耐心。好啦。不說了。我要進超市掃蕩去。”

白雁笑盈盈地掛上電話。她就猜到柳晶這麼心亂如麻地打電話向她傾訴。不只會為李澤昊。簡單不經意間。擾亂了一池春水呀。

能夠說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能夠搶走的愛人。第一時間更新 便不算愛人。

愛得不夠。才藉口多多。

柳晶小姐。心裡面怕是已有選擇。現在只不過需要另一個人的鼓勵罷了。

白雁拾了一推車的東西。從民生用品到零食、蔬菜、肉魚。裝了四大袋。足可以在家宅個十天半月了。這才結賬出門。

東西太多。上不了公車。她只得打車回家。

過年。的哥心情也好。車一直開到樓梯口。白雁把袋子拿下。剛付完車資。聽到手機又在包包裡叫個不停。她任紙袋橫七豎八地歪著。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喂。”

“丫頭。『』幹嗎呢。這麼氣急。”陸滌飛親暱地問。低啞的嗓音如同趴在她耳邊吹氣。

“騰出手接你電話呀。陸市長。過年好啊。”

“聽到你這樣的稱呼。我覺得過年一點都不好。”陸滌飛很受傷地抱怨。“說過一萬遍了。叫滌飛。如果你偷工減料。叫聲飛。我也能承受。”

白雁呵呵地笑。不接話。

“知道我在哪。”陸滌飛逗女孩子向來是高手。從來不會冷場。

“省城。”

“不。在床上。”陸滌飛的聲音又低了幾度。近似呢喃了。“晚上要出去吃年夜飯。不知鬧騰到幾點才能回來。我先補個眠。突然就想你了。明天。哈。也是明年了。我回濱江。接你去江心島放煙火。”

“我這人做事沒計劃。你別給我壓力。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吧。”白雁嘻嘻哈哈。

“你-------和康劍見面了。”陸滌飛話鋒一轉。

“嗯。見到了。和你說的差不多。精神不錯。”

“就這些。”

“你要我向你描述細節嗎。”白雁俏皮地仰起頭。

陸滌飛悶悶地說道:“不要了。丫頭。我可不是金鋼。你別太傷我的心。”

“陸市長。你看亦舒的書嗎。第一時間更新 ”

“不看。”小女人看的書。他才不看。『』

“嘿嘿。她有的話很有哲理的。她在《絕對是個夢》裡寫道:如果愛一個人。千萬不要與他同居或是結婚。維持一個遼闊的距離。偶遇。可以愛慕的目光致敬。輕俏溫柔。不著邊際地問:‘好嗎。’一年一次已經足夠。陸市長。這樣與你隔著長長的電波講話。感覺很溫暖。明年見。”

她吐了下舌。然後不等陸滌飛道別。就掛上了電話。

陸滌飛那樣的公子。多的是女人前赴後繼地倒追。即使他主動追求的。也不會多費事。白雁相信。她要不是康領導的某某。陸滌飛正眼都不會看她。所謂心動。可能還是對著康領導來的。陸滌飛很聰明。被她這樣一次次暗示回絕。他很快就會停下腳步。

陸滌飛其實並不算壞。

官場如戰場。玩的就是心計和權術。

白雁呼哧呼哧地拎著四個袋子。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艱難爬上樓。剛想挪個手出來找鑰匙。發現門虛掩著。裡面有說話聲。

麻雀也有個年三十。她不會這麼幸運地再次與盜劫犯不期而遇吧。

白雁本來一口氣上樓。很是氣喘。現在一驚。更是臉紅心跳。用腳悄悄地推開門。聲音是從廚房傳來的。

油煙機轟隆作響。油在鍋裡炸得啪啪的。

“小康。把丸子在掌心裡團一團。揉成圓的。沾點澱粉。看到鍋裡油沸了。然後把肉丸子輕輕放進去。過個三十秒。用筷子推一推。別沾在鍋上。等到顏色脆黃。夾起來放在碗裡。嗯。嗯。對。就這樣。”

白雁驚愕地瞪大眼。這聲音怎麼聽著象是對門的陳大嬸。她搬到這裡後。和鄰居們很少往來。『』對門陳大嬸的兒子在菜場賣菜。她在家帶孫子。非常的熱情。與白雁在樓梯口碰過幾次。見了面就問寒問暖的。有時白雁門敞著。她也會過來串串門。

她怎麼會在這裡。

“啪。第一時間更新 ”手裡的紙袋太沉。從手裡滑落在地。聲音驚著了廚房裡的人。

“白雁回來啦。”陳大嬸先走了出來。後面站著康領導。灰色的羊絨衫。筆挺的西褲。腰間搞笑地扎著一條碎花的圍裙。手上滑膩膩地握著肉末。

“小康。那我回去了。白雁很會做菜。我不要在這班門弄斧了。”陳大嬸微笑地擦了把手。對著白雁打趣道。“你可真是為難小康。到現在才回來。他都忙了大半天。”

白雁一臉震愕。直直地站著。連和陳大嬸打招呼都忘了。她整個腦子象停止工作。一片模糊。

“還傻站著幹嗎。快來幫忙。你看鍋裡油都在沸了。”康劍催道。先轉身進了廚房。

白雁象木偶似的。機械地把袋子裡的東西取出來。放在桌上。再一一收拾好。抽空。她掃視了一下室內。屋子徹底清掃過了。沙發上放著對聯。臥室的床頭櫃前多了只水晶花瓶。裡面插著一束含苞待放的玫瑰。第一時間更新 柳編的果筐裡裝著紅彤彤的蘋果和橙子。旁邊放著各式各樣的巧克力和蜜餞。

她又緩緩走進廚房。灶臺邊林林總總擺了幾隻盤子。雖然蔬菜切得有粗有細。極不規整。雖然魚煮得象頭尾分離、肉丸子炸得有焦有嫩。但份量很多、樣式很繁。

她抬起頭。看著在油鍋著忙亂的俊偉男人。

許久。她慢慢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他的腰。頭擱在他的後背上。象考拉一般隨著他挪來挪去。

“怎麼了。很累就先去睡一會。我弄得差不多喊你起來吃年夜飯、放鞭炮。”康領導柔聲說道。又有幾個肉刃焦了。真是挫敗。

“我以為你回省城了。”她喃喃輕道。

“我哪敢呀。現在又沒權又沒錢。還有前科。我只能留下來以身相許。來報答老婆對我的不棄之恩。”康劍扭過頭。手抬得高高的。輕啄了下她的唇。然後一點點深入。白雁雙手不知不覺攀上他的肩膀。仰頭回應這個纏綿熱烈的吻。

鍋裡啪地炸了一下。康劍苦笑地鬆開她。繼續面對一鍋沸騰的油。她仍掛在他的後背上。

“你要報答的人不是我一個。”她嘀咕了一句。

“我知道。還有陸滌飛。”他挑了下眉。“這份情。不會欠太久的。”

白雁停了一會兒。又說道:“領導。你為什麼沒問我收條和捐款收據九月份就有了。怎麼到現在才拿出來。”

康劍笑了。回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鼻子。黑眸深了幾許:“需要問嗎。”如果她少愛他一點。也許就不會這般煞費苦心了。十多天的雙規。這樣的懲罰對於他來說。太輕。太輕。

她愛他。愛得如此深重。如此綿厚。如此謹慎。生怕他不能吸取教訓。又不捨他受太多的羞辱。

“不需要。”她撒嬌地踮起腳。吻了下他的額頭。這才回房換衣服、幫著做飯。

肩上的、心上的。所有壓力全卸去了。從此以後。天掉下來。她就蜷在這個男人的懷裡。由他頂著。

年夜飯很豐盛。就是味道有點奇怪。大概做飯的人有點心不在焉。幸好沒人計較這些。開了瓶紅酒。兩個人坐下對飲。白雁喝得小臉象桃花似的。白裡透紅。

電視裡。春晚開始了。花團錦簇。祝福不斷。兩個人手機叮叮咚咚響著。是拜年短信。兩人也不看。收好碗筷。就相擁著站到陽臺上。看著外面的煙火如繁花怒放。

陽臺超小。兩個人站著。顯得頗為擠迫。康劍將白雁摟得緊些。“以前覺得這公寓小得象個巢。現在才知巢有巢的好處。很適合兩個人擁抱。”

這個說法讓白雁伏在他懷中大笑。

笑時。外面剛好又是一陣劈哩啪啦的鞭炮聲。把兩人的說話聲都淹沒了。等炮聲停止。康劍聽到白雁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很輕。

“領導。這是第一次有人陪我過除夕。”

她仰頭看著他。秀麗的面孔上神情溫柔而幸福。兩個人貼得很近。她的呼吸暖暖地觸到他的唇。目光渙散。撩動著他的心。

他的心一緊。心疼地抱緊她。“今年是我一個。明年陪著你的是一大家子。”他低語。撫摸著她的頭髮。

她嗯了一聲。卻是似聽非聽的樣子。支起身體。康劍只覺得她的嘴唇帶著涼意隔了毛衫印在他的胸口處。他低頭正要說話。白雁突然攀住他的肩。仰起了頭。

康劍身子抑制不住的顫慄。他抱起她。走向臥室。她帶點涼意的手從他的腰間探入衣內。摩挲著他堅實的身體。他全身血液叫囂著上湧。竟然有片刻大腦空白。隨即身體先於他的意識做出了反應。彷彿有火焰在倏忽之間點燃。兩人交換著一個綿長熾烈的吻。手指焦灼地探索著彼此。

她推推他。指向床頭櫃。他搖頭。在她耳邊幾乎低不可聞地說:“我要沒有一絲阻擋地感覺你的溼潤和滾燙。。。。。。”他狠狠吻住她。解脫著兩人之間最後的羈絆。煙火在窗外把夜空點得通明。明亮的光線下。她長髮散在枕間。秀麗的面孔有異樣的生動。

在爆竹聲中。她帶著嗚咽。輕聲呼喚他的名字。彷彿是在懇求。又彷彿是一種鼓勵。兩人共同攀上巔峰。那樣的迸發似乎奪走了她的全部力氣。她失神地伏到他身上。他扳起她的臉吻她。可以看到有淚光在她眼中流轉。終於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落。

“小雁。弄疼你了嗎。”他溫柔地吻去那一粒淚。

她搖頭。重新伏到他肩上。將臉埋在他的肩頭。兩人長久這樣抱坐著。他摸到她的背部細緻光滑的皮膚在空氣中有點發涼。嘴唇乾乾的。“我去倒點水。”他掀開被子。她卻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輕聲說:“不。康劍。別離開我。”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