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幸福人生 15 覺悟吧
15 覺悟吧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間,三年的時間過去了。
在這三年裡,赤雲染的學藝生涯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幹得比驢多,吃得比豬……誒,好吧,有家事萬能男管家翠師兄在,即使常常青菜蘿蔔野菜根,味道也是很不錯的。
雖然累,但是生活過得很充實;雖然苦,她也是願意的。
俗氣點說,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嘛。
她赤雲染不求本事天下無敵,卻也想在強人無數的霹靂世界混個遇事能躲開、躲不開能自保,別輕易成了人家的刀下鬼、掌下魂。
也不是說師傅對徒弟們有多嚴厲。
除了頭一年學些基礎東西的時候師傅天天盯著她外,後面這兩年,師傅對幾個新徒弟基本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赤雲染進玄宗一年後的某一天,弦部的嫡系弟子六絃與奇部的嫡系弟子四奇都全部被雙方的師傅扔到玄宗後山自力更生、自由發展,之後兩年,六絃與四奇分居玄宗旁邊東西兩個小山頭上,過起了玄宗放養生活。
每隔十天半個月師傅與玄首就會檢查一次功課,合格了才教新的東西,不合格就繼續學習直到合格為止,若是屢教不會,那就等著被踢出師門吧!不過,目前,還沒有人被踢出過!
不過,沒有師傅天天盯著,赤雲染不能也不敢放鬆絲毫,背地裡偷懶,先不說她還有個比師傅嚴厲一百倍的蒼師兄鎮壓山頭,就是為了以後能安穩過小日子也得學點本能傍身不是?
蒼其實不算個嚴肅的人,他大多數時候都半眯著眼似睡非睡,而且不怎麼說話看起來很溫吞,但他做事不拖泥帶水,氣場非常強大,就是杵在那裡半天不吱聲,也能讓人覺得壓力重重。
用赤雲染的話來說:蒼師兄身上有一股傳說中的王八之氣。
六絃之人除了老實忠厚又總是溫柔微笑著的翠師兄能夠如常人般與蒼親近,其他幾個都是對他相當敬畏,就算最開朗活潑行事大大咧咧的白雪飄也不敢在蒼面前放肆。
赤雲染就更別說了,蒼指點她功課的時候,她是能不出聲就不出聲,即使出聲,也就是‘嗯’‘哦’‘是’‘知道了’,最後就是弓腰恭敬的一句‘多謝蒼師兄指點!’
赤雲染也算是個熟悉‘霹靂歷史’的穿越女,她當然知道蒼的本事;
即使蒼目前還是學藝階段,她也看得出來,她這位蒼師兄真是非常厲害,她要想趕上他,除非蒼師兄原地踏步等她個三五十年。
唉,好吧,即使她不想承認是自己資質平平,練上三十年還不一定比得上人家十年,也不得不讚嘆一聲‘蒼師兄真是天才、全才’。
蒼不止魔武雙修,五行八卦機關咒術全都精通,就是琴棋詩書畫也無一不是行家,真是……太厲害了,讓人不佩服他都不行。
有個這麼本領強大、氣場更強大的師兄鎮場子,六絃之人皆進步顯著,每個月一次的弦奇兩部技藝交流會都沒怎麼丟場子,還常常發光發熱一下下,當然,這發光之人一般都是活潑愛現的白雪飄……
三年裡,赤雲染也趁著翠山行下山到鎮上採買日用品的時候,求著他死賴著跟著出去見過兩次世面。
不過,估計是她註定的炮灰命運黴運氣場太強大,出去兩次,就倒黴兩次。
第一次是碰上人柺子,不,那不叫拐簡直就是偷搶。她雖個頭小小,到底也是二十幾歲的腦子,不至於上當受騙被人一個糖葫蘆就拐走,再說翠師兄還在她身邊呢,哪裡會給人拐騙她的機會?那柺子是二話不說,趁著翠師兄在買東西的時候一個疏忽,直接上迷藥抱起她就跑,跑得還挺快。她不是百毒不侵,也沒想到這人柺子這麼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偷抱著人就跑,當時她才入門一年多,學的那點東西還沒師傅本領的皮毛,不小心就著了道。虧得翠師兄反應快,不然,她現在不知道是在哪家做苦命小丫鬟或者某個青樓裡當實習ji女……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別說赤雲染自己嚇得有點不想往外跑了,就是她想出去翠山行也不敢帶她出去了。若是這玄宗十個嫡系弟子裡唯一的小師妹有個意外,師尊師兄們不會放過他,他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這事之後又過了一年多,赤雲染覺得自己也學到了一點點本事,不說很強,對付那些流氓小混混人販子之流是絕對沒問題了。
山上的日子太無聊,於是,赤雲染好了傷疤忘了疼,望著翠師兄每個月都下山一趟,她又有點心癢癢了。再低調做人也不能讓她天天守著山頭當野人不是?
翠山行總是對赤雲染的要求沒轍,她沒磨他多久,他就心軟地答應偷偷地帶她下山玩一次啦。
好運一如既往的沒眷顧赤雲染,來到小鎮進了飯館準備好好慰勞下自己被蘿蔔白菜鹹菜疙瘩折磨很久的胃,結果菜剛上桌,她沒注意就剛好碰上了黑道火拼,呃,不是,是兩派江湖人物群毆。
這不是一般的群毆,這是一群高手集體以命相拼,不是赤手空拳,個個都是刀劍不離手,眨眼間,飯館就成了修羅場。虧得她逃命功夫還不錯,又有翠師兄護著她才沒被人誤傷誤殺,但一桌飯菜是徹底報銷,她特地為了逛街穿的新衣裳也被濺了不少血……
這還是其次,主要是那打鬥殺人場面太壯觀慘烈,殘肢斷臂,鮮血亂噴濺,實在太恐怖了,這是她兩輩子第一次見到殺人與被殺,而且一次那麼多……
她不是聖母也不善良甚至有那麼點小心眼愛記仇,她也沒想過要救那些人裡的誰,本就是陌生人,他們死活與她沒半毛錢關係。只是,眼睜睜看著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具具殘缺的屍體,那種感覺實在不好受;
回到山上之後,赤雲染蒼白著臉吐了很久,吐得上氣不接下氣。
霹靂世界果然是人命最不值錢,外面的世界好危險,她若不想在劇情沒開始之前就成為炮灰人物,以後還是多學本事少出門的好。
赤雲染紅著眼睛回頭對輕輕拍著她背的翠山行認真道:“翠師兄,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我以後一定聽師兄們的話,再也不下山了……嘔……嘔,那些……太噁心了……那身新衣服我也不要了……嘔,濺了好多血……”
翠山行又拍了拍赤雲染的背,輕聲道:“是我不好,沒保護好你,都忘掉吧!”
說完,翠山行又喃喃低語了句:“這次下山應該先找蒼師兄撲一卦看看吉凶的。”
“……”蒼傳說中算無遺漏的神卦是給你算這種小事的嗎?赤雲染一頭黑線,偷偷看看一直靜立一旁沒出聲的蒼一眼。
蒼眯了眯眼,像沒聽到翠山行的話一般,只是衝赤雲染沉聲道:“不礙事,看著看著就習慣了,吐著吐著就好了。這次你就當是一次歷練。”
赤雲染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蒼師兄,赤雲染還小……”見赤雲染的反應,翠山行到底不忍心。
蒼一揮手,打斷翠山行的話:“不必多言,這種事,也許以後還會有,這次只是旁觀,下次,也許就是面對……赤雲染,好好休息,晚上的訓練你不必去了!”
“……是。”赤雲染很無語,這蒼師兄也忒沒人情味了,不安慰安慰她受創的小心靈就算了,還……不過,轉念一想,他也沒說錯。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江湖仇殺,強者欺弱者,你不殺我,我殺你,理所當然,甚至殺人沒理由,就連和尚也不一定守殺戒,世界不會因她而改變,只有她努力去適應。
蒼師兄的話聽著很殘忍,卻又非常現實。
不過,這殺人又不是宰魚剁蘿蔔,叫她怎麼習慣?
記得前世的時候,有個朋友是法醫,整天解剖面對的都是屍體,她開始的時候很不適應,每一次都吐得稀里嘩啦,後來,她想了個辦法。每一次解剖屍體的時候,剖心她的菜色就是炒豬心之類,檢查屍體肺部,她的盒飯就是紅燒豬肺,依此類推,即使,一邊吃一邊吐,她也堅持著。到後來,她已經能做到蹲在屍體邊上吃爆炒肥腸面不改色,反而吃得津津有味,讓同事們佩服不已……
呃,難倒她也要效法這位法醫朋友?糾結啊,人家那是面對屍體,她可是要將活人變成屍體啊,先不要說她不願意拿人命來試手,就是她願意,也不能隨便抓著人磨刀子吧!
呃……她還是儘量窩在這小山頭裡不出門算了,再來就是努力把師父那琴聲殺人於無形的本事學到手,就算到時候真有那麼一天,bi不得已要出手,她也不用讓人死得太難看,不至於濺得自己一身血跡……
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來,赤雲染暗暗道,還是努力地宅在玄宗學本事吧,目前這裡還是很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