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幸福人生 18 閨房啊

作者:月玲瓏

18 閨房啊

夜已深了,赤雲染卻毫無睡意,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就著窗外射進來的月光打量著房間。

據說這是這小山頭的房子裡最好的一間房了,原來是金鎏影與紫荊衣的房間,現在人家非常給面子的讓給她了。

房間很整潔,看得出房間主人是個愛乾淨的,房間裡擺設不多,卻看得出每一樣都是房間主人精心佈置的,而且價值不菲的樣子。

也是,金鎏影那樣注重個人威儀舉止的人,即使沒有錦衣玉食,奴僕成群,他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生活環境髒亂不堪的。而且,那個紫荊衣也是非常精明能幹的人,肯定能將自己的生活打理得很好。

不過……

赤雲染瞪眼望著床前的流蘇,心裡十分不解,今天金鎏影的舉止好奇怪,平日裡見她都是一副彆扭傲嬌樣,從來不正眼看他,向來用鼻孔噴氣衝她冷聲哼哼,今兒個他好像格外友善激動,還主動示好……

奇了怪了,莫非金鎏影失憶了?說起來,他今日是表現得有點像不認識她似的,不會吧,她不過是換了個裝扮而已,臉還是那張臉啊,不至於變化大得讓人認不出來吧?

她只不過想著,在弦部的時候,一切生活細節自有萬能管家小翠師兄打理,衣服吃住什麼的,都是小翠師兄安排的,到了奇部,最起碼,沒人給她洗那些白色不耐髒的衣服了,所以,她為了省事,才換上了一身灰不溜丟衣袍,洗起來也容易點……

啊啊,才來奇部幾個小時,她就有點想回弦部了。

奇部的晚餐真不怎麼樣,打頂了就是能吃而已,跟美味完全拉不上關係,與翠師兄的好廚藝相比,更是雲泥之別;

想著,赤雲染就覺得頭疼,聽他們的口氣,今晚上那餐還是紫荊衣超常發揮了,天啦,往後一個月怎麼過?

訓練艱苦先不說,伙食不好讓人怎麼有力氣做事?

這些人,不會是故意做這麼難吃的飯菜來整她的吧?

金鎏影那麼討厭蒼師兄,對身為蒼師兄很寵愛的小師妹的她,這樣的下馬威,他是做得出來的。

不行,得想個法子,不然往後的一個月日子沒法過下去。

赤雲染翻來覆去使勁想,法子沒想出來,卻慢慢墮入了夢鄉,在夢中,她依舊在琢磨著解決方法……

同一時間,隔壁的金鎏影也睡得輾轉反側,倒不是因為床的大小隻到勉強能將他與赭杉軍容下,翻個身也要難,也不是因為離了自己的床和枕頭睡不好,而是睜眼閉眼,都是晚上來的那位弦部小師妹的影子。

那孩子看著十一二歲,看起來柔嫩又乖巧,無論相貌還是氣質都不錯,很好哄的樣子。

金鎏影開始不自覺地幻想著,用一堆零食糕點還有女孩子都喜歡的漂亮衣服與首飾將人誘騙……呃,不對,是說服,說服她從弦部轉到奇部來。

哼哼,弦部的弟子不過在奇部呆了一個月時間,就不想回去弦部直接留在奇部不走了,這等於是往蒼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再想想,這被她挖到奇部來的小師妹長大的樣子,亭亭玉立,比起赤雲染……不對,單外貌,赤雲染那黑瘦瘦的醜丫頭跟她沒得比。再在他金鎏影的培養下,琴棋書畫樣樣俱道;在紫荊衣的教導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在赭杉軍的照看下……

“哈哈哈……”金鎏影突然笑起來,聲音大了點,赭衫軍在朦朧中翻了個身,胳膊就這麼不受控制的重重搭到金鎏影身上。

突然襲來的力道止了聲響,可終是無法再入眠了。金鎏影小心翼翼地挪開赭衫軍的胳膊,無可奈何地坐起來,忽而想起什麼似的在枕頭下抽出一張薄薄的紙,坐到桌前抬筆,藉著朦朧的光影便寫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待好了再抬頭,天卻已經快要亮徹了。

反正也睡不著了,就早點起吧。

金鎏影穿好衣裳,走到院子中,深吸了口氣,默默了站了一會,這才準備去早練。

一轉身,眼神往四周轉了一圈,卻突然定了格。

定格的位置是昨天才來的弦部小師妹的房間――確切的說是金鎏影與紫荊衣的房間。

當初,師尊將他們師兄弟四個往這山頭上一扔,就任他們自生自滅了,只每過十天半個月才來看看他們,是餓死了還是髒死了或者被野獸給填肚子了,若是還活著,當然是就是考驗他們的修煉成績。

師尊看著明明比玄玉師叔做事靠譜行事溫和多了的,可真做起事來,可比師叔狠多了,人家六絃在東面小山頭起碼還有房子和日用品,可他們……

眼前這幾間房,還是他們師兄弟幾個自己砌起來的;

。三間大房一間小房,小房是廚房,三間大房一間做了堂子,一間他與紫荊衣合住,一間墨塵音與赭杉軍合用。

當時沒想到會有小師妹進來,也沒有砌多餘的房,若是,師弟的話,擠擠就好了,若是小師妹的話……

其實,他認為男女都一樣,可偏偏紫荊衣口口聲聲‘男女授受不親’,非得讓小師妹一個人一間房,於是,就變成了他被趕到隔壁與赭杉軍擠,紫荊衣自己在堂子裡睡,而原先他與紫荊衣的房間變成了小師妹的‘閨房’。

金鎏影狀似漫不經心地踱步到已變成小師妹閨房的門口,房門緊閉,屋裡一片寂靜,想是小師妹還沒有醒來;他又踱到窗口,窗戶也是關緊的,窗紙還很新,這是他過年的時候才換的新窗紙,本想側耳貼近窗戶聽一下動靜……

“金鎏影,早啊!”紫荊衣陰陽怪氣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紫荊衣,早……啊……”

這裡的“啊”不是語氣詞,是金鎏影的頭被重物突然擊到的痛呼聲,他慌忙地回過頭。

伴隨著一句:“這麼早就過來,想幹什麼?”紫荊衣手裡的鍋鏟就毫不留情地落下來:“該不是來偷看小師妹的吧?”

金鎏影咳了聲板臉正經道:“我早練路過。”

“你早練?你多久沒起過這麼早了?”紫荊衣狠狠瞪一眼,“少糊弄人了。”從膳食準備都扔給自己處理後,不到用膳前兩刻,金鎏影就沒起來過。況且今天為了想好好弄頓早膳,自己更是提前起了幾刻。

紫荊衣的視線在金鎏影臉上掃了一圈:“眼圈這麼黑,怕是一夜都沒睡。幹什麼去了?”

“溫書。”金鎏影理由脫口而出,板著臉的模樣要多嚴肅認真有多嚴肅認真:“等看完已經過了時辰,正好見你起來,於是過來看看。”這回,沒有任何疑點。

話是對紫荊衣在說,眼角還是往‘閨房’那裡瞥。

紫荊衣懶得去拆穿金鎏影的謊言,直接行動,他很乾脆地拖著金鎏影,連拉帶扯把人弄進廚房做幫工。

紫荊衣看著不情不願幫忙洗菜的金鎏影一眼,心裡暗笑:好你個金鎏影,沒看出你也有被個女人迷得夜不能寐的一天啊,若是你知道了這小師妹是誰,會變成怎樣一張臉呢?哈哈,往後的一個月不會無聊了!

等金鎏影有機會再到房門口時,門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條子,寫著“閨房,勿入。”繞到窗邊,窗上則貼了張:“閨房,勿窺”。

金鎏影:“……”

幹嘛這麼防他?

他又不是採花賊也不是色狼,不過想對小師妹表示下‘關心’,然後藉機說服人家自願從弦部轉到奇部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