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為妾 第一百零一章:再遇三小姐2
第一百零一章:再遇三小姐2
周文軒恨不能用塊布堵了妻子的嘴才好,眼看著冷亦然越走越近,他便急得火燒火燎,生怕妻子的話被大哥聽了去。
紫蘇聽了臉上仍掛著淡淡的笑意,她靜靜地注視了三小姐片刻,眼裡露出一絲憐憫,正色道:“是啊,我曾經確實是劉少爺的通房丫頭,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人,是要學會向前看的,如果總活在過去的陰影裡,就會失去了對明天的希望和憧景,我是個健忘的人,常常會忘記一些不好的東西,三小姐,您也還是向前看的好,太過執著於過去,只會讓您過得痛苦。”說罷,紫蘇對周文軒微點頭,抬步向前走去。
三小姐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拳拳打在了棉花上,每每出擊都找不到著力點,心裡既恨又沮喪,一點也沒將紫蘇的話聽進去,看著紫蘇從容遠去的背影,她心裡升起一股無力感來,她。。。她竟然還教訓起自己來了,憑什麼,不過就是有幾個男人瞎了眼看上了她而已,一個下賤的丫頭,誰知是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勾了男人的心,哼!
看著妻子眼裡的憤恨,周文軒不由露出絲苦澀的笑來,蘭兒何時才能從過去的陰影裡走出來,想起劉府的初見,她是那樣的天真美好,那個的純真善良,如今卻是被嫉恨矇蔽的眼睛,整個人都變得尖銳了起來。
冷亦然遠遠地便聽見了三小姐與紫蘇的對話,他心知紫蘇有能力應對劉景蘭的挑釁,只是不想讓文軒太過難堪,所以,他故意放慢了腳步,文軒眼裡的著急和心痛他看得一清二楚,說起來,他也有錯,怎麼說當初那手段也不太光明,只是苦了文軒了,如果不是為了紫蘇,若自己明著拒絕了劉景蘭,文軒還是一樣能娶到她的,倒是自己害苦了文軒,讓她與文軒生了芥蒂,平白讓文軒在妻子面前低了半頭。
看見紫蘇從容遠走,冷亦然才慢慢走近,故作意外地說道:“文軒,可是來看母妃的?”
周文軒收斂心神笑道:“是啊,難得下午沐休半天,想去母妃那兒坐坐。”
咋看到冷亦然,劉景蘭有些吃驚,他是什麼時候從王妃那出來的?剛才自己聲音那麼大。。。。猛一抬眸,便觸到了冷亦然眼裡的寒冷,不由心裡便有些著慌,但看他神色平靜自若,應該沒有聽到什麼吧,便也斂了心神,對他福了福。
冷亦然淡笑道:“弟妹無需多禮,母妃正惦記著你們呢,快進去吧。”說罷,拍了拍文軒的肩膀,抬腳走了。
周文軒長吁了口氣,拉了妻子的手柔聲道:“娘子,我們也走吧。”
三小姐就轉眸看向自己的相公,他正微笑著,陽光下他的臉曬得有些微紅,卻更顯美豔,眉宇間溫柔敦厚,氣質儒雅,絲毫沒有半點女氣,她不由一陣目眩,滿腔的鬱氣便消散在他和煦的笑容裡了,回握了握文軒的手,她嫣然一笑道:“走吧。”
冷亦然只幾步便趕上了紫蘇,紫蘇正慢悠悠地走著,邊走邊欣賞著王府裡的景緻,原還擔心她會心情不好,沒想到她倒愜意得很,不由輕勾了唇角,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紫蘇任他牽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兩人便並肩在園子裡緩緩走著,靜靜地欣賞著園裡開得正豔的各式鮮花。
“過去的,真的過去了嗎?”冷亦然轉到紫蘇正面,將她的手提到胸前,輕撫著她纖細的手指,似是不經意地問道。
紫蘇不由苦笑,話好說,做起來卻難,試問這世間又有幾人能真正的將過去完全拋棄?比如,她的身份,比如劉景楓,比如那些她曾經歷過的傷痛,不過,無需太過於執著於過去而已,放眼未來,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過是想求個平靜,求個兩情相悅兩相廝守而已,為什麼就那麼難呢?
她沉默著,眼底有著絲淡淡的苦澀和一抹飄忽不定,冷亦然的心便覺得一陣緊縮,眼前的女子就如一片美麗的白雲,像是找不到可以駐足的港彎,風一吹就會飄走,他想緊緊抓住她,她卻變幻莫測,不知從何抓起,心便慌了起來,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喃喃道:“紫蘇,紫蘇,要如何你才肯信我,才肯把心交給我。”
他最不缺的怕就是女人的真心吧,知畫眼裡的痴迷,三小姐眼底的怨恨,還不都是為了他。聽那些下人們的語氣,自己不過只是他帶回府裡的眾多女人裡的一個,這王府裡果然比劉府還要複雜,少爺他,他只有一個夏雲芳,一個女人已經讓自己窮於招架,再多幾個。。。那些女人也是可憐人,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她不會怪她們,但她卻沒有心思與她們去鬥,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見她仍是沉默,冷亦然將她支開,兩手搭在她的雙肩上,燦亮的星眸灼灼有神,“紫蘇,你究竟想怎樣?”
紫蘇雙臂一伸,將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來,轉過身來,雙眼看向遠遠的天際,半晌才悠悠地說道:“我的家鄉有個很美麗的傳說,每個人生下來都是一個半圓體,每一個半圓體都有另一個半圓與之相配,我們從生下來起就開始努力地尋找著那個屬於自己的半圓,找對了,合起來,那便是一個完美的整圓,如果找錯了,合在一起也有裂痕,弄不好,甚至兩個半圓都會碎掉,我,只是想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個半圓而已,不知這個回答,世子爺滿意嗎?”
“為什麼這麼肯定我就不是你要的那個半圓?”冷亦然不由又握住了她的手,神色有些焦急地問。
紫蘇便抬眸看他,眼裡帶著絲譏笑,“請問世子爺,你是個半圓嗎?”
“你若是,我便是。”冷亦然眼裡帶著不容懷疑的堅決。
紫蘇的笑意便更深了,“那再請問世子爺,一個半圓與四五個半圓,如何配?又成得了一個完整圓嗎?”
終於說出來了,原來這就是她飄忽不定的原因,呵呵,真是貪心又善妒的傻丫頭,是想說要一心一意吧,是不願自己有別的女人吧,他心中何嘗也不是這樣的想法,尋尋覓覓那麼久,好不容易才發現她,找到她,怎麼可能讓她為了不相干的人傷心痛苦,怎麼可能不給她一個完整,不過,那些府裡的女人還真得想個辦法才是,不把她們清理了,這丫頭怕是又要折騰點什麼事來,可現在要如何才能跟她說清楚呢?尤其那些女人中,有些人的來歷很不一般,不是說送走就能送走的。
見他臉露難色,紫蘇的心便一點點往下沉,果然是不好回答吧,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經地義的,他又是親王世子,如此身份怎麼可能只有一個老婆?是自己太異想天開了。嘴角的那抹譏笑便含了絲苦楚和落漠,突然就覺得很沒意思,轉身便自己走了。
冷亦然伸手去拉她,卻只來得及抓到她紗衣上的流蘇,一陣風兒吹起,那絲織的流蘇便從他手裡緩緩滑落,不留半點溫度。
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冷亦然沒有再追上去,追上去又能說什麼呢?說自己只要她這一個半圓,也只與她一個相配?說只有她,才能給自己完整?她肯定不會信,那些女人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沒有弄走她們之前,說再多也是徒勞。
劉景蘭與周文軒兩人在王妃那坐了一起子,沒多久,王爺回府了,打發小廝把周文軒和冷亦然一齊叫了去,她便留在王妃那閒聊,吃過晚飯才回來,周文軒的小廝來報,說是王爺與二公正在下棋,會晚些才回,讓她早點安置了,別等他。
劉景蘭一個人睡在床上便胡思亂想起來,腦子裡亂得很,一會子是冷亦然那冰寒剌骨的眼神,一會是紫蘇略帶譏諷的微笑,一會是大哥失魂落魄的臉,攪得她心神不寧,難以入睡,心煩意亂地,她乾脆坐了起來,在外值夜的侍聽見響動走了進來,“二少奶奶,可是要喝水?”
劉景蘭嗯了聲,侍書便兌了杯溫茶,撩起紗賬,便看見二奶奶神情晃忽地呆坐在床上,侍書遞了水去,劉景蘭接過一飲而盡,侍書接過空杯子,又幫把被子拉到肩上蓋著,怕她著了涼,“二奶奶,睡不著嗎?”
劉景蘭便抬起頭來,一雙漂亮的鳳眼死死地瞪著侍書,侍書嚇了一跳,忙藉著放杯子走開了。
劉景蘭神情一晃,頹然地將頭埋在被子裡,嗡聲嗡氣地問道:“侍書,我是不是錯了?”
侍放好杯子忙回到她床邊,在榻腳上坐下,“二奶奶是說紫蘇的事麼?”
“我當初是不是不應該幫著嫂嫂把她弄出府來啊,現在與她同在一府裡,見天就在我眼前晃,我真受不了。”
侍書便怔住了,今天二奶奶與紫蘇說話時,她就站邊上,紫蘇比起在劉府來更加自信了,姑父對二奶奶很好,二奶奶不應該再三心二意了,若是把世子爺放下了,紫蘇在不在王府又有什麼關係,二奶奶這還是放不開啊。侍便嘆了口氣道:“二奶奶,想開些吧,姑爺可真是個好人啊,他對您可是一個心思,那眼裡心裡可是隻有您一個,模樣也是最好的,這樣好的人再尋不出第二個來了,您可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