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為妾 第七十章:陰謀1(一更求月票)
第七十章:陰謀1(一更求月票)
看著那如松般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中,紫蘇心裡有絲空泛感,就著月色拿起手裡的小竹管,竟是上次在劉府竹林裡時他為自己做的那管小笛,細撫管上面的小字:情鎖清秋,沒想到他還留著這小笛,自己的笛子早不知掉到哪裡去了,有他這個正好,紫蘇嘴角不覺微微翹起,卻不知自己心裡究竟是為多了一管笛子開心,還是為他一直保留著這管笛子而心情大好。
正要收好,就發現笛子的尾端處有根棉線,細細看來,很像炮燭的火線,想起他走時說:要保護好自己的話來,怕是信號彈之內的東西吧,紫蘇心中疑惑,也不敢亂拉那線,小心地收起。
冷亦然一出來便看到影二機警地站在窗外,兩人立即默契地同時掠起,閃身走了。
白天在酒樓裡試探過上官雄的身手後,冷亦然就讓人跟蹤了他們,發現他們果然不止兩人,京城內還有其他的人與之接頭聯繫,結果在跟蹤的過程中被上官雄發現,上官雄被影三影四引走,自己便跟蹤另一個黑衣人到了那坐小院,正在探聽黑衣人與小涵的說話時,就看見紫蘇那丫頭不知死活地從房間裡溜出來偷聽,他並沒有驚動她,讓她聽聽,知道她所跟的人並非良善也好,誰知她竟然不小心被發現了,心急之下便救了她。
唇畔還留著她的清香,該死的影二,竟然在他想要進一步品嚐她的美好時打斷了他,她與小涵的鬥智鬥勇讓他很滿意,嗯,遇事沉著,機變,知道如何以彼之難克敵,呵呵,他是越發喜歡這小丫頭了,想起她那屈強的眼神,不由又嘆了口氣,小丫頭何時才肯心甘情願的投入自己的懷抱呢,真是傷腦筋。
劉景楓昏迷了一天才醒了過來,夫人見她醒來總算鬆了口氣,看著兒子蒼白的俊臉,夫人心痛不已。
劉景楓一醒便大喊一聲:“紫蘇!”
夫人一聽,心都糾成了一團,她不敢再告訴楓兒媳婦流產的事情,夏雲芳摔了一跤後,下身立即流了一地的血,好在太醫來得及時,孩子總算生下來了,只是由於不足月身子很孱弱,像只小貓兒似的,而夏雲芳在生產時大出血,太醫費了好大力氣才救了她一條命,只怕以後再也不能懷孕了,夫人想著就傷心,原本楓兒立功回來是場天大的喜事,怎麼會弄成這樣?
“孩子,你剛醒來,好好休息吧,別想那麼多了。”夫人柔聲安慰劉景楓。
紫蘇竟然成了冷亦然的小妾,他果然好手段,竟然在自己離家之時把紫蘇弄走了,相交那麼多年,一直互為好友,為了一個女人竟然做得如此下作,一想到這,他心便中生出深深的恨意來。
紫蘇一再不肯成為自己的小妾,她。。。她就願意作那個人的小妾麼?還是她心裡原本就喜歡冷亦然,所以才會願意跟著那個人?劉景楓心如刀絞,不,他不相信,紫蘇一定是被逼的,夏雲芳,一定是她設計陷害紫蘇的。
“娘,告訴楓兒,紫蘇她怎麼會去了成親王府?”劉景楓拉住夫人的衣襟問道。
看著兒子在自己面前露出孩童時才有的柔弱語氣,夫人心中一酸,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又掖了掖兒子的被角道:“事情已經這樣了,楓兒,你就想開一點,算了吧。”夫人只想家庭和睦,媳婦剛生了孩子身子不好,再經不得兒子再鬧了。
劉景楓心知夫人不會對他實言,他也知道,就算知道夏雲芳是始作惡者,父母也不會把她怎麼樣,畢竟只是趕走了一個丫環兒已,但既然聖旨都下來了,紫蘇就是他劉景楓的平妻,就算是搶,他也要把他搶回來,他絕忍不下這口氣。
休養了一兩天,劉景楓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夫人還是把夏雲芳提前生產的事情告訴了他,劉景楓便去了聽松園,看著襁褓中的兒子,劉景楓心裡有一絲慰籍,笨手笨腳地抱了下貓似的兒子,吩咐邊上的僕人好好照顧小少爺,便轉身離去,連看也未看一眼床上的夏雲芳。
剛大出血過的夏雲芳身子虛弱得很,劉景楓進來時她就醒著,知道他心裡有氣,她不敢叫他,只是,她多麼希望丈夫能過來安慰關愛自己,可他連眼光都不肯投過來一絲,彷彿自己不過是他生兒子的工具,孩子生下來了,工具就該被丟棄了,傷心、痛苦、再加上不甘,她的淚水如線般流下,一邊的侍書忙勸她,“奶奶,快別哭了,您這可還在月了裡啊,哭多了會壞眼睛的。”
夏雲芳哪裡聽得進去,只是不住的流淚,一日下來,竟是哭暈過好幾回。
紫蘇早上起來,小涵照例已經盛好了粥放在桌上等她,上官雄也面色自若地吃著包子。
紫蘇坐到桌邊,小涵立即把盛好的粥放到她面前,笑著說:“姐姐快吃吧,不會該涼了。”
紫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涵的眼睛清亮亮的,透著絲純真和坦然,紫蘇很難將眼前的她與昨晚那個殺閥果決的小涵聯繫到一起,見紫蘇呆呆地看著她,小涵嫣然一笑道:“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紫蘇乾笑兩聲,“沒有,沒有。”便低頭喝粥,看見紫蘇將一碗素粥全都喝完,小涵臉上露出舒心的笑容。
上官雄吃完飯後對紫蘇說小涵說:“這幾天你們就呆在家裡吧,爺爺去麗枝樓裡找人聯繫買歌的事情。”
小涵乖巧的點點頭,紫蘇巴不得他快些出去才好,少一個監視,逃跑的機會就要大很多,忙也跟著應是。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裡,小涵一直緊跟著紫蘇,連上芧房她都守在外面,紫蘇幾次提出要出去走走,小涵也不反對,只是一到外面,她便挽上紫蘇的手,讓她沒有半點自由時間,紫蘇不由心急如焚,上官雄每天早出晚歸,神神秘秘的,肯定是去營救那什麼二皇子了,自己再跟他們兩混下去,說不得哪一天大錦官兵找了來,她也會被扣個叛逆的帽子,到那時,莫說過平靜的小日子了,命能否保得住還是兩說。
小涵每天帶著紫蘇上街轉一圈,十多天以後,紫蘇臉上的面具開始出現了裂紋,紫蘇便向小涵討要新的。
“啊,面具啊,我這原有的都壞了呢,姐姐別急啊,等我重新做個新的給你。”
“不是那麼多嗎?怎麼全都壞了?”紫蘇才不相信她的話,不死心地問道。
小涵便苦著臉將自己的面具全拿了出來攤給紫蘇看,果然全都出現了裂紋,小涵聳了聳鼻子傷心道:“這面具做好後得用藥水泡著才不會壞,我以前是有藥水來著,但用了這麼些天,全用完了,這些面具就都浪費了,姐姐不知道,做一個面具要費好多功夫呢。”
想想也是,那麼惟妙惟肖的東西,肯定不是一般的材料能做出來的,也肯定是要花大功夫的,紫蘇就想不通,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怎麼就有那樣大的本事,既是一國的公主又怎麼會些旁門左道的東西,而且,聽她那夜說話的語氣,明明具有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嚴,她有如何會做起平常的家務事來如此熟練?真是個迷樣的女子。
沒有面具,紫蘇只好頂著自己的臉在家裡,不貼面具臉上倒是清爽了不少,紫蘇也樂得躲在小院子裡不出門,心裡仍是尋思著逃跑的辦法。
家裡的日用品還是得天天買,小涵便邀著紫蘇出門,紫蘇死活不肯,頂著自己的這張臉,就算不怕冷亦然,她也怕會碰到劉景楓,冷亦然不抓她回去,劉景楓可不一定,少爺的脾氣有些衝動,她可是最清楚的。
小涵當然不會讓紫蘇離開自己的視線,死纏硬磨地把紫蘇往外拉,紫蘇心知她防著自己逃跑呢,不依她只怕會撕破臉,只好將自己好好的頭髮剪了些劉海,遮住額頭,也算是改了點裝吧。
小涵拽著紫蘇並不往平日熟悉的街上走,而是強拉著她往西南兩街逛。
卻說劉景楓身體養好後,實在忍不下心中那口鬱氣,又不好無端闖到成親王府裡去,便給冷亦然遞了個貼子,兩人約了在醉香樓喝茶。
冷亦然很守時地到了,他心知劉景楓一回來定會找他要人,如果沒有紫蘇,他與劉景楓應是最好的朋友,只是那丫頭跟著劉景楓實在沒有出路,夏相國那千金手段狠毒,上次如果不是自己,丫頭早已香消玉隕了,為了救她,也因著心裡喜愛她,才做了那事,不管怎麼樣,他對劉景楓還是懷有幾分愧意的,畢竟自己是搶了他的女人了。
兩人屏退身邊的人,在雅間坐好。劉景楓鐵青著臉與冷亦然對坐著,冷亦然與他拱手見禮時,他只哼了一聲,連最基本的禮節也不想維持。
看著劉景楓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眸,冷亦然哂然一笑,很有風度地給劉景楓倒了杯茶:“劉兄立下不世功勳,可喜可賀呀,來來來,這杯茶就當為兄我為你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