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為妾 第七十九章:治傷3(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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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亦然苦笑著退出書房,順著抄手長廊走了一段,出了月亮門,再繞過一座假山便來到王妃所住的梅園,母妃愛梅,父王就在她住的園子周圍栽滿了各種梅花,她住的院子也取名為梅園。
遠遠的就看見母妃身邊的大丫環春梅正站在院門前張望,看見他來,喜上眉稍,也不給他行禮,歡天喜地跑了進去。冷亦然嘴角就掛上了絲無奈的笑。
剛走近,春梅又跑了出來,這回正正式式的給他行了一禮:“世子爺,王妃可把您盼來了,您就快請進吧。”
一進屋便看見王妃正坐在貴妃榻前親親熱熱地拉著二兒媳劉景蘭說話:“蘭兒啊,你最近吃得可好?想吃酸還是吃辣,或者,有沒有要吐的感覺?再或者,有沒有嗜睡?”
一下問了好幾個問題,劉景蘭羞得小臉快沁出紅粉來,她嬌嗔地搖了搖王妃的手臂道:“母妃,蘭兒吃睡都正常,您。。。您。。。您別多想,我好著呢。”
“我哪能放心啊,怎麼說也成親兩個多月了吧,怎麼就沒動靜呢?”王妃急急地說道。
冷亦然進屋有一會了,對著王妃行了一禮,王妃看也沒看他一眼,繼續和二奶奶劉景蘭說著話。
劉景蘭想要起身給冷亦然行禮,王妃拉著她不放,劉景蘭只好作罷,禮貌地笑笑:“請大伯安。”權當行禮了。冷亦然對她微點頭,二人雖然心有介締,但生活在一個府裡,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見了面,就禮貌疏遠地打聲招呼。王妃就在一旁冷笑。
冷亦然只好上前又行了一禮道:“母妃,然兒給你請安了。”
王妃這才轉過頭來看他 “然兒還記得給母妃請安?”
“記得,當然記得,然兒最掛記的人就是母妃了,怎麼敢不記得請安。”母妃一生氣就這樣,不過,哄哄就好了。
王妃撇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但看兒子一臉的討好,便也露出絲笑容,指著一邊的繡墩道:“坐吧,說說,幾天不見人影,去哪呢。”
冷亦然老老實實地答道:“孩兒正在忙公事,常睡在公府裡,所以,沒來給母妃請安,請母妃原諒。”
“忙公事?別以為我不知道,是在滿京城地找個丫頭吧,叫什麼來著。。。蘭兒你知道的。。”王妃一時想不起來問道。
劉景蘭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笑著對王妃說道:“叫紫蘇,母妃。”
“對,就叫紫蘇,然兒啊,不是母妃說你,不過是個丫頭而已,犯得著你這麼用心去找嗎?娘跟你說啊,玉親王家的成玉郡主賢良淑德,才貌絕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女紅中饋也是好手,玉王妃可是母妃的手帕交,那女子母妃很是喜歡,我打算過些日子就送庚貼過去,你看怎麼樣?”
冷亦然就覺得頭痛起來,又來了,又來了,母妃最近一見他就要給他提親,不是這個親王家,就是那個候爺府,再不就是哪個王公大臣家,也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多的手帕交。
王妃見他一臉的不豫,就冷了臉,“這回不管你同不同意,母妃我是非要去提親的,你就作好做新郎的準備吧。”
冷亦然這下急了,忙起身走到王妃身後,小心幫王妃捏著肩膀,陪著笑道:“娘,然兒現在無心婚事,孩兒想找個自己喜歡的人作妻子,您也不想逼孩兒吧,您看,您和父王兩個不就是最好的證明,若孩兒免強與人成了親,孩兒過得不幸福,你也不願意吧。”
說起王爺,王妃就一臉的幸福,當初她與王爺的結合也是歷盡艱辛,想起以往受過的那些磨難,她不由嘆口氣,兒大不由娘啊,自己曾經為了婚姻也抗爭過,何必讓兒子現在又受以往他們受過的苦難,真是想孫兒想瘋了才這樣,於是轉而笑道:“你這孩子,平日裡母妃母妃的叫著,一有事求娘,才肯叫聲娘。”
冷亦然難得俊臉紅了起來,他小時從不喜歡叫母妃為孃親,偏王妃是小戶人家出身,覺得叫孃親才親切,所以,總哄著他叫娘,他就彆扭著不叫,只在有事求王妃時才肯叫一聲,離上次叫‘娘’都快六年了。
冷亦然又陪著王妃說了些應景的話兒才告辭出來。
他一走,劉景蘭也起身告辭,冷亦然腦子裡還在思考著下毒的事情,所以走得有些慢,劉景蘭就緊跟幾步追上他。
“大伯請留步。”劉景蘭在他身後說道。
冷亦然停下詫異看著她:“弟妹何事?”
“紫蘇還沒找到嗎?”自嫁進王府,劉景蘭雖常與冷亦然見面,但很少說話,冷亦然面對她很坦然,周文軒是他最疼愛的弟弟,文軒自小就離家在外,雖然過得富足幸福,但終歸是離開了親身父母,所以,他就特別疼他,莫說幫他娶到心愛的女子,就是把這世子位讓給他也不是不可能,何況這個女子並非自己在意的人。
但劉景蘭心卻總嘔著一口氣,鬱結在心,雖然與周文軒日久生情,但終歸不是最初的那個,所以,每次見到冷亦然,她的心裡就有絲痛和一絲恨在糾結,總要做點什麼才能解了氣。
“嗯,沒找到。”冷亦然的回答很禮貌,但帶著股疏離。
“哦,我就問問,畢意她曾經也是我的小嫂。”劉景蘭笑笑說道。
冷亦然聽了臉就沉了下來,劉景蘭這是在故意揭他的傷疤還是意在危脅?他終究是要娶紫蘇的,如果讓父王母妃知道紫蘇曾經是劉景楓的小妾,先不說紫蘇進不進得了王府,就是進來之後怕也是在府裡抬不起頭來吧。
“請弟妹慎言,不管紫蘇曾經是什麼身份,她一但進門,就只會是你的妯娌,請記住了。”冷亦然渾身泛著森冷的寒氣,語氣霸道而威嚴,劉景蘭感到一陣壓抑,笑笑對他福了一福道:“是。”便轉身走了。
冷亦然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院裡,還沒坐穩,影一便閃了出來:“大人,二皇子失蹤了。”
這消息有如晴天霹歷,轟得冷亦然頭皮一炸,怎麼可能,銅牆鐵壁的守護之下,竟然失蹤了?難道黑羽裡真有內奸?他立即疾步向王爺書房裡走去,這個時候,還是王爺更有經驗。
紫蘇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又過了一天,她是看頭上那口大鍋裡露出光亮強弱判斷時間的。
二皇子一睡醒便開始哼叫,紫蘇自看到他的傷口就很是同情他,應該比前世的癌症病人更痛吧,前世她的哥哥就是患肝癌死的,去世前也是痛得不停大叫,打了許多去杜冷丁也沒用,最後竟受不了,用枕頭捂住自己的口鼻,活活悶死了。
紫蘇一天去看過二皇子幾次,二皇子被病痛折磨得有些神智不清,紫蘇幫著小涵清洗毛巾時,他竟然抓住她的手大哭:“姆媽,兒子好痛啊。”紫蘇就忍不住心酸,任他的手將自己皓白的手腕掐得淤紫,還陪著小涵掉了不少淚珠,令小涵很是驚訝,對她的態度也親和了不少。
上官雄給二皇子上了一次藥後,就出去了,很晚才回來,除了帶了些藥回,還帶了此吃的,紫蘇雖然見不到陽光,待遇卻還不錯,在地下可以自由活動,只是不能出洞,兩個黑衣大漢就守在洞口,像陰司裡的夜叉似的冷著臉。
那些藥起了一點作用,但也只是延緩了二皇子肌膚腐爛的速度,傷口仍在繼續惡化著,上官雄看著他左腿見骨的傷口心如刀絞般疼痛,人說兄弟如手足,他們是一母同胞,一起長大的親兄弟啊,二弟只是性子暴烈一點,對他一直很尊敬,這次打穀草行動原是他要帶兵的,但他的妃子正好要生了,二弟替他出徵,卻沒想到遇到了狡猾的劉景楓,在王府裡時,他一聽說二弟出事,便帶上北戎最好的鷹衛,秘密潛進了大錦,費盡心機把二弟救了出來,卻沒想到冷亦然如此陰狠,竟然在二弟的傷口上下了蝕肉粉。
傷口的面積在不斷擴大,若無良藥,只怕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砍斷二弟這條左腿,只是血肉相連,就他如何砍得下去,少了一條腿的二弟,日後如何在皇子群伺的王朝裡立足?驕傲如二弟,怕是情願死也不願做個殘腿之人吧。
“大哥,二哥的腿還有救嗎?”小涵看上官雄發著呆,小聲問道。
“蝕肉粉並無解藥,只要沾上,就如附骨之蛆,根本清不掉。”上官雄沉痛地說道。
附骨之蛆?紫蘇腦子裡靈光一閃,像是有什麼她見過的事情如之有前,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那怎麼辦?難道讓他就這麼爛下去?”小涵這兩天已經哭得兩眼紅腫了,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二哥死去嗎?她受不了,二哥雖然很兇,但卻是最疼她的一個,每次打穀草回來,總要把搶回的最好的東西給她,小時候別的哥哥欺負她時,二哥總是幫她打跑那些人。他是她最親的,也是她最愛的人,她不能讓他死,決不。
“只有一個辦法。”上官雄無奈地嘆口氣道。
“什麼辦法?”小涵心中一喜,忙問道。
“砍掉他這條腿,再把沾了濃水的肉挖掉。”這句話說出來時,莫說小涵,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