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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為妾 第九章:外出1

作者:沙漠裡的小魚

第九章:外出1

紫蘇心中一動,出聲道:“三小姐!”

三小姐正欲追趕劉景楓,聞言又回眸看她,紫蘇笑著追至門口,拱手作揖道:“公子相貌俊美,風流倜儻,外出怎麼能只有一個長隨,還是多帶個人更為體面,奴才對公子仰慕已久,今日就請公子帶了奴才一同出門吧。”

“本公子果然相貌俊美、風流倜儻嗎?”一席話說得三小姐眉花眼笑,她抬手虛作撫須狀,昂首甚是得意道。

“奴才所言可無半點虛假,公子今日這身打扮往街上一站,定是要迷到不少姑娘小姐的。”紫蘇笑著接道。

“嗯,嗯,此話很合本公子心意,怪不得哥哥寵你,你還真有幾分機靈。那今日本公子就勉為其難讓你跟著吧。”

紫蘇大喜,忙取了套墨書的衣服穿上,跟著三小姐主僕偷溜出府。

因怕驚動府裡其他主子,三人也不敢要府裡的車馬,上得街後,侍書便去市裡租了一輛馬車,三人上了車給車伕說了地方,車子便吱吱呀地駛向城門。

紫蘇還是頭回坐馬車,車上座凳雖墊了軟墊但仍然很硬,畢竟比不得前世的沙發,沒有彈性,尤其出了城後,路一顛起來坐著就更是不舒服,紫蘇感覺胸口悶悶的,像暈車的感覺。

三小姐看她臉色蒼白知她沒坐過車,又見她只是難受神色卻坦然,便對她有些讚賞,讓侍書拿了醒腦的藥膏給紫蘇擦了,紫蘇頓時覺得人清爽了許多,歪靠在車邊休息。

“剛在屋裡時,看你拿著兩根竹籤絞著線,那是在編什麼物什?”三小姐突然問道。

“啊,那個啊,是織毛線衣。”紫蘇聲音軟軟的,有點有氣無力。

“毛衣?”三小姐看了她一眼,“用線編的嗎?”

“嗯那,穿著會比夾襖輕便貼身,也暖和,等我這件織好了,三小姐瞧瞧,要是覺得好,奴婢也給你織件吧。”紫蘇微笑著,她對直爽單純的三小姐有好感,把她看成小妹妹一樣。

“哼,等織好了拿給我看了再說吧,宮裡兩年,稀罕物我倒見過不少,就沒看過你這樣用線來編衣的。”三小姐嘟著嘴,挑眉說道。

呵呵,小丫頭不肯承認自己的見識不如她這個奴婢呢,紫蘇啞然笑著道:“我能在毛衣上織成很多漂亮圖案哦。”

三小姐果然被勾起了興趣,一雙美瞪得老圓,有些心急道:“我看你好像織了有花式,還能編圖案嗎?那,那你快點編吧,讓我看看會是什麼樣。”

紫蘇正要說什麼,車子卻停了下來,車伕在外道:“公子爺,到了。”

侍書就在車邊,她先下了車,又讓車伕擺了個小凳在前面,紫蘇這才扶著三小姐讓她踩了凳子先下,自己最後跳了下去。

末湖就在城外,是京都城郊一大美景,湖面寬闊,湖水秀麗清澈,正值十月,岸邊湖草開始枯黃,寒風吹來,湖水拍擊著水岸,那淡黃的草兒一波一波的也跟著起浪,就像風中的麥田一樣,不見調落之意倒有豐收之感,放眼湖面,天碧水藍,紫蘇的心也跟著天寬地闊了起來。

“觀湖樓就在那邊,我們快去吧,一會在樓上看湖,景緻更好。”三小姐見紫蘇看得出神,拉了她就走。

“呃,公子在前,奴才們跟在你後面就是。”紫蘇見三小姐女兒態半點未改,怕一會到了人前就會穿了幫,忙提醒她。

三小姐也注意到了,忙放開腳踱著方步一走三搖的前行,看得侍書和紫蘇捂嘴猛笑。

觀湖樓有三層,像這裡很多建築一樣,也是木樓,飛簷雕棟,古樸巍峨,看著前面的建築,紫蘇突然就想起前世家鄉的岳陽樓來,那也是三層的,歷千年而不倒,就像是洞庭湖的守護者,心微微有些酸,賭物思情,前世的一切親切卻遙遠。

樓前草坪裡早停了不少馬車,紫蘇很快就在一眾馬車裡尋到了墨書的身影,他此時正坐在車轅吃著瓜子,與邊上一輛更為華麗的馬車上的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他們都是長隨或跟班,主子早就進了觀湖樓三樓了,他們就候在外面。

一樓門前早站著個身穿儒袍的中年男人,看他微笑著與進出人的打著招呼就該是這次詩會的接待知事吧,看到三小姐走近,那人楞怔了一下,留著一小撇鬍鬚的嘴角就抽了抽,拱手對著三小姐一揖,“這位公子,在下陸寒,是此次詩會的知客,公子可有名貼?”

三小姐一楞,她一閨中女兒,哪會備名貼來。

見她面色有難,陸寒眼中露出絲瞭然,眼前之人相貌嬌俏,衣著華貴,一看就是哪家偷溜出來的大家小姐,只怕樓上就有這位的心怡之人,說不得是來以詩察人的。本朝風氣還算開放,女子雖不能上學出仕,但出來會友參與諸如詩友會之類社交還是可以的。

想到這,陸寒臉上笑意更濃:“公子如無名貼也成,不過按詩會規矩,第一次參加本詩會的新人需得佔詩一首,當作敲門之石。”

三小姐在宮裡陪公主伴讀兩年,才學也是豐富,文思敏捷,她不過微一沉吟便口占一五言絕句,陸寒聽了微微點頭,他身後跟著個執筆小斯,將三小姐的詩文記了下來。

“可是能進了?”三小姐心中有小小的得意,哥哥平日就是不帶她出來,殊不知,她的詩文也是很好的,沒有名貼又如何,本小姐照樣能進。

“公子還請報了名號,好在佳作上留名。”陸寒讓開半身,又道。

“劉瀾,徽洲人士。”三小姐偏身進去,邊走邊說。

紫蘇和侍書二人也跟著想進,陸寒卻又將兩人攔了下了,三小姐止步,面色微寒地看著他問道:“先生還待如何?”

陸寒笑容不減,身子卻攔在門前:“劉公子,今日凡想進這觀湖樓,不管身份如何,沒有名貼就需佔詩一首以作入門之資。”

三小姐想起剛剛看到坐在自家馬車上的墨書,怪不得哥哥沒有帶著他,原來是進去不得,他們都只是奴才,哪會吟詩作對啊,只怕紫蘇與侍書兩個也是進不去了,她無奈地對陸寒點頭,“即是如此,本公子當然要遵從詩會的規矩,你們兩個就等在外面吧。”

“西風吹葉滿湖邊 ,初換秋衣獨慨然。人人解說悲秋事,不似詩人徹底知。此句可還能入得先生耳否。”紫蘇笑著對陸寒一輯,問道。

陸寒一時鄂然,他不由認真打量起眼前小斯打扮的女子來,見她目光清澈,神態雖恭謹但骨子裡卻透著股自信,全無一般丫環小斯應有的卑怯之態,此詩意境悠遠,用字精練,無半點女兒家扭捏嬌柔之意,雖然前後稍顯斷層,好在意思連貫,算得是好詩,還真不能小覷了這小丫環。

“陸先生,小人可能進去了嗎?”見陸寒半響沒作聲,紫蘇心中忐忑,這詩其實是她從以前學過的兩首詩裡摘下來的兩句,她實在是不記得一整首了,只好拿來湊合,就怕這陸寒較真,不讓她進去,她對這樓上的詩會可是好奇得緊。

“請進,請進,不過,也請小哥留下姓名。”陸寒身子一側笑著答道,也讓小斯將詩錄下,又看向留下在門外的侍書,這位小姐家說不得是京城世家,只怕另一位丫環也能作出詩來。

侍書連忙擺手,“小的可作不出詩來,小的就在外面等公子吧。”說著尋墨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