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馭黎 潛移默化
潛移默化
自那日君婷婷和沈林說了那番絕情的話後,沈林就有意無意的躲避著君婷婷。∮衍墨軒∮無廣告∮倒不是沈林因愛生恨,不願面對君婷婷。只是他實在放不下這份感情,一時不知如何面對君婷婷罷了。而這些日子,君婷婷的精力都放在了南宮長宇的身上,對沈林的事都刻意的不去理會。
過了幾日,連侍候別院的丫鬟,家丁們都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不合。
君婷婷這日午飯後閒來無事,讓柳香陪著到院子裡曬太陽。剛剛要邁進花園,就聽到了一群下人正在議論她和沈林之間的事。柳香欲上前呵斥下人,卻被君婷婷阻止。
“你說小姐和沈公子是不是鬧彆扭了呀?”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問。
“是呀。前個月我還看著小姐和沈公子關係很好呢。最近都不知道是怎麼了,兩人好像疏離了不少。” 比她稍長些的紅衣丫鬟搭腔。
“嗯。就說今天。小姐在前廳喝茶,沈公子明明剛好要路過,誰知見到小姐就馬上繞路走了。”正在幹活的家丁也搭起了話。
“本以為沈公子會為成咱們的姑爺。不過現在看來,沈公子這麼躲著小姐,怕是對小姐沒有那種意思。”那個最小的丫鬟狀似可惜的說。
“我看不見得是沈公子對小姐沒意思,只怕是小姐不喜歡沈公子。”家丁感嘆。
“怎麼說?”
“你想沈公子雖然一表人才,但到底出身低了些。老爺雖然這些年不重視小姐,可你看小姐平日的吃穿用度,老爺也沒虧待小姐呀。這說明小姐還是黎家的小姐,再不得寵,也是天之驕女。一個管家的養子,怎麼能成為堂堂黎家的姑爺!”家丁很有見地的說。
大家一聽那家丁說完,就沉默了。
只有那年幼的小丫鬟,一副天真爛漫的說:“真是可惜啦。小姐和沈公子站在一起,簡直就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怎麼就不能在一起呢。”
君婷婷聽到這裡,也不想再聽下去,轉身準備悄悄離開,卻看見了一直站在她身後的沈林。
沈林的臉色隱晦不明,站在原地看了看君婷婷,便一言不發轉身走開。
“你。。。。。。”君婷婷一時*,想喊住沈林。轉念一想,就算喊住他,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低低一嘆,也罷,由他去吧。
看看天色,也是時候去後山瀑布了。便準備好食物,獨自前往後山瀑布。
南宮長宇已經養了一個月的傷,這一個月裡,君婷婷沒有再提起和修行有關的事,南宮長宇也很有默契的不提。兩人幾乎*見面,相處也是越來越融洽,卻再也沒有做過男歡女愛的事。
君婷婷的打算是,一定要潛移默化的改變南宮長宇的想法。歡愛或許能讓他沉迷一時,但歡愛過後往往會讓南宮長宇陷入無休止的矛盾和反省中,不但不能讓他放棄修行,反而會弄巧成拙,將他越推越遠。和南宮長宇雖然相處日子不長,但君婷婷已經瞭解南宮長宇是個執著得近乎執拗的人,這樣的人是很重承諾的,或許現在讓他對自己許下承諾很難,可只要他承諾,就一定會做到。
南宮長宇告訴君婷婷他的內力需要五個月才能恢復,君婷婷想著這時間已經足夠改變許多東西。沈林先前已經開始在江湖散播謠言,說黎唸的父親黎昊為父不慈,拋棄女兒。可這已經過了兩個月,卻絲毫不見動靜。君婷婷認為,不是因為黎昊不在乎外界傳言,就是傳言根本無法像他們所期望的那樣傳遍江湖。
而南宮長宇的出現,讓君婷婷想到了另一個有效的方法,那就是和南宮長宇定下婚約。南宮家是江湖上和黎家齊名的四大家族之一,若是和南宮長宇定下婚約,黎家就不得不把她接回去。她也就有機會觀察黎辰陽,如果能順利報仇更好,即便不能,她也成功邁出了一步。日後去到南宮家,也可以找機會對付南宮少宇。
再說沈林聽見了君婷婷說出那個‘你’字時,身體微微一僵。等了會,君婷婷並未再說別的話,心裡又是一陣失望,只得默默走開。可心裡到底是捨不得的,才走出沒幾步,就忍不住回頭,只看到君婷婷離去的背影。
沈林本來只是情不自禁的想靠近君婷婷,便悄悄跟在了她的後面,等自己意識到這種跟蹤的行為有些不妥,正準備離開時,卻發現君婷婷一個人拎著個籃子悄悄出了別院。一方面擔心她的安全,一方面又想到君婷婷所說的那個男人。便不再多想,暗中跟上了君婷婷。
沈林見君婷婷到後山瀑布時,以為她是為了到瀑布戲水,正想著迴避,卻見君婷婷繞到了一個水潭的後面,等了半天,沈林見君婷婷毫無動靜,忙靠近一看。哪裡還有君婷婷的身影。沈林大慌,四周觀察了一遍,這才發現水潭的後面有一個石洞,因為周圍有樹枝遮擋,不易被察覺。
沈林細細看了看石洞門口,發現地上的雜草已經被踏平,心裡肯定這裡一定常有人出沒。在聯想到君婷婷剛才對石洞的熟悉,明白君婷婷一定常常來此。因為不確定石洞裡的情況,沈林怕被君婷婷發現,不敢輕易進去,便耐心的守在洞口,打算等君婷婷離開後再進去一探究竟。
君婷婷進去後,南宮長宇剛好打坐完畢。見君婷婷進來,眼含笑意,走上去,一手接過她手裡的籃子,一手扶著她坐下。對南宮長宇這一系列自然的動作和神情,君婷婷微微一笑。這就是潛移默化的結果,短短的一個月,南宮長宇已經完全融入到二人的生活裡。
南宮長宇從籃子裡取出食物和碗筷,兩人坐下慢慢的吃起了飯。
君婷婷本來已經吃過返了,所以只是拿著筷子為南宮長宇夾菜,她每夾一次,南宮長宇都會對她笑笑。南宮長宇沒有發現自己的笑容有多溫柔,可是君婷婷卻發現了,看著他那泛著柔情的臉,君婷婷只覺得一陣的滿足。
感覺氣氛融洽,君婷婷便提議說給南宮長宇講個故事。南宮長宇點頭稱是。君婷婷便慢慢的講了起來。
“從前有個茅山道士。。。。。。。”
“何為茅山道士?”南宮長宇打斷了君婷婷的話,直接發問。
“茅山道士也是修行之人的另一隻稱呼,不過不像你們是武修,而是修法術。”君婷婷簡短的解釋。
“嗯。”南宮長宇點點頭,示意君婷婷繼續。
“他年輕的時候娶了個賢惠的妻子,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兒子。哪知在他的兒子剛剛會喊爹爹時,他遇上了個修行人。被那修行人影響,他一心也想求道成仙。便不顧家中的父母和妻小,孤身一人到了深山中修煉。”
“後來呢?他成功了沒?”
“成功嗎?修仙哪有那麼容易。他在山中苦修了十年,本以為自己真的已經心如止水,哪知一日在山裡見到一隻幼狼受傷,便將它救了回去。那幼狼與他生活了兩個月,他也漸漸的習慣了幼狼的陪伴。卻不想,一日,兩匹狼找到了他修行的地方,原來是那幼狼的父母尋了上門。”
君婷婷停了下來,打量了一眼南宮長宇,見他並無異樣,便接著往下說:“他在山裡十年,只有這幼狼和他做伴,一時有些不捨。可幼狼到底是跟著自己的父母走了。看到幼狼圍著自己的父母,那茅山道士心生感慨,也想到了自己的年事已高的老父母和妻兒。從此以後,那茅山道士的心靜不下來了,在山裡苦苦掙扎了一年,他終於決定放棄修行。做出這個決定時,他沒有遺憾,只覺得輕鬆。”
君婷婷看這南宮長宇,問:“你猜後來如何?”
“那茅山道士定是回到了家中。”南宮長宇篤定的回答。
“家?已經過去十多年,他哪還有家。等他回到以前居住的地方,才發現房屋已經破舊得不成樣子,根本還有半個人影。問了鄰居才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經去世多年。自己的妻子也已經改嫁他人。多方打聽才得知自己妻兒的住址,他便找了去。”君婷婷略略一頓:“夫君,你說他的妻兒見到他會說什麼?”
南宮長宇對她叫自己夫君的事,已經習慣了,也不再糾正。只是直接回答:“罵他或是原諒他。”
君婷婷搖了搖頭。“他的妻子叫了聲‘夫君’,他的兒子叫了聲‘爹爹’。”
“那他一定很高興。”
“是呀。哪知過了一會從他後面走來一人,這才發現,他的妻兒剛剛並不是在喊他。那聲夫君,那聲爹爹都是後面那男人的,不是他的。”
南宮長宇聽了這個故事,不是不明白君婷婷的深意。可還是不自覺的會感到有些難過,一時無語。
“夫君,你須知道,這個世上沒有任何東西會站在原地等你。父母會變老,妻子會變心,兒子會長大。一旦離開,錯過就是錯過,再也不能回頭。”
南宮長宇靜靜地看著君婷婷,並未答話。
君婷婷心知他定是在矛盾,也不再多說,嫣然一笑,岔開了話題:“夫君,明日又是一月之期。。。。。。我來找你。。。。。。可好。”
南宮長宇聽到這話,只覺身體*處馬上一陣緊繃,忙壓了下來,點頭答應。
君婷婷見他答應,湊在他臉上,重重的吻了一下,便笑著離開了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