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馭黎 變故突生
變故突生
君婷婷剛一見面就撲到黎紹陽懷裡大哭,讓黎紹陽不由得暗暗檢討自己,自己從未見過妹妹,從不知道妹妹的成長裡缺少了親情。∮衍墨軒∮無廣告∮他本以為這個妹妹對自己是陌生的,如同自己對她感到陌生一樣。
可是,她一下就把自己抱住,還叫自己紹陽哥。這的的確確震撼了他,也感動了他,原來他的妹妹是這樣想念這個哥哥,原來他的妹妹對自己充滿了感情。黎紹陽每每想到此,就覺得心裡的那個英雄又長大幾分,越發覺得要好好照顧這個妹妹。
可是他哪裡知道,君婷婷會抱住他,是因為君婷婷把他認成了自己的表哥。原本君婷婷設想的場面應該是她得體並充分的表達對哥哥仰慕之情,並適時展現一些膽怯。卻因為那張和表哥一樣的臉,讓所有的設想都泡湯了。
只能說,在這件事上,君婷婷誤打誤撞,給了黎紹陽最深刻的認識,喚起了他對妹妹最強烈的保護,也讓他誤以為這個妹妹是如此的重視他。若是真的按照君婷婷的設想見面,只怕黎紹陽不會如此自責,也不會對她親近,自然就談不上無微不至的照顧。
按照計劃,黎紹陽本應馬上和君婷婷趕往黎家。可看著君婷婷哭得像桃子的雙眼,黎紹陽決定先在山裡待上兩日再趕路。一來,可以給君婷婷一些時間收拾行李。二來,自己也能熟悉一下別院的環境,增進對妹妹的瞭解。三來,回黎家要面對很多人很多事,他也可以利用這幾天給妹妹講解一二。
說是讓君婷婷收拾東西,其實真正動手的是柳香和幾個丫鬟,哪有君婷婷什麼事。
既然無事,君婷婷就邀了黎紹陽到山裡遊玩,促進一下‘兄妹感情’,順道打聽些黎家的情況。
黎紹陽本就有此打算,一大早,連下人都沒帶,就和君婷婷徒步遊山了。
這山裡景色是非常不錯的,君婷婷來過許多次,卻從沒好好看過。現在仔細瞧來,才發現其中韻味。
此時,太陽剛剛出來,帶著*的光澤輕輕的灑在綠鬱郁的叢林上,還未散去的露珠顯得晶瑩圓潤,一顆顆的在綠葉上滾動。山間瀰漫著各種花香和芳草味,沁人心扉。
走著走著,君婷婷不自覺的就帶著黎紹陽到了後山瀑布。直到耳邊傳來瀑布‘轟隆隆’的水聲,君婷婷才發現前面就是瀑布,不由得苦笑起來。
被眼前的景色迷住,黎紹陽並未注意君婷婷一剎那的苦笑,讚道:“念兒,這裡的景色真美。”
聽到黎紹陽的話,君婷婷忙收起心神,向瀑布看去。只見那滔滔水流奔騰而來,經瀑布的頂部一瀉而下,濛濛水霧瀰漫在整個山澗。紅銀的晨光落在山澗,如潑墨般畫出一道道彩虹,使人如夢如痴。
君婷婷看著看著,覺得心情豁然開朗,鬱結一掃而空。笑著說:“哥哥,你看那彩虹。讓我想起了一首詩。”
“什麼詩?”
“串串彩境五色鮮,排排玉柱鼓樂喧;
蔥蔥綠洲漫白浪,海連瀑布瀑連灘;
遠峰銀冠近披翠,藍天碧水兩雪山;
百里*鋪錦鍛,幅幅神畫醉詩仙。”
“如此好詩,我竟從未聽過。念兒,這詩莫不是你寫的?”黎紹陽疑惑的看向君婷婷。
饒是君婷婷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冒認他人的詩,忙解釋道:“不是我寫的。我哪有那麼好的文采。是我偶然在書上看到的。”
“哦,是哪本書?”
“太久以前的事,我已經不記得了。”君婷婷敷衍到。
“念兒,你常常來此嗎?”黎紹陽隨口問。
“也不是經常,偶爾有空會來玩玩。”
“那你喜歡這裡嗎?”黎紹陽顯然對君婷婷的日常生活很感興趣。
“要說實話?”
“當然。”
“不是很喜歡。”
“為何?”黎紹陽很詫異君婷婷的回答。
“這裡雖然很美,但是太過冷清。”君婷婷淡淡的回答。
“念兒。”黎紹陽聽了,心疼的伸出雙手,放在她的肩上,把她轉向自己。“哥哥保證,以後不會再讓念兒一個人,只要念兒願意,哥哥會陪你看遍各處風景,你說好不好?”
“哥哥你真好。”君婷婷吸了吸鼻子,溼潤著雙眼,笑著對黎紹陽說。
黎紹陽看她這副泫然若泣的樣子,有些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頭,笑道:“小傻瓜。”
君婷婷忙害羞的撲到了黎紹陽的懷裡,還扭捏的用頭蹭了蹭黎紹陽的肩膀。只是那原本嬌羞的臉,一埋到黎紹陽的懷裡,就變得沒有表情了,嘴角冷笑,心說,原來感清戲,自己也可以演得天衣無縫。
黎紹陽高興地由著君婷婷在自己的懷裡撒嬌,看了看天色,覺得風光大好,忽然遊興大起。“妹妹可曾去過這河流上游?”他邊說邊用手指了指瀑布的頂端。
君婷婷看著那滔滔的水流,搖了搖頭。“沒有。”
“那妹妹可想去看看。”
“只要哥哥陪著,我當然想去。”君婷婷微仰著頭回答。
黎紹陽便拉著君婷婷開始往瀑布頂端爬,上去一看,只覺得這水流湍急,沿岸景色也很不錯。二人便順著河流往上走,一路上說說笑笑,黎紹陽也趁機給君婷婷說了一些和黎家有關的事。
不知不覺,二人已經走了很遠。君婷婷正在和黎紹陽說小時候的事,黎紹陽忽然把她抱起,懸空轉了幾轉,才落地,但並未將她放下。君婷婷驚慌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有六個綵衣女子和一個白衣男子站在叢林邊上。
“黎二公子真是好身手,輕輕鬆鬆就躲過了我的暗器,佩服佩服。”白衣男子嘴上說著,可臉上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白徵,你我素來無仇,為何要出手傷人。”黎紹陽難得與他廢話直接問,一手卻是緊緊的抱住君婷婷,毫不鬆懈。
“是呀。黎二公子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謙謙君子,白徵一向都是對你敬仰萬分。”那叫白徵的男子頓了頓,神色忽轉,滿臉狠色的道:“要怪只能怪你不識好歹的弟弟。”
“辰陽?”黎紹陽疑惑的看著對方,心中盤算著,白徵從來都不是好相與的人物。平日裡自己斷不會怕他,可如今有妹妹在,妹妹嬌弱又不會武功。而白徵擅長暗器,且他身旁的六名女子是江湖中出了名的六夜叉,也是暗器高手。這六夜叉若是分開,並不成器,可她們一旦相互配合,萬針齊發,江湖中一向鮮有對手,如今再加上白徵。若是自己一人倒也敢放手一搏,可現在稍有不慎,只怕會傷了妹妹。
想到這,黎紹陽滿臉誠意的說:“家弟年少無知,若是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改日待我問明家弟緣由,若是家弟有錯,必會親自登門道歉。”
“只怕此事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向你說明原因。哼。”
“哦?那不知閣下可能告知一二?”
“也好,你既是將死之人,我也讓你死個明白。那該死的黎辰陽,仗著自己的一幅好姿色,肆意禍害人間。。。。。。”
聽到這裡,君婷婷小聲的說:“黎辰陽不是欺辱了人家的心上人吧?”
黎紹陽搖了搖頭。“白徵練的是至陰心法,須得保持童子之身,不能有男女之情。”
“那難道是他的姐妹被黎辰陽糟蹋了?”
“他僅有一兄長,上月死了。”
白徵見她二人旁若無人的竊竊私語,有些惱怒的說:“你們感情如此之好,小爺今日就做件好事,成全你們,讓你們作對苦命鴛鴦。”說著就要動手。
“慢著。”君婷婷慌忙喊了起來。
“你可是還有話要說?也罷,反正都是要死了,小爺也不在意你們多活片刻。”白徵停了下來。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自當去找黎辰陽,你來殺我們,算什麼事?”君婷婷不服的說。
“好,問得好。你可知黎辰陽做了什麼?”也不等君婷婷說話,白徵又狠狠地說:“黎辰陽仗著自己的好相貌,欺騙女子也就罷了,還玩弄男人,他居然玩弄我大哥。最可恨的是,我大哥竟為他動了真情,被他拋棄後,一時鬱結於心,上月尋了短見。”
說著,白徵滿臉仇恨的看著黎紹陽。“他讓我沒了大哥,如今我也要殺了他大哥,讓他嚐嚐這失去親人的滋味。”
“對呀,你的想法很正確。他殺你大哥,那你就去殺他大哥。和他二哥無關呀?”君婷婷強辯到。
“。。。。。。”白徵一時被問住,怔在當場。
黎紹陽見他出神,慌忙摟緊君婷婷,飛奔開去。
其他六人見狀,慌忙散了開去,從不同方向對著二人狂發暗器。
白徵回神,也動起手來。他使用的是飛鏢,倒也好躲。可六夜叉用的是犛牛針,針身細小,本就難以分辨,加之白徵助陣,黎紹陽躲得有些吃力。險險躲開幾批暗器,黎紹陽心知只有快些離開,才能保得妹妹安全,也不再顧忌自己的身後已露出破綻,摟緊君婷婷便是一陣飛奔。就這樣,一根犛牛針無聲無息的插入了他的後背。
黎紹陽心知自己已身中暗器,更不敢鬆懈,只顧狂奔。他運足全身的功力,跑了整整一日,估摸著再無人追上自己,才在一個山澗停了下來。
那廂,白徵等七人緊追黎紹陽身後,可追了不過半個時辰,就已失去他的蹤跡。
其中一綵衣女子對白徵道:“師弟,今日合你我七人之力尚沒有傷到黎紹陽半分,他輕功了得,只怕不是你我能追上的。若不是顧忌他懷中的女子,你我未必能全身而退。我看我們還是先行離開再作打算,萬一被他把女子安置好,殺個回馬槍,於你我不利。”
白徵雖然遺憾失了良機,但知道師姐所說在理,只得點頭同意,和眾人離去。
黎紹陽停下來後,臉色有些難看,對君婷婷說:“妹妹,哥哥後背中了犛牛針,這犛牛針*身體後本就隨著血液運行,如今我又狂奔了一日,氣血上湧,加快了針的運行速度,只怕現在已到達心脈處。”
“那怎麼辦?”乍聞黎紹陽受傷,君婷婷有些擔心。一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二是為黎紹陽擔心。畢竟剛才若不是他全力相互,受傷的就該是自己了。
“妹妹放心,我暫時點住了大穴,並無性命之憂。只是得昏睡幾日。你安心在此山間等待,不要四處*,多撿些材火晚上禦寒,將此藥灑在地上成一圈,猛獸自然不會來襲。記住兩天撒一次。這是火折,晚上一定要生火,不然你會凍壞的。”說著,黎紹陽遞了個瓶子和火折給君婷婷。
君婷婷忙接了過來,顫聲答應:“哥哥,我記住了。”
黎紹陽見她答應,心神一鬆,一頭便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