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馭黎 第八十一章 妙計(二)
第八十一章 妙計(二)
蕭天行將她引進屋裡,拿出茶器為她沏茶。∮衍墨軒∮無廣告∮
他泡茶的方式很特別,先是用在晨間樹尖取的露水將茶杯涮洗一遍,再用茶爐裡的滾水滾過花茶,將水倒掉,獨剩半開的花朵。最後才將開水倒入,待花朵全開,方才慢慢飲用。
君婷婷慢條斯理的將茶端起,在蕭天行的注視下,輕喝一口。
“如何?”蕭天行滿臉期待的看著她,柔聲問道。
君婷婷本就不懂得品茗,她自小雖然家世很好,可父母都很慣她,從沒想將她將淑女培養。對這種很傳統又很沉悶的東西,她當然不會去學。在她看來,等著沏茶,不如買瓶茉莉花茶灌下肚來得舒服。
被蕭天行這樣一問,她當然答不出有深度的話,半天憋出一句。“口齒留香。”
聽了她的話,蕭天行微微點頭,道:“還有呢?”
君婷婷當然不能再接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忙笑著反問道:“公子以為喝茶最重要的是什麼?”
蕭天行聽她這樣一問,倒還真不知道什麼最重要。若說是茶葉顯得膚淺,若說是茶器則顯得世俗,說是茶道也未免牽強。遂笑著問道:“願聞其祥。”
“我覺得是心境。”
“心境?”蕭天行不解。
“對,正是心境。心境好時,縱是山澗清泉也堪比瓊脂玉釀。心境差時,縱是絕世好茶,也難下嚥。”君婷婷這話其實在賭,賭蕭天行表面雖然不喜與人親近,內力卻是個感性之人。
蕭天行聽了她的話,想到這些年來自己*錦衣玉食卻是生不如死,可不正是她說的一般無二。很感嘆的說道:“黎小姐所言甚是,天行受教了。”
見他眸子暗了下來,君婷婷已經猜到自己賭對了,忙笑著說:“所以,這花茶的好壞此時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蕭天行聞言看向她,道:“那什麼對你才是重要的?”
“公子可知人生極樂之事是什麼?”君婷婷不答反問。
“。。。。。。”蕭天行聞言微微搖頭,他這些年哪還有快樂可言?又怎知極樂之事。
“人生極樂之事,不過就是與有情人做快樂事而已。”
蕭天行略略思量,看向君婷婷,只覺她眼中的雙眸閃著璀璨的光芒。這光芒就是天上的繁星也難以匹敵,就算最明亮的珠寶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直直的攝住他的心魂,忘了那許多紛紛擾擾的俗事,將那受盡羞辱的自己也全然丟棄,只想留住這最美好的一刻。
君婷婷微微靠近他,凝望著他的雙眼,道:“公子可明白我的心意?”
蕭天行怔愣的看著她,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將紅唇貼在了自己的唇上,輕輕吸允。
感受到君婷婷在自己唇瓣上的舔舐和輕吸,蕭天行身體微微一震,竟不知該如何動作,只能呆呆的由著她在自己的唇上侍弄。
君婷婷吸允一會,便伸出舌頭輕輕的頂開他的牙關,將舌頭竄進他的口中,勾住他的舌頭緊緊的纏住,不斷攪拌吸允。
親吻是**的一種表達,親密的兩人就是藉著這種相濡以沫的方式,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愛意。因而,在羧基和蕭天行兩人之間是不曾有親吻的,他們之間不過是一個施虐一個受虐,哪會有什麼感情交融?
這是蕭天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親吻,那種感覺實在太美妙,兩人舌頭相接的地方全是說不出道不明的酥麻和**。
他由著最終的被動,慢慢開始回應。雙手也不自覺的摟住了君婷婷,按住她的頭,緊緊靠向自己,好讓自己更加吞啜她的唇舌。
蕭天行漸入佳境,在君婷婷的唇裡輾轉,就是捨不得離去。兩人的嘴角都流下了銀絲,呼吸也愈發的急促,他也渾然不在意。最後索性將君婷婷壓在桌子上,猛力的親吻,吻得君婷婷口裡再沒空氣。
君婷婷支撐不住,正想去推開他,卻不想他一下離開了自己的身子。
蕭天行不可置信的看著君婷婷,眼裡的熱度慢慢冷卻下來,最後終是毫無感情的說:“你走吧,剛才的事是蕭某的不是,還望黎小姐不要怪罪。”
君婷婷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明明感到蕭天行已是動了情,剛才他對自己的親吻回應得那麼熾烈,怎會一下說變就變。若是他一直冷眼拒絕她也就罷了,可他剛剛那麼熱情,怎麼下一秒就如同寒冰一般。
“你。。。。。。怎麼了?”君婷婷猶豫的問到。
“我讓你走。”蕭天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不看她,轉過背對著門說。
“你到底怎麼了?”君婷婷怎麼可能就這樣走了,眼看著明天就是初七,如此大好的機會這樣白白錯過,自己就只有等死的份。
“黎小姐多心了,天行無事,夜深了,小姐請回去休息吧。”蕭天行再次下逐客令,口氣是不容置喙的冰冷。
“我不信,剛才你明明是有感覺的,一定是有什麼事。”君婷婷篤定的說。
蕭天行當然不可能告訴她自己是因為突然想到了羧基,想到自己骯髒的軀體,想到那刻骨的仇恨。
這些他都是不願讓君婷婷知道的,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意君婷婷的看法。總之他很害怕,害怕她像魔教裡的那幫下人,當著他的面恭敬無比,私下卻鄙視他是靠著後庭生存的*。
想他堂堂男兒,行,不能光明正大。坐,不能心安理得。他要如何在世人面前自處?若是有朝一日讓她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汙*,那她又會怎樣的不屑?
與其如此,不如從未開始。所謂得失,有得才有失,自己若是從未得到過,也就談不上失去。
他這一生,有著羧基給的奇恥大辱,有著活在黑暗裡的痛不欲生,這已經夠了。他無法在承擔別的痛苦,也不願去面對半點的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