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很魅很妖嬈 第十章 :不可說,一說即錯。
第十章 :不可說,一說即錯。
夜深人靜。書房內的燭火被熄滅。一個高挑清瘦的人影從裡面走出來,朝宮城的北側走去。遠遠的,但見一片波光粼粼,水面安然如鏡。深潭上方,便是高聳入雲的崑崙山峰。映著皎潔月色,崑崙山仙氣繚繞,神秘莫測。那人行至深潭邊上,緩緩的脫去外面的玄色錦袍,將衣裳與扣帶一同放在一側,只剩下最裡面的那層薄紗裡衣,躍入潭中。
潭水冰寒刺骨,雖說是初秋時分,但常年雲霧籠罩,不見半點陽光,仍是冷若寒冬臘月。
他將頭仰靠在潭邊的岩石上,感受著那一寸寸的寒徹沁入骨髓,慢慢的闔上了眼睛;
。漆長的髮絲旖旎飄浮在水面,一如暈開的丹青。風陣陣掠過,近處的樹叢沙沙作響。
“過來吧。”他忽然輕聲道,並未睜眼。
少頃,只見一個人影走到近前。凌玄望著水中之人,深深的吸了口氣,雖然日日相對,朝暮相見,可每每見到shi'fu這個樣子他還是一陣心跳加速。
“shi'fu當真是想收下那個孩子?”凌玄問。
“玄兒一向少問世事,怎麼今個也關心起這些來了。”涼薄的唇角微微勾起,他睜開眼睛,水色映入如夜眼底,一片瀲灩妖麗。
“徒弟就是問問。”被shi'fu這麼一說,凌玄頓時就沒詞了。
“你怕是為了別人來問為師的吧。”shi'fu側目望向他,“嗯?”
“shi'fu明見。”凌玄想,自己也真是愚笨,shi'fu是何等敏銳,還需要這麼拐彎抹角的……“徒弟正是為倩兒所來。”
“為師知道。”shi'fu笑了笑,收回目光道:“說吧。”
凌玄面露為難之色,他這人最不喜說三道四,尤其是摻和這些兒女情長之事,可奈何倩兒是他的親妹妹,他也無可奈何,無可選擇。“倩兒對shi'fu一片忠心……”
“呵呵。”水中的人卻是笑了,清魅的笑聲飄落在水面,“忠心自是忠心的。”
“……”凌玄一陣卡巴眼睛,接下來要如何說得,“呃……除了忠心,她,也很,愛慕shi'fu!”總算是脫口而出,直感覺都快憋死了。
聽聞此言,水中之人卻是轉過身來,兩隻手臂交疊著搭在潭邊,抬起頭望著他道:“玄兒,為師的心思你不早已知曉,又何必多言。”
“只是……”凌玄總不好俯視著shi'fu回話,遂蹲下身道:“這許多年,那個人從未曾出現,恕di'zi直言,他是生是死尚未可知。”
shi'fu卻望著他,不動聲色的揚了下唇角,“為師自有分寸。”
“難道?”凌玄也是個極其敏銳之人,“shi'fu已尋到此人?”
“不可說,一說即錯。”妖嬈的宮主輕嘆口氣,“天色已晚,玄兒自去休息吧。”
“是。”凌玄站起身,恭恭敬敬的一揖,退後三步後轉身離去。重重疑團在他心底湧起,shi'fu絕不會輕易收人為徒,此番收了那個孩子,想必自有來歷。
***
大概三更天的時候,素骨隱隱聽到天空傳來異響,便匆匆起身跑去窗邊看,卻見數只鷂鷹從那人的寢宮頂直飛天際,轉瞬便消失在天的盡頭。素骨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又躺下睡了。一覺睡到旭日東昇,他早早就起來,洗漱穿戴,想著今日那人就要收自己為徒了,心裡未免一陣小小的歡喜。畢竟還只是個十四歲的少年,很多事難以藏在心底;
整理好自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箱子裡的兩隻小兔子,越看越覺得歡喜,胖乎乎圓滾滾毛絨絨,而且那隻小灰兔子的眼睛也是灰的,跟自己像得很,它們應該是一公一母才對,素骨這樣想,拿了些鮮嫩的草葉餵給它們吃。
“小師弟,一大早就喂兔子啊。”嵐風搖著摺扇不知何時已然站在門邊,“喂得對,喂得好,shi'fu送與你的東西,無論是什麼,都該珍視才對。”
素骨抬起頭看了看嵐風,“你怎麼一大早就跑來我這裡了?”
“二師兄這不是想你嘛。”嵐風說著走過來和他勾肩搭背,眼角彎起一抹fēng'liu,“小師弟當真人見人愛。”
……
素骨看了又看,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想問問嵐風,宮主準備收他為徒的事如何了。嵐風是何等的洞若觀火,言談嬉笑間早已看出了他的心思,遂道:“小師弟不必多憂,shi'fu說話一向算話,現下這夜梵宮上上下下都在忙乎你那事呢。”
被嵐風這麼一下說中了心思,素骨還有點不好意思,扯著嘴角笑了笑。原來這偌大的宮城名為夜梵宮。這時,大師兄棺材臉忽然也來了,站在門口也沒進來,沉聲道:“shi'fu叫你。”
“是我麼,大師兄?”嵐風笑道。
“不是。”凌玄冷冷的一句,轉身走了。
“走走走,shi'fu叫你呢。”嵐風拽著素骨就匆匆的往大殿跑去。
夜梵宮七八年都不見這般熱鬧了,好多人,可惜素骨一個也不認得。
此時陽光明麗,風輕和絮。遠遠的,就看到大殿門前的空場上站著百十來號人,都像是各門各派的di'zi。嵐風扯著素骨往裡走,有人跟風兒打招呼道:“好久未見,風兄愈發的fēng'liu了。”
“那是自然。”嵐風毫無客套的意思,搖著扇子道:“我嵐風是何許人。”
耳畔傳來一些低聲的議論,多半是針對夜梵宮宮主收新di'zi的事。嵐風急急的將素骨扯到了大殿內,這些個門派的徒弟有事沒事就愛說些閒話,煩得很。進了大殿,嵐風一下將素骨推到前面,自己卻倏忽沒了蹤影。素骨回頭,這邊卻聽見有人喚他,“過來。”
素骨望去,但見妖孽宮主今日又是一番妖魅絕倫的裝扮,墨紅色的錦袍,外面還覆著一層薄薄的黑紗,紫金腰帶,濃麗華美。墨髮如泉飄逸旖旎,氣色倒是很好,涼薄的唇瓣淡淡粉紅。
還沒等宮主開口,一旁的一位客人便嬉笑道:“敢情這位就是重華新收的徒兒?確實相貌脫俗,飄逸出塵。”
重華?難道他叫重華?素骨也沒好說什麼,低著頭走到宮主跟前,那人坐在正中央的一把青檀珠翠椅上,正嘴角帶笑的望著他。
“抬起頭來。”重華道。
素骨只好抬頭,委實不大習慣被好多人盯著看的感覺,一陣陣的臉頰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