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昨天告別 第十一章 煙花
第十一章 煙花
過年的這天，我收到無數祝福的短信，也包括婁一傑發來的，僅僅四個字“新年快樂！”
我跟著媽媽，夏叔叔一家一戶的拜年，收壓歲錢。當然我有的話，夏衍澤自然少不了。夏叔叔就給我們每人包了2000塊。我激動地在房裡數著錢，盤算著用這些錢我可以買到哪些寶貝。
初三那天，杭州終於飄起了小雪，我激動地在房裡又唱又跳，大聲地呼喊：“媽媽，快來看，下雪了！”我將手伸出窗外，感受著每一片飄落在我手心裡的小雪花，我痴迷地望著它們。
“你喜歡下雪？”
我聽到背後有人在說話，回過頭去，是夏衍澤，他雙手插在褲袋裡，也同樣望著雪。
“下雪多美啊。”我將另外一隻手也伸出窗外，雙手接著雪花。
“晚上我和朋友去放煙花，你去嗎？”
“帶我去？”我雙眼眨巴眨巴地望著他，甚是奇怪。
他點點頭。“難得杭州下雪，晚上一起去放煙花吧！”說完微微一笑。
我真的很喜歡看他笑的樣子，他的笑能舒華你的心情，跟著開心。
“行了，趕緊把窗戶關起來，別接雪花了，會感冒的。”他拉過我，趕緊將窗戶關上。
晚上，我在媽媽的再三囑咐“注意安全”之後，終於跟隨著夏衍澤去放煙花了。一路上我哼著歌，心情好到不得了。夏衍澤一邊打電話，一邊提醒我注意路滑。
“我們快到了，你給我留著點菸花，別放光了——唉，當心，叫你小心點的。”他電話還沒說完，趕緊扶住我，我抓著他的手，呵呵地笑了起來，“沒事，沒事。”等我站穩後，他又繼續對著電話說：“沒人，是我妹，差點摔交。呵，安笹到了嗎？”
許安笹，她也去。
我的好心情因為這兩個字蕭然而去，我沉默地不再說話，只是跟在夏衍澤身後，一步地走著。
他掛上電話，轉身等我，見我慢吞吞的樣子，直接走過來，牽住我的手。我遲疑了一下，本想甩開他的手，但是卻背叛了自己的思維，乖乖地讓他牽住我的手。“你怎麼跟小孩子一樣，笨手笨腳的。”夏衍澤不看我，只是望向前方。
“說的你好像不是小孩子一樣。”我的視線落在他牽我的手上，心裡美滋滋的，有點偷樂的感覺，也有了心情跟他說笑。
“我是指三、四歲的小孩。”他轉頭對我笑笑。
我也不生氣，將頭埋進圍巾裡，真溫暖啊。
快到的時候，夏衍澤很自然地鬆開我的手，舉臂朝他的朋友揮揮手。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見了許安笹，她穿著粉色的短款羽絨服，身下一條短裙，配著高靴。雙手插在衣袋裡，長髮順直地掛在臉龐兩邊，眼睛在黑夜中依然明亮清澈。見到夏衍澤，她樂呵呵地跑過來，夏衍澤趕緊衝她喊：“別跑，當心路滑。”說著，就快速起步朝她那走去。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站在那沒動。夏衍澤摟過許安笹，這才發現我沒跟上來，趕緊回頭張望。看見我站在原地沒動，朝我招招手。“唐可，趕緊過來呀！”
我發現我真的很聽他的話，只要他一發話，我就不自覺地想要去聽。我抬起腳一步一步地跟過去，走到他身邊。他見我跟上，轉過身繼續摟著許安笹往前走。我望著他兩的背影，心裡比冰窖還冷，早知道就不來了，省得看見心裡難受。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變得那麼敏感，什麼時候開始介意起夏衍澤有女朋友。
等到大家都聚在一起，我發現這幫人幾乎就是上次肯德基那夥人，嘿，這個夏衍澤還真是怪人，朋友中就沒個杭二中的，玩來玩去都不知道是哪所學校的。我對這些人本來就沒有好感，現在更提不起盡跟他們一起玩。
我遠遠地站在人群一旁，看著他們放煙火，烏黑的夜空瞬間燦爛奪目，好美！我收不回視線，仰頭凝視著，煙花的美短暫即逝，就像夏衍澤牽我的手給我的溫暖也只是短暫的。我不再看煙花，用視線開始尋找夏衍澤，幾乎不用找，我就可以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和身邊的她，許鞍笹雙手環抱著他的腰和他一起仰頭望著天空。
我感覺喉嚨有點苦澀，趕緊抬頭繼續看向夜空中絢爛的煙花，“彭”“彭彭”一聲接著一聲，大家齊呼喊“新年快樂！”
快樂！記得快樂。
夏衍澤像發現了少了什麼似的，四處尋視，等到眼神與我交叉的那一刻，我使勁露出了一個笑容，笑得無比燦爛。他站在遠處，也淡淡地對我笑了笑，然後牽過許安笹來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腦袋，說：“你別到處亂跑，把你弄丟了，我回去不好交差。”語氣很是隨和。
我依然笑著，不說話，思緒卻開始神遊起來。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把我當妹妹一般的關心，我原以為我和他這輩子只是名義上的哥哥和妹妹，我們只是生活在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他是他，我是我。可是現在他的一舉一動在我看來，已經不再把我當作陌生人了，而是當成一個笨手笨腳的小妹妹。
而我也早已經不再視他於不存在，反而變得過於在乎他，我會因為知道到他一個小秘密而高興地多吃一碗飯，會把他每次給我講題的草稿好好收藏，會記牢他的手機號碼每一數字，會悄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卻無時無刻地擔心他會發現。
唐可啊，唐可，你也有今天。我在心裡恨恨罵了一句自己。你承認吧，你喜歡上了夏衍澤，你也會暗戀別人，不是隻有別人會暗戀你。
“你好，我叫許安笹。”
我還在神遊，被眼前多出來的一隻手給一愣，趕緊伸出自己的手。“你好，我叫唐可。”
許安笹的手也很好看，小小的，手指卻很修長，皮膚滑膩膩的。
“我知道你，上次在肯德基我就知道了。當時真對不起啊，不知道你是衍澤的妹妹。”許安笹對我甜甜一笑。
我也對著她自然的一笑。這樣的女孩很難讓人不去喜歡，夏衍澤會喜歡她很正常，漂亮，溫柔，又甜美。
在最後一抹煙花綻放時，我們三人同時仰頭望去，這短暫的一幕成為揮之不去的記憶牢牢地留在我們每個人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