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昨天告別 第三章 初次見面
第三章 初次見面
我這一天的心情因為這幾個字變得更加煩躁，我又一次“成功地”站在八卦的風口浪尖上。上一次還是因為婁一傑託她們班女生給我遞情書這事。儘管都是重點高中的學生一切都以學習為主，但有送上門的八卦讓你八，多多少少還是相當感興趣的，人之常情，誰沒點好奇心呢。可是八卦的主角是我，我是被娛樂的對象，心情能好嗎？況且我這人臉皮薄的要死。
直到放學後，我還一直悶悶不樂的，雯雯實在受不了我這幅模樣，推囊了我一下，“唐可，被人告白是好事，我們想要還沒有呢，知道大家為什麼會議論你，還不是因為羨慕你，你到好，還挺不樂意的，擺臉給我們看，你真狠心啦！”
“羨慕我？你沒看見大家帶什麼眼神看我，再這麼下去我就是八卦中心了，被娛樂的對象知道嗎。”我帶著哀怨的口氣不爽地說道。
“唐可！”
我聽見有人在叫我，朝前看了一眼，就看見媽媽站在一輛車旁邊等著我放學。我轉身對後面的雯雯說：“我先走了，我媽來接我了。”說完小跑地朝老媽方向跑去。
“你怎麼來接我了？”我喘著氣站在我媽身邊疑惑地問道。
我媽捋了捋我的頭髮，用商量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我：“夏叔叔請我們吃飯，你去嗎？”
“哪個夏叔叔？就今早上說的那個，怎麼，上午剛提到他，下午就殷勤地請我吃飯。”我有點不高興，哪有這麼猴急的人，想討好我，沒那麼好的事。
“是我的主意，本來吧，這事瞞著你，確實是我不對，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夏叔叔之前就想見見你，我想想大家還是一起吃一餐飯，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夏叔叔，媽媽就聽你的。”
“見見也行，不過我不保證我等會不給他氣受，你到時候別罵我就行！”我也不再變扭，乖乖地跟著媽媽上車，我到要看看這個夏瑥南是何方神聖。
車子開到西湖區文一路上的“澳門豆撈”停了下來，找好車位停好車，我媽喊我下車。我跟在她身後走著，有些忐忑不安，如果真的面對夏瑥南我該說些什麼，又不能直接對他說離我媽遠一點。
“對了，唐可，忘了跟你說夏叔叔的兒子也在，比你大一歲，叫夏衍澤。等會進去記得叫人。”媽媽突然想起了這麼一件事，趕緊提醒我。
我悶聲不想地跟著，直到我媽推開包廂的門，我看清了我面前坐著的兩個人，很是吃驚，這夏瑥南的氣質確實不錯，溫文儒雅，氣宇軒昂，配我媽確實不差。不過也是，我媽的眼光可高著呢，不然能看上像我爸這樣的有能力的帥哥。
夏瑥南朝我和我媽點了點頭，起身拉開兩個位子讓我們坐下。又朝著我微笑著說：“你就是唐可吧，你媽還說你沒她好看，我到覺得你可比你媽漂亮多了。”瞧瞧，這嘴甜的，可是我就不吃這一套，還不是想討好我，你以為我這麼好騙。
我看看身邊的媽媽，又看看一旁的夏瑥南。淡淡地笑了笑，面子還是要給的，這客套話聽聽也無妨。
“對了，想吃什麼，你點你喜歡吃的菜。”夏瑥南將菜單遞到我面前，我媽也趕緊插話說：“別老叫唐可點啊，小澤你想吃什麼，你點，我們家唐可什麼都吃。”
我當然不會去接菜單，仍裝作禮貌地說道：“我隨便，你們點好了。”說完，我看見坐在我對面的男生接過菜單，用比我更禮貌的口吻問我：“你能吃辣媽？”
我恍惚地抬起頭看向他，剛剛只是初略地掃了他一眼，並沒有細看，而是直接跳過他去觀察夏瑥南了，現在近距離的一看，才發現這個叫夏衍澤的男生確實有味道，好看的男生我看多了，但是都缺少一種優雅淡素的氣質，可是夏衍澤身上卻有這種氣質，清新、悠然的韻味彷彿就刻在他的骨子裡，特別是他的一雙手，修長的手指輕握著茶杯，說他是件雕塑品都不為過。
“你不能吃辣？”我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用反問語氣問他。
他笑了一笑，沒有答話，而是轉頭看向我媽。“姚阿姨，你能吃辣嗎？”
我媽點點頭，隨即又熱情地說：“小澤，你自己看著點吧，我和唐可都很隨意的，不用這麼講究。”
夏衍澤也不再跟我們客氣，自己看著菜單向一旁的服務員報出了長長一串菜名，然後悠然地蓋上菜單，遞給服務員，又對服務員吩咐道：“請快點給我們上菜，對了姚阿姨，你跟唐可想喝什麼？”
“我喝茶就好。”
“我喝王老吉。”我緩緩開口。
“恩，王老吉二罐，再給我兩杯熱牛奶，給這位女士再泡杯茶。”說完，對服務員露出一個自然禮貌的笑容。
這一笑不要緊，要緊的是對面的服務員姐姐花痴了，連著點了好幾次頭，那樣子著實可愛，我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來。
我媽用胳膊輕輕撞了我一下，奇怪地問我：“傻笑什麼？”
“哦，沒什麼。”我收回笑容，也意識到自己的無禮，趕緊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答道。
等到服務員出去時，夏瑥南拍了拍夏衍澤的後背，帶些責備的語氣對夏衍澤說道：“你小子還真不客氣，叫你點你還真點，也不給唐可留點。”
“沒關係，我這個人不會點菜，誰點都一樣。”我無所謂地說道。
“唉，我到覺得小澤這孩子很有主見，瑥男怎麼被你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兒子。”我媽無不感慨地表達自己對夏衍澤的欣賞，聽的出來，確實是真話，不像是恭維的。
“我沒管過他，平時工作那麼忙，哪有時間照顧他啊，不過這孩子確實讓我省心，我這個做爸爸的都感到慚愧啊。”夏瑥南看著他兒子，眼裡滿是愧疚。
“我看也是，小澤這孩子確實讓人省心，杭二中都被他考進去，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媽再次誇起夏衍澤來，都快把他當半個兒子看了。
杭二中，那是我曾經的夢想，杭城排名第一的重點高中，當然我現在讀的學軍也相當不錯，僅次於杭二中，但是能進學軍是用爸爸的命換來的20分，我想起爸爸，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姚阿姨，要不你就收了我爸吧，平時我都是住校，我爸一人挺孤單的，有你陪著我放心！”
什麼！
夏衍澤，你有病是吧！
此時，夏瑥南，我媽，包括我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夏衍澤，表情都是一樣地不可思議，誰也沒想到這男孩一出口就是直奔主題，連個鋪墊都沒有。
“不行！”我立馬脫口而出。
這次輪到大家不約而同看向我了，特別是我媽，表情那叫一個複雜，有不安，有驚訝，有傷心，有無奈。
“我，我，我捨不得我媽。”我被他們看得有些慌張，口齒也變得遲鈍起來。
“唐可，你是不是怕夏叔叔把你媽搶走了，你媽就不再愛你了。”夏瑥南溫和地笑了起來，“你放心，你不會少一份愛的，反而會多兩份愛，多個爸爸和哥哥不好嗎？”
“什麼！難不成我媽要跟你結婚。”我先是一驚，然後立馬轉頭看向我媽，“媽，你打算跟夏叔叔結婚？”雖然我問的是疑問句，但是語氣聽上去確實實在在是質問句。
此時包廂的門被推開，該上的菜一道一道地擺好了，眼前的美食卻讓我很倒胃口。我的雙手緊握著筷子，眉頭緊皺，我在忍，現在還不能完全翻臉，我要聽我媽的解釋。
服務員關門的一霎那，我丟掉手裡的筷子，再次質問起我媽：“你要跟夏叔叔結婚？”
“唐可，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你夏叔叔有說要跟我現在結婚了嗎？只是問你一個意見。”我媽到是相當冷靜，一本正經地對我說，但是語氣還是略帶生氣。
夏瑥南到是仍然微笑著，好像剛才沒事發生一樣，見我在看他，緩了緩才開口：“唐可，你能不能告訴夏叔叔，我哪裡不夠好，是你覺得我配不上你媽媽，還是你覺得我不會是個好爸爸。”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時接受不了，我才知道你的存在，你就說要做我爸爸，你沒有什麼不好，我說過了，我只是捨不得我媽媽。”我說著這話時，眼眸暗淡，也不知道自己心裡究竟怎麼一個想法，茫然，無助，委屈，矛盾，厭惡，總之要說多複雜就有多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