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麼愛 第十八章

作者:夜之魅色

第十八章

謝謝你的‘愛’

那一刻,霖嘉奕記憶中最深的,是顧瑀翹眼中的恨,漫天的,幾乎讓他滅頂。

也是那天以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凝結成了冰。

若說以前她只是對他冷淡,而現在,他能強烈地感覺到她對他的漠然,那是一種即使在他身邊,甚至在床上,卻完全感覺不到一絲一毫他在她眼中存在的冷漠。

她說她恨他,而如今,連恨都不屑了?

一如此刻,他們面對面地坐著吃飯,顧瑀翹對他的話也是一句沒一句地答著,完全無所謂的態度,其實她也算極了解他的,偏生的用這種狀態來回應他,她對他的忽略比任何方式的哭鬧,打罵還更讓他覺得痛苦。

因為這樣,讓他感覺到,他們之間除了絕望一無所有。

她不哭不鬧,他們之間甚至看似風平浪靜。

而面對這一切,他無力改變。

吃了飯,他坐在客廳裡看著電視,煩躁地按著遙控器,一個臺一個臺地跳,顧瑀翹在廚房,隱約聽到裡面碗碟的聲音,今天,他聽得最多的就是好,不管他說什麼,她都說好,甚至他不會懷疑,如果他讓她死,她也會說好。

死?想到這裡,霖嘉奕的心中一顫,擰眉,自己怎麼會想到這個,他有將她逼到這個地步嗎?是她一直在逼他。

是她在逼,是她。

胡思亂想過後更是心煩意亂,索性將電視調到最大聲,將遙控摔到桌上,跳了個臺,屏幕上幾個混亂的畫面過後,主持人清晰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據悉,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博林事件,當事人博苒已正式作出回應。”話落, 已經轉到了一張俊秀的臉上,無數個話筒正圍繞著他。

“博苒,你說和林葉亭沒有交往,為什麼有人拍到你們一起用餐!”

“我們只是朋友,一起吃飯很正常!”

“那麼你過生日的時候,林葉亭有送禮物給你嗎?”

“當然有,我們是朋友!”

“博苒,請問你脖子上帶著的項鍊是不是定情信物,網上流傳說是你初戀情人送給你的!你一直帶著是否說明你忘不了她?”

屏幕上,嘈雜的聲音一下子停住了,甚至沒有人再追問問題,片刻,清晰地聲音從電視裡傳出來

“對!!!”

“譁——”與場面一同沸騰的還有此時廚房傳來的破碎聲。

“啪!”

霖嘉奕走進去,看到的是顧瑀翹手忙腳亂地正拾著地上的碎片,她低著頭,一片片地撿。

而他就站在門口,看著她撿起來,然後起身,背對他,他分明看到她微微抖動的肩膀,有什麼東西堵在了胸口,霖嘉奕放在門上的手掌漸漸握成拳頭,閉上眼,這個地方讓他再不想呆片刻。

於是轉身,徑自拿起外套出了門。

。。。。。。。。

連他自己都忘記有多久沒回家了,霖嘉奕下了車,邊拉扯著領口,邊走向大門,他老頭的警衛在門口給他招呼,他點了點頭,進屋,卻是滿室的冷清,老頭肯定在外間應酬,至於她的老孃,這個時間應該在麻將桌上奮戰。

上了樓。走進自己的房間,一下子躺到床上,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腦子裡閃過的卻是她的樣子,她的笑,她的哭,她的恨。。。。

猛然嗤嗤地笑,手掌蓋上額頭,閉上眼。

他太累了,累得呼吸都變得累贅。。。。。

霖嘉奕睡得昏天暗地的時候,隱約聽到有人他的房門“少爺。。。。少爺!”

他煩躁地翻了翻身,沒有響應,外面的聲音又響起“少爺,老爺叫你去書房!”

他的動作停住,門外久久地沒有聲響,半響,他悶悶地應了聲“知道了!”

外面的腳步聲才漸漸遠去。

霖嘉奕套著外套去到書房的時候,老頭坐在書桌前,手裡接著電話,秘書恭敬地將文件一份份地放到他面前。

老頭睨他一眼,又繼續著手中的動作,霖嘉奕自顧自地坐到沙發上,撈起桌上的菸灰缸開始把玩。

終於,前方窸窸窣窣的聲音停止,自家老頭略帶威嚴的聲音傳來“過來坐!”霖嘉奕抬頭,老頭指的是他對面的位置,他不置可否地走過去,依舊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剛坐下,老頭一邊在低頭看著的文件上簽字,一邊說“明天去學校辦休學,下個月去英國留學!”

彼時,霖嘉奕正無所事事地用手指划著桌面,一聽到老頭的話,手停住,剛蹙眉,老頭又說了“和秦家的丫頭一起去!”

“什麼意思?!”霖嘉奕的臉色徹底變了,倏地站起來,老頭依舊沒有抬頭,還在看著身前的文件,一邊的秘書早已習以為常地走過來,安撫他的情緒,示意他坐下,霖嘉奕有些憤憤不平地照做,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如果他不照做,永遠得不到答案。

“秦家不能成為我們敵人!”老頭直截了當地接著說,不容置疑的口氣“你們去英國,一年後訂婚!”

“你發什麼瘋,死老頭!”霖嘉奕簡直坐不住了,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瞪著依舊不為所動的父親口出狂言。

“這樣對你的未來有好處!”老頭接著說

“是對你有好處吧!”霖嘉奕吼,絲毫不顧忌,面前,霖毅豪捏在手中的鋼筆啪地一聲打在桌面上,總算了有了一絲表情,“既然你知道最好就給我照做!”

霖嘉奕頓了半響,反應過來,語氣卻明顯弱了些“不。。。可能!”

霖毅嚎半響不說話,看了一眼身邊的秘書,拿起桌上的筆又開始批註公文,與此同時,秘書已經走到霖嘉奕身邊,恭敬地請他離開。

“老頭,我說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霖嘉奕不甘地邊走邊朝身後喊,直到書房紅木厚重的門扉關上,他一拳重重地捶在牆上。從來,霖毅嚎對他做的事情都是縱容包庇,惹了事,總是有人妥善的安排好,但一旦他吩咐霖嘉奕辦的事情也必須執行,他曾經說過,這就是讓他囂張跋扈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此時,霖嘉奕只覺得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背重重地靠上身後的牆,在他心中其實一直有個衡量的標準。

那就是他可以肆無忌憚,但絕對不要違抗父命,那代價,他承受不起。

而如今,他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