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麼愛 第三十七章

作者:夜之魅色

第三十七章

顧瑀翹真的覺得意外,是怎樣地緣分才能讓她和莫非語在五年後以如此的方式重逢。

當時她正走在街上,心煩意亂地想要將最近的一些莫名情緒拋之腦後。一輛車就緩緩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搖下來。車裡的人笑顏如花地面向她。

竟是多年不見的莫非語。

她自然欣喜若狂,在聽到莫非語說她也在本市一家廣告公司任職後,顧瑀翹一度覺得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

而這次重逢,無疑讓顧瑀翹心中的不安緩和了一些,道理很簡單,熟悉的人,熟悉的物總是容易讓人安心。

一頓愉悅的午飯後,她和莫非語互留了電話,約定時常聚聚。

分別後,顧瑀翹的心情也是大好。嘴角一路啜著笑回到酒店。

剛進門,門口卻是一陣騷動。莫林站在前列,首當其衝,拉過她低語“顧瑀翹,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剛剛錯過一場好戲啦!”

好戲,她蹙眉,直覺並不是什麼好事。

但事實上,對莫林來說,絕對是好事。

原來是有人來找茬,目標明確,李念。

甩手就給了對方一個耳光子,罵水性楊花,勾三搭四。

句句辛辣,字字意所指地道出一個不爭的事實。

據說,李念的臉漲得通紅,卻是不敢還擊,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來人是不能招惹的人。

李念憋屈的樣子簡直就像被人餵了一口大便。

當然,這句話是莫林自己形容的,她說最貼切,眉眼間掩飾不住的得意。

顧瑀翹垂了垂眼瞼。半響問“那李念現在呢?”

“她?大概正告狀呢?”莫林撇撇嘴,剛才霖嘉奕回來了,有人看到她迫不及待地就去了23樓。

23樓,是酒店專屬的VIP套房。

顧瑀翹心中莫名地一揪,似乎有什麼東西洶湧著就要滿溢出來。

卻是沉默,喃喃說一聲“我上班了”說完,也不等莫林反應徑自進了去。

莫林原本還打算嘮叨一番,見顧瑀翹不聲不響地走了,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門後,才恍然大悟地喊一聲“顧瑀翹,明明偷懶,還說要上班!”辦公室根本就在另一邊,她這是去上哪門子的班。

顧瑀翹只是一路疾行,心裡的感覺卻因為越來越凌亂的步伐變得濃稠起來,直到她看到前方,走廊的盡頭那兩抹糾葛的身影。

她的身子一頓,停在原地。

不遠處,霖嘉奕和李念的身影緊緊地覆在一起,甚至,她幾乎能清晰地看到李念委屈受傷的表情,眼角的淚水,而男方,溫柔地理了理她的發,眉眼溫潤。低下頭,正細細地和女方說著什麼,半響,李念破涕而笑,抬頭和他對視。

此時此刻的霖嘉奕陌生地讓顧瑀翹心悸,

她從來沒有,也不曾有機會,看到霖嘉奕對其他的女人展現這一面,這柔情的一面。

顧瑀翹的胸口兀地一疼,別開眼。

前方的兩人摟了會,低語著一同步入打開的房間裡。

顧瑀翹站在原地半響回過神,木然地開始移動步伐,轉身,她並不知道,她剛離開,走廊的另一側,一個拿著相機的人得意地走出來,看來,這次報章的頭版頭條又是他的了。雖說,霖嘉奕和這個女人的新聞早就不再新鮮,可是,方才那女人的哭訴讓他知道了一個震驚的消息,秦家的人竟出來干預了,這可算是勁爆的新聞,看來,秦小姐是再也忍受不了自己未婚夫的風流了。

一場風暴驟起,而他抓住了頭條。

這頭,顧瑀翹一路沿著走廊行走,期間似乎有人和她招呼,她喃喃應了聲,繼續走,直到手臂被人攥住。

她才茫然地抬頭,懵懂地看著來人。

前方,莫林的眉頭蹙了蹙,似乎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半響,臉上的驚愕褪去。喃喃

“瑀翹。。。你怎麼哭了?”

哭了?顧瑀翹的身子微微瑟縮了一下,終於感覺到腮上徐徐的液體沿著臉頰流下。涼意沁人。

哭了,她竟哭了。

顧瑀翹想笑,卻是無論如何也扯不開嘴角,面前,莫林的表情越發的凝重。不明就已地看著她。

她啞然失笑。

原來。。。。。妒忌是這種感覺。。。。。。。。。。。。。

對秦豔秋來說,這是一場如坐針氈的晚宴,她的侷促不安正好映襯了霖嘉奕的風輕雲淡。

她輕抿了口水,果然是食不知味。

昨天,大哥說派人教訓了李念 ,她驚愕的同時也知道不妙,果然,第二天,霖嘉奕就來了電話,說是一起吃午餐。

她小心翼翼,儘管絲毫沒有在霖嘉奕臉上看出半點興師問罪的神情。

這五年,她親眼看著這個男人蛻變,從當初的張揚跋扈,到如今的沉穩內斂。

她越來越不懂他。

如果說,她曾經以為,只要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多做了解,就一定能愛上彼此,他們的問題只是相遇太晚,只是瞭解太少。

可惜,五年的時間告訴她,原來她錯了,錯得離譜。

她忽然意識到,五年前起,霖嘉奕的心就已經拒絕任何人過境,她越是急切地想要將他心中的那抹身影揮散出去,卻越是無力地發現,那個人已經深入了骨髓。連接著霖嘉奕的命脈,拉扯不開,抹殺不掉。

霖嘉奕的愛,寫著那個人的專屬。

甚至,她到如今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誰,一開始的心高氣傲,即便知道他有過往,她以為自己能夠將對方驅逐,直到她發現自己的力不從心,再去試圖查找蛛絲馬跡,卻再也查不到下文。

她甚至去問過喬羽,依舊沒有答案。他說“告訴你的,應該是霖嘉奕!”

可是最終,她連提及的勇氣也沒有。任由那個影子橫陳在她們之間,一呆就是五年。

她有預感,不會是李念,絕對不是,霖嘉奕做的太刻意,刻意到她覺得那只是他的障眼法,要的,就是將所有的矛頭指向她。

如果她的猜測沒錯,那個女人竟是比自己更悲哀。

一廂情願到悲情。

可惜,現在她也沒有立場再同情他人。她卑微,卑微到想用裝傻來維繫那幾乎不堪一擊的現狀。

但顯然,現實開始不如她所願,或許,從英國回來的那一刻她就該明白。

這個男人已經掙脫了掌控,不管是秦家還是霖家的。

而最近,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強烈到霖嘉奕平時對她的態度已經一窺究竟。

此時此刻,他們就坐在一片金碧輝煌下,霖嘉奕點了餐,他是咖喱飯,而她是海鮮燴飯。

海鮮燴飯?

如果她沒有記錯,她曾經無數次地給他抱怨過自己對海鮮過敏,哪怕是一點點都能讓她不適很久,現在這一大盤,是想她死嗎?

秦豔秋放在桌上的手指握緊,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卻是哭笑不得。

對面,霖嘉奕愜意地享受著自己的美味,眼間不著痕跡的一抹嘲弄閃過。

半響,似是發現了她的異樣

“怎麼了?”問得坦然。

“吃不下!”她陰著臉答。

“吃不下?”他的眉頭蹙起,似乎很吃驚。

“以前不是挺喜歡的嗎?”

以前?

“那個以前?”秦豔秋髮現自己忍不住向前傾了傾身子。臉上狼狽與不堪輪番上演。

霖嘉奕看她,片刻,輕描淡寫地解釋“抱歉,我記錯了!”

眼中溫柔肆虐,卻是柔情到讓人心悸。

秦豔秋胸口一滯,一時之間所有的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以前,是哪個以前,是那個女人嗎,那個讓你念念不忘的女人、

那個對她來說宛如夢魘的女人。

她不甘心,不甘心輸的如此徹頭徹尾。

於是,怨毒的眼神像箭射向了他。

霖嘉奕,如果說五年前我利用秦家的財勢逼迫你就範,那麼,這五年,你賦予我的痛苦與不堪又何嘗不是殘忍。

此刻,看著秦豔秋狼狽的樣子,霖嘉奕的心情大好,原來,折磨一個人竟是如此有趣,尤其當對方已經窮途末路。

世界是公平的,曾經賦予過他痛楚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即便是她打著愛的旗號。

他霖嘉奕,同樣不會放過。

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