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麼愛 第六十五章 無路可退(一)
第六十五章 無路可退(一)
“顧瑀翹,你親愛的丈夫被你‘害’死了!”
“如果霖嘉奕還活著,一定會認同我一句話,顧瑀翹,你就是他的‘報應!’
報應,報應啊。。。。。。
但凡有點理智的人都會知道,那樣一張照片,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可是霖嘉奕不會,一個被妒忌衝昏了頭腦的男人不會,他只會往最壞的方向想,想自己是不是掉進了一個可笑的陷阱。
是不是,最後的一刻,他對她的是恨,有多愛就有多恨。。。。。。。。。
有多恨。。。。。。
。。。。。。。。。。。。。。。。。。。。。。。。。。。。。。。。。。。。。。。。。。
顧瑀翹已經記不得自己是怎樣回到別墅的,腦海中無數次地閃過秦雄奇那張張揚到扭曲的臉,裡面充斥著讓人心悸的極致狂喜。
報復的快感。
到最後顧瑀翹連哭的力氣也沒有,麻木地回到別墅,還沒到門口就聽到霖昊幀的撕心裂肺的哭聲,心猛地一糾,臉上的木然變成驚慌,加快了腳步跑進去,通亮的客廳,孩子被人抱在懷裡,不知道是不是預感到什麼,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淚眼汪汪地看著她,顧瑀翹迫不及待跑過去抱住,將孩子抱緊懷裡,貼著他的臉,眼淚也跟著流下來。
深深地把頭埋進孩子的頸間,嗚咽滾動喉間,最終泣不成聲。
畫面讓人辛酸。
所有人都不忍看,將頭撇了過去。
她錯了,真的錯了,錯得離譜,在這一場場驚心動魄的陰謀中,她被動地扮演了儈子手的角色,韓旭是這樣,霖嘉奕還是這樣。
她越是想要逃避,卻越是適得其反,似乎,有雙無形的手將她的腳踝拖曳住,越是動彈,卻越是深深地陷入泥沼中,自拔不能,最終只能滅頂。
可是這環環相扣的一環又一環的恩怨情仇誰又是贏家?恐怕沒有。
沒有輸贏,因為誰也不能全身而退。
每個人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在這些殘忍背後,徒剩下一顆麻木又千瘡百孔的心。
。。。。。。。。
接下來,在焦慮伴隨著的兩天等待中,顧瑀翹他們等來了一個算不上好的消息,警方搜尋了出事地點數里並沒有找到霖嘉弈,最終將此次事故定義為失蹤。
顧瑀翹聽到消息的時候,說不清楚心中的五味陳雜,有種希望的火苗在眸中閃爍,可是,卻是那麼微小。
而不顧怎麼樣,顧瑀翹的生活必須要過,將要面對的現實更是嚴峻,韓氏的虎視眈眈和秦雄奇的報復何嘗不是前狼後虎,這兩股勢力將她夾擊在中間動彈不得,也是這一刻,她總算明白霖嘉弈每天要面對是什麼,心中更是酸楚異常,她想如果不是孩子和霖嘉弈還可能活著的消息她根本無法支撐下去。
還有一個人,那個連他們的婚禮都沒有來參加的人卻在這危難的時刻站了出來。
如果沒有霖毅嚎,顧瑀翹掌管頂尖不會那麼容易,可惜就連顧瑀翹都看得出,面對兩個強勢的敵人,從政的霖毅嚎顯然有些力不從心,顧瑀翹只能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地安慰自己,霖嘉弈會回來的,一定會。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轉眼兩個月過去,希望卻是越來越渺茫,恐慌夾雜著絕望侵襲而來。
雪上加霜的是,霖嘉弈在出事之前曾不顧眾人的反對,拍下城東的一塊地,大量的資金套牢,集團的運作開始出現問題,公司內部更是流言四起,就算知道有人故意搞鬼,她也無能為力,資金的嚴峻是個不可迴避的問題,如何解決運轉問題,挽救岌岌可危的集團才是當務之急。
最近連霖老爺子也是愁眉苦臉,說明事態越來越嚴重.
更有甚者,在董事會上提出將地皮轉賣給韓氏,他說,當初霖嘉弈標下地皮是看中了這塊地皮未來三年的發展規劃,有可靠地消息稱國家會在這裡新修一個商業中心,可是現在公司連三個月都支撐不下去,何不棄卒保帥,
棄卒保帥,好個棄卒保帥。
韓氏開出的價碼甚至比拍賣時的低價還要低兩百萬,這一轉手,頂尖硬生生虧掉八千萬,這分明是乘虛而入,完全違背商業道德的行為,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匪夷所思的提議,股東會議上竟得到一邊倒的全數通過。
顧瑀翹錯愕地看著面前的一群人,似乎,損失的不是他們的錢一般,所有人都默契地望著秦雄奇,後者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如果代總裁不採納大家的意見我們也無法,只是不久後,如果分公司的人,還有那些供應商鬧起來,勞煩霖夫人親自解釋安撫了!”
一整段話說得不急不徐,卻分明是威脅。
顧瑀翹咬住唇,這群人有一點沒有說錯,集團照此情形惡化下去,支撐不過一個禮拜。
現在有兩個選擇擺在顧瑀翹面前,卻給了她甕中之鱉的錯覺。表面上有選擇的自由,實際上進退維谷。
一時之間,她覺得心煩意燥。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就聽到自己身邊,霖毅嚎冷冷地說“既然韓總有興趣,我們自然可以約見時間面談!”
顧瑀翹蹙眉,不可思議地看向對方,霖毅嚎只是瞟了她一眼,就沒再說話。
會議結束後,顧瑀翹的辦公室,霖毅嚎高大卻已然有些佝僂的背影立在窗前,幾乎一夜之間,這個男人就蒼老了好多,臉上是抹不盡的憂傷和疲憊。
冷涼的話從他嘴裡一字一句地說出“只有這樣,集團才能運轉下去,我們根本就沒有選擇,現在,我能做的,只是如此,在我兒子回來之前,保住公司”只有這樣,那麼無奈。
顧瑀翹站在身後,心中一片酸楚,如果。。。。。
霖嘉奕不回來了呢?她甚至覺得當這個可怕的念頭閃出腦海的一刻,心就已經窒息,
前方,霖毅嚎轉過臉來,臉上的表情讓人心悸,顧瑀翹在他的臉上看到的同樣的猜測。
那麼悲傷,那麼絕望。
如果。。。
如果他的兒子,她的丈夫。。。。。。。。。
如果,僅僅兩個字,卻那麼沉重,沉重到顧瑀翹覺得自己再也透不過氣來。。。。
。。。。。。。。。。。。。。。
然而,當有了第一步妥協後,打擊就會接踵而來,秦雄奇是何等人物,當初如果不是霖嘉奕利用了他心愛之人,就連他都無法撼動他分毫,更何況是顧瑀翹和霖毅嚎。
就算霖毅嚎在政界是個不容忽視的狠角色,善於操縱權勢,並不代表就可以在另一個行業覆雨翻雲。
接下來,顧瑀翹他們幾乎是節節敗退,不斷地讓步,不斷地妥協,換來的只是進一步的得寸進尺,他們的地位幾乎是名存實亡,但憑著心中那一絲渺茫的信念,顧瑀翹逼自己堅持著。
簽署買賣合同的那一天,她又見到了一個人。
臉上立即有些火辣辣地疼,那天,那一耳光的威力似乎又跳動在腦海。
她代表頂尖集團和他並排坐著。
當簽字筆落在白皙的紙上,顧瑀翹簽下最後一個字時,筆尖劃破了紙張,一筆兩斷,她的手頓了頓。
片刻,文件交接,她的手已經開始輕顫,一筆下去,八千萬瞬間變成泡影兒,可是,她還能有選擇嗎?
沒有。
抬頭,她對上霖毅嚎的目光,半響,終於捏住了筆身用力簽下自己的名字。
三個字,卻是那麼艱難。
接下來,開香檳,慶賀,交接。。。。。。
顧瑀翹腦子裡更多的是記得韓琛意味深長的冷笑。
果不其然,他徐徐朝她走來
“霖夫人,也算是女中豪傑了。這麼快就從喪夫的陰霾中走出來,看來,如果不是經歷大風大浪的人是做不到的吧!”
說完,還不等她回答,又狀似惋惜地搖搖頭“可憐了我那傻兒子。連命都沒了,連狼心狗肺都沒得到半塊,顧小姐。。。哦。。。不,霖夫人,不知道你信不信因果循環啊?”
顧瑀翹蜷起手指,定定的目光望向窗外。耳邊,尖酸的話語繼續響起“有句話叫傷人者,必傷之”
頓住,韓琛轉過頭看她,一字一句“這個世界是公平的。這就是報應!”
。。。。。。。。。。。。。。。。。
“顧瑀翹,你就是霖嘉奕的報應!”
此時,秦雄奇的話緊接著響徹在腦中。
兩句話,異曲同工。
顧瑀翹卻是嗤嗤地笑,她拼命地將眼中的淚水逼回眼底。
細細密密地呼吸。
眼中閃過片刻地死寂。
“顧瑀翹,這些都是霖嘉奕欠我兒子的,他罪有應得!”看著顧瑀翹的沉寂,韓琛有些激動起來,甚至,在提及韓旭的時候,眼中已經是掩飾不住的痛楚,這些,再多的報復也掩蓋不住。
顧瑀翹只是眯了眯眼,木然地看著韓琛。
冰涼的話響徹“韓總,欠你兒子的是我,我的丈夫。。。再也不欠你任何!”
一句話竟有了一些決然,顯然,對面的韓琛沒想到,有些錯愕地看著面前這個忽然一身凜然的女人,甚至,一開始在她身上看到的那抹見到他的怯懦竟消失無蹤,換上一片決然。
可是他又怎麼可能被個小丫頭唬弄。
嘲諷的笑“霖夫人,這個圈子不是說說狠話就勝利的,要用腦子!”
顧瑀翹嘴角扯了扯,突如其來地說了句“買下那塊土地,韓氏恐怕也是傾盡所有吧。韓總應該從現在就開始祈禱,千萬在你開始得到它的回報的時候不要出什麼意外,否則。。。。。。。。。”
韓琛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雖然說,這是個不爭的事實,韓氏的財力的確不能和頂尖比擬,這次雖然得了便宜,卻的確是傾其所有。
但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回頭。
不是生就是死。
只是,這句話從這個丫頭嘴裡吐出來卻是格外震撼,甚至,他腦子裡有了一個恐怖的想法,是不是,自己一心一意佈下陷阱讓別人跳進去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另一個更大的陷阱中。
他甚至不敢再想下去,暗自攥了攥拳頭。忽然沒了看好戲的心情,憤恨地瞪了顧瑀翹一眼轉身憤然地離開。
顧瑀翹站在原地,直到前方那抹急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她才深深地吸了口氣。
果然,她沒有猜錯,網絡是個神奇的東西,在簽約之前,她每天晚上都在網上查找相關的資料,試圖想出挽救的方法,最終,卻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突破口。
韓琛在接手韓氏也是從政的,他只是用了玩弄權術的方法,從顧瑀翹手裡賺走了差價兩千萬,事實上,頂尖標下的這塊地皮價值3億,那幾乎是韓氏註冊資產的全部,雖然說,這塊地皮有可能會在三年後為韓氏賺取數倍的利益。但三年的空隙,韓氏幾乎和之前頂尖一樣,只是一個空殼,稍微運作出現問題就會有大麻煩,韓琛這一招無疑是破釜沉舟,他甚至沒有考慮任何一個異變的因素。例如,公司投資失敗,項目失策,又或者霖嘉奕並沒有死。。。。。。
這些,他都視作不可能,急躁而固執地選擇了一條路:打擊頂尖,再在三年後經濟中心建成的時候用盈利將集團的資產翻倍,那時候,在顧瑀翹帶領下的頂尖一定是岌岌可危,他再一舉收購。
這就是他的計劃,沒有任何轉圜,沒有任何退路。
因為他比誰都明白,以韓氏的資歷,要弄垮頂尖就算一切順利都會是數十年,他不能等,想要復仇的心已經讓他變得瘋狂,於是,和另外一個同樣瘋狂的人,導演了這出戏。
只是,沒曾想,卻被顧瑀翹誤打誤撞說出死穴,韓琛當然有些心慌,原本一個已經被自己打地直不起腰桿的人,卻一語道出了自己的弱點。
可事實上,雖然明白了這個道理,顧瑀翹卻是沒有任何方案,找出了破綻,可是要怎麼去突破,要怎麼用手段,還有,怎麼去對付那些潛在集團內部的動盪因素,這些都是問題,她卻沒有任何頭緒。
有些可笑。
顧瑀翹用手撐了撐了額頭,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楚的感到,這群人果然都是瘋子,將別人逼的退到懸崖走投無路的時候,自己身後也是無路可退。
她無路可退,韓琛又何嘗不是。
現在區別只是看誰先掉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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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瑀翹在之後將想法告訴了霖毅嚎,現在,敵人因為貪慾,將各自的位置放到了同一個起跑線,這是他們的機會。
保住頂尖的機會,他們不用每天坐以待斃,拼命祈禱霖嘉奕快點回來。
聽了顧瑀翹的想法,霖毅嚎沉思了一會,巨大的痛楚過後,往往就是冷靜,他也開始認真地考慮,對著手機吩咐秘書一些詳細的細節,半響,回覆的電話響起,顧瑀翹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半響,霖毅嚎掛了手機說“我們可以找個估算師看看,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有時候,事情很複雜,解決的方法確實簡單。似乎,一切冥冥中已有了安排。
顧瑀翹的口氣一鬆,久違的笑總算蔓上了臉。
霖毅嚎難得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細不可查的激賞。
或許,之前他的一些看法太過武斷,人是不是都在大悲大痛後才會幡然醒悟。
而一邊,顧瑀翹的欣喜只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總算為霖嘉奕做了什麼。
至少,也是一定要。
在霖嘉奕回來之前,她要為他保住頂尖。
而他,一定會回來的。
一定。。。。。。。。。。。。。。
結果很快出來,韓氏的確透支資產,最近參與的幾個項目都不容有失,不然,必定會在這個瞬息萬變的商界成為下一個受害者。一旦找到了突破口,事情就變得簡單,接下來,不外乎同樣使用一些非常手段,這是霖毅嚎的強項。
顧瑀翹要做的只是靜觀其變。
這天,她難得在數月的忙碌後,靜靜地在家陪著霖昊幀。
小孩子總是長得快,似乎,他又長大了些,依依呀呀地開始蠢蠢欲動。
顧瑀翹盤腿坐在地毯上將他抱在懷裡,巨大的落地窗簾拉開,溫暖的陽光灑了一片,照射在她們母子身上,整個人沉浸在一片金色光芒中。
孩子的眼睛越來越像霖嘉奕,兩人相同的模子讓顧瑀翹心中一陣酸楚,手掌輕輕地撫上孩子的臉,一下下地摸著,淚水已如雨下。
孩子似乎感應到她的心痛,大大亮亮的眼睛看了過來,胖乎乎的小手學著她的樣子摸上了她的臉。
軟軟的碰觸。
顧瑀翹裹住他的手,邊哭邊笑。
霖嘉奕。。。。霖嘉奕。。。你還會恨我嗎?
還會嗎?。。。。。。。。。。。。。。。
此時,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將一室的靜謐打斷。
顧瑀翹仰頭,抹乾臉上的淚水,抱著霖昊幀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張媽,臉上還有未褪去的狂喜。
“少奶奶。。。少爺。。。少爺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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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女主角被罵得太慘,都說你們要慢慢看啦,女主角也不是一無是處的,不這樣,她又怎麼能想明白咧,還有,這一章一些商業術語太多,我怕童靴看不懂,簡單做個介紹啦。
過程很簡單,霖嘉奕出事之前買了塊地,耗資很大,集團沒有流動資金了,然後爛攤子到了顧瑀翹手裡,這塊地在此時卻是一無是處,於是壞蛋就出手了,用低價買回來留作自己用,雖然壞蛋得了便宜,貌似也將死穴暴露了出來,於是兩個集團開始鬥啦。霖少此時回來,肯定不會簡單啦,接下來,我們的女主角被虐啦。。你們可以盡情猜測,但是,肯定猜不到,哈哈哈哈,票票。。。。砸來吧。。。。你們最近不給力啦,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