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娃.三世 70 70

作者: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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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回來了。”

桃花疲憊地走進黨長府邸,站在臺階上看這幢巍峨不失莊嚴的小樓,

又是一幢空樓。貞系役血。

又是一場人去樓空,

不免傷心,

她有些泣然地轉過身靠在立柱上,望著天邊漸下的夕陽,到底是我辜負了這世道,還是這世道虧欠了我……

“那裡風大,進來吧。”突然傳來一聲,

桃花背還靠著立柱,不過轉頭看裡面,

寵重慶兩手插在軍褲荷包裡站在門口,軍裝外套也敞著。領口的扣子也沒扣,也是一臉疲憊。

桃花不過來,雖說時間一長沒那麼怨他了。可現在也不想和他說話。

桃花是沒見,他的身影半隱在夕陽裡,面龐半明半昧,異常俊美,但是,怎麼就透著股子悲涼與無奈……

“不進來是吧。那朱由檢的事兒也沒必要告訴你了……”他轉身,聽見身後桃花忙不迭跑過來的聲音,不禁還是露出一抹笑,像逗孩子的寵慣,可還是滲著悲涼。

桃花拉住他的胳膊,“你怎麼知道朱由檢!”

此時他轉眼來的眸子什麼情緒都掩下去了,“人是我讓抓的我怎麼不知道。”

桃花恨死他了,“你抓他幹什麼!他老老實實的!討生活本來就不易!”兩手抓著他死命搖,恨不得連踹帶踢了。

重慶任她,也不動,身子被她扯著任意擺,

“想不想見他,想見他就先去吃飯。”

桃花搖的眼淚都出來了,也不僅僅為朱由檢吧,看見這個空蕩蕩的宅子。她心苦,總要發洩一下的。

重慶拿出一手拇指抹她的淚。“哭解決不了問題,先去吃飯,再去看他。”

桃花推開他,自己抹著淚向餐廳飯桌走去,

她知道這人強霸,不按他的來,他不會帶她去見朱由檢。

飯桌上,阿姨已經把飯布好,都是她愛吃的菜。

桃花拿起來碗筷就大口大口地吃,邊吃邊流淚,重慶好像看不得,可也沒走近,轉過頭從褲子荷包拿出煙點了抽。

她吃著吃著就嗆起來,重慶手指頭夾著煙就那麼回頭看著她,似愣著,似待著,似深蹙著眉頭痛苦著……阿姨見她這樣忙過來輕拍她的背,“您慢點吃,”阿姨好像也哭了起來,

重慶一躁,“你哭什麼!還不去給她倒點水!”“哦哦”阿姨忙去倒水,桃花嗆得撫著自己的額頭,重慶背過身重重吸了一口煙。

車上,她坐在副駕位,眼睛都是紅的,剛才嗆的。至始至終看著車窗外。

車停在他們軍醫大一幢老樓跟前,

重慶伸手從車後座撈過來他的那隻小皮箱,從裡面拿出來一管藥水兒,

掰過她的下巴,“過來,點眼藥水。”

桃花大眼睛睜著,又是淚眼盈盈地多怨屈地望著他,

重慶一手撈過她的腰,“你贏了好不好,我好好兒跟你說朱由檢的事兒,可你得先點眼藥水兒,紅的跟兔子似得,明兒就腫了……”說著,聲音放柔,叫她下巴磕在他下巴處,他抬手對著光反倒眼藥水兒,叫它先流下來一些,

桃花兩手抓著他衣襟,又哭,他一軟她就更不得了,“你從來都不如我的意,順我的心,”

“好好,我不如你意順你心,我總生的賤氣你又哄你好不好,來,哎喲,眼淚快擦了,要不怎麼點,”

桃花像個毛毛聽話地手背擦淚,又抬起頭,重慶扒開她眼皮,“點一滴,明兒就不腫了……”桃花眼睛一閉“辣!”叫出來,要揉,重慶忙抱住她抓著她的手,臉挨著她的臉揉,“忍一下忍一下。”

漸漸好了,桃花眨眨眼睛,小聲說,“咦,不澀了。”

重慶低頭拇指抹她的眼瞼,“這瓶就放你這兒,以後哭狠了,之後就點點,咳,這麼好哭怎麼辦……”

桃花撅嘴巴,“你順我心撒,”

重慶按她眼瞼的拇指下了點勁兒,“哦,各個都學觀音,把你順的無法無天……可也得你願意給機會叫人順……”最後這句話他是推開她貌似在收拾小皮箱低頭很小聲說的,桃花沒聽見,還在問,“你說什麼?”

重慶重新抬起頭,“說朱由檢。他吸毒你知不知道,他有冠心病知不知道,再吸他必死無疑你知不知道。”

桃花愣在那裡!

重慶向後靠在椅背上,

“他人是我抓的,我想找到你麼,結果發現……我把他關這兒戒毒,”重慶搖搖頭,“他不配合,戒不下來。”重慶扭頭看她,“既然你回來了,我把他還給你,要死要活你跟他去商量吧。”

此時的桃花那模樣才可愛,她握著小拳頭,一副著急又努力想辦法的樣子,倒把本來“生死有命”對此十分淡漠的重慶搞笑了,他握住她的小拳頭,“你攢再大勁,他想死,也沒用呀。”

桃花突然扭頭看他,“你這裡有活兔子嗎?”

重慶一頓,接著笑的壞,“活人都有。”

重慶真給她搞來一隻大活灰兔子,看得出來她挺怕,可還是拎著那兩耳朵啊,袖子卷著咬著牙快步走進去,

屋子裡,雖說人被鎖在床上,可看得出照料得真是極致好,應該不時有人進來看顧,很乾淨。

“朱由檢!”

喲嚯,桃花那氣勢,

嚇得趴床上病怏怏的朱由檢一跳!

這一見桃花,朱由檢就要“告狀”,“桃花你可來了!他們不知道什麼人抓著我要套你下落……”

桃花什麼都不說,把大兔子往朱由檢跟前一亮!

簡直笑死人,朱由檢當即尖叫嚇得往床裡縮,“快拿開!你明知道我最怕它!”

沒錯,朱由檢最怕兔子,應該說帶毛的小動物他都怕,尤其是兔子。朱由檢小時候被兔子咬過p股。

桃花那“兇殘”吶……一把拿起丟在桌上的針頭就扎向兔子,活兔子疼得咯吱亂扳,她其實也怕極了,但是怒向膽邊生,大聲吼,像吼孫子的,“你看這隻兔子!它吸了毒後就這麼死的!你也要學它是不是!你老孃不管了?你兒子以後也不想要了?我告訴你朱由檢,你再敢吸一口,我就數著,吸一次我丟一次兔子你被窩裡,吸一次我丟一隻,還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你快拿走!我死也不敢吸了,我怕你好吧!”朱由檢嚇得像乖乖兒,

桃花女大王還提著兔子耳朵回頭得意地衝他笑,

重慶那心喲……咳,這是一點活路都不給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