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娃.三世 80 80

作者: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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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敵賣國”這四個字砸下來,桃花一激靈!

她想到啥了?

太享天國的“天京事變”。東王楊修“通敵賣國”被韋昌幹掉後,據說是被煮成肉醬。給各路王分著吃了。九月,韋昌事情鬧太大不能控制,他也“通敵賣國”,洪泉兔死狗烹,下令殺了韋昌平忿。韋昌屍體沒煮肉,而是切成均等的肉塊,每塊兩寸分散著掛在醒目的柵欄處,上寫道“北奸肉,只准看,不準取。”

還有還有,

大明張倉“通敵賣國”。他的下場是什麼,活剝呀!

由脊椎下刀,一刀把後背切兩半,然後像蝴蝶展翅撕開。《大明史》裡明確記載,張倉是個胖子,有一堆油不好分,怎麼辦?人埋土裡露出腦袋,在頭頂用刀割十字,把頭皮拉開後往裡灌水銀……

桃花受不了了!她這腦子裡想得太嚇人。轉身就要下去。不管怎樣她得想想辦法,她還是黨長夫人不是,寵重慶還是她名義上的繼子不是,她得拿出黨長夫人的範兒無論如何保一保!……卻,她才一動啊,

“別動!”樓下重慶一吼,

儘管他視線看著的是來逮捕他的人,說的……桃花聽懂了,這是在跟她說呀,

“我跟你們走,

這帽子扣得大,背後的貓膩就越大。

只希望你們不累及家人,

有什麼,只衝我一人來。

我父親清清白白一人,別妄想把髒水往他身上潑。”

這是在告訴她,事絕對有蹊蹺,不要參合進來。想想,黨長都已逝去,“不累及家人”,表面上說維護父親清譽,實際,“家人”還有誰,不就是她!

桃花一時進退兩難,她回過頭看下去……重慶正好走下臺,貌似無意看了一眼上面……兩人視線相碰……桃花退了一步,離開窗口,樓下的人再看不見她……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竟是這樣酸澀,是的,觀音會想辦法的,還有觀音……她唯有這樣想,才能努力不掉淚,重慶為她做的一切,歷歷在目……

朱由檢看了眼樓下,一場盛宴成了狂亂人心的荒宴,之後會場的悶靜,每個人都好似心事重重。“我們還是等會兒再走吧。”他說,桃花點點頭。

她就一直站在離窗一步遠的位置,看著窗外一個點,朱由檢也不知道再說什麼,只能靠窗時不時看看下面的動靜。

突然有人敲門,

朱由檢忙拿起桃花放在茶几上的大墨鏡給她,桃花戴上,向窗邊走去,背對著門。

朱由檢開門,一個男人卻迅速閃身進來,“小夫人!”

桃花立即回頭,竟是付曉寧!

桃花摘下墨鏡忙迎上去,“觀音來了麼!重慶他……”已現哭腔,

付曉寧扶住她,“別怕別怕,坐下來慢慢說,”雖是安慰之語,卻也隱見神情的緊繃,桃花看出不同尋常,事關觀音,她那心呀,一下就繃了起來!

反抓住他的手腕,“觀音呢!”

付曉寧蹲在她面前,抬頭望著她,

“我是下午三點隨議長來到中都,因為元首發函要在紫陽宮召見他。”

桃花急切點頭,“後來呢!”

付曉寧好似吞嚥了一下,望著她,眼中至今好似都有不信,

“我聽見……

元首對議長說,桃花懷了我的孩子,我必須把她留在身邊。”

連本來避嫌走到一旁的朱由檢都驚訝地回過頭來看桃花!

“胡說八道!”桃花狠狠推開付曉寧,“我怎麼會有他的孩子!他老糊塗了吧!”

付曉寧忙攙扶住她,急說,“議長也是這麼說,說他是不是有了幻覺……可元首堅信您懷了他的孩子,他說他現在子女雙亡,只有您肚子裡一個希望……”桃花直搖頭,可笑又可氣,“這真是從何說起……”

付曉寧抓住了她的手肘,“不止這些,元首手裡有……”

“有什麼?”桃花現在心紛亂得已經不知如何理清頭緒,

“有你那日在‘開源大廈’出入的照片。”

桃花腦門轟然一熱!

“元首說,寵重慶拿‘開源’說事,如今桃花也出現在‘開源’,新任黨長之爭已經陷入亂局。議長說您只是一個女人,就算您當時也在‘開源’又能說明什麼。元首說,畢竟您是黨長夫人,寵重慶意指警字頭結黨營私圖謀黨長之位,而您的出現讓他的說法站不住腳,反有誣陷之意……”

桃花一下站起來,“他真老糊塗了!!我怎麼可能……”

付曉寧仰頭望著她,“他沒糊塗,他知道您不可能參與這些事,他這是說給議長聽的,他能讓局勢往他所說的那個方向走……”

桃花抓住自己的衣領,看向付曉寧,只是吶吶地問,“觀音呢,觀音現在在哪兒……”她現在只想趕緊見到觀音,見到他就好了,她一定要觀音把自己藏起來,再也不亂跑亂玩了,這些男人太可怕,手握權力的男人太可怕……

付曉寧站起了身,“召見還沒結束,議長瞅著一個機會吩咐了我立即出來接您去東苑機場,我們在那裡會和。”

“好好,快走,快走!”此時桃花歸心似箭,中都這座城留給她的全是驚嚇與恐懼,她再也不想來了!

可惜,

你既來,帶著妖氣而來,

這座千年古都,最不缺的,就是和你最契合相稱的妖氣,貞廳撲號。

走不了了,

它罩住了你,它將你牢牢挽留了在此。

當他們的車駛進東苑機場,

四面悍然亮起的高射聚光燈,

將他們的小車強勢籠罩在茫茫白光裡!

一時,車內如白晝,

還有,桃花如似白薔薇的驚惶臉龐,

哪裡有飛機,

哪裡有觀音,

如同多個月前,同樣是機場,元首的書記處主任張朝祥攔截了他們,

不同的是,

沒有了飛機,

沒有了觀音,

張朝祥彎腰立在車外,一手搭在車頂,恭敬說,

“夫人,我接您回紫陽宮。”

“觀音呢,”桃花的聲音已然飄零,

“衛觀音一小時前已駕機北逃,

一刻鐘前,議院已發表緊急申明,

衛觀音涉嫌洩露國家多項機密,背黨叛國,已叛逃他國。現已發佈全境最高通緝令。”

桃花望著窗外那白茫茫的一切,落下一行淚,

她的世界坍塌了……

(《桃花與奸臣》第一部《玉觀音》止)

(明日繼續第二部《京城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