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小妖妃 第四十三章 旅行的意義
第四十三章 旅行的意義
一個人窩在別墅客廳那巨大的鵝黃色沙發裡，霍小妖瘦弱纖細的身材與之形成鮮明的對比。
剛剛掛斷電話，那“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冰冷的電腦提示音猶在耳邊迴響盪漾。
該死的零零,在睡了一覺之後就跑出去找它的烏妹去了，一貓一鳥的愛戀簡直讓人匪夷所思。難道真的像零零說的那樣，愛情是可以超越一切障礙的存在？
“全他媽的扯淡……”嘆一口氣，霍小妖努力將自己陷得更深，愛一個人是不是就一定要做好被傷害的準備？！
乾涸的眼淚再次流出來，怎麼止都止不住，她賭氣索性不再強忍，就讓它猶自流著。反正人生總是這樣，該放縱的時候太過嚴格要求自己，其實除了顯示自己的固執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時間已經將近午夜，李無憂依然沒有消息，她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打電話也只是關機的提示音。原本，她也是驕傲的女孩兒，可是當她放下自己的驕傲主動去聯繫他的時候，他居然關機了，這讓心中本就很不爽的女孩兒更加鬱悶，心中不服氣的她便開始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那個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而得到的則依然是一遍又一遍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聲音。
剛才，在霍小妖第一百六十三次撥打了那個號碼之後，終於忍不住將自己的手機摔了出去，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摔了出去。
不過，奇怪的是她並沒有聽到預料之中手機與牆壁或者地面碰撞發出的刺耳的聲音，“嗯？”霍小妖奇怪地看了一眼，可惜眼睛本來就有些近視的她在漆黑的午夜之中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站起身來，霍小妖準備去開燈一看究竟，卻迎面被一個懷抱輕輕擁住。
受到驚嚇的她狠狠掙扎，卻絲毫無濟於事。
當她聞到那淡淡菸草味道夾雜著的茉莉花香氣的時候才終於安靜下來，吸了吸鼻子，霍小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沒有說話，那個人只是把她擁抱的更緊。
“我……我想和你說……”霍小妖遲疑著，她在斟酌著措辭，一面能很好地表達自己的歉意，一面又不至於讓自己太沒面子，並且還要儘量避免再次提到那個名字。
“不要說……”聲音有些微的顫抖，“什麼都不要說，好麼？”
像是懇求，又像是在徵詢她的意見。
“好……”霍小妖沉默了一會，說出了一個字。
“嗯……就這麼……就這麼讓我抱著就好了……”
反手環上男人的腰，霍小妖閉起眼睛，雖然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閉不閉眼睛其實並沒有根本的區別，可不同的還有心情和感覺。
像一對毫無經驗可言的少男少女，他們就那麼規規矩矩地相互擁抱著站在那裡……
不知道就這麼站了多久，霍小妖感覺自己的腿已經麻木了，但是她還是不想動，因為這個溫暖的懷抱實在太令人著迷和貪戀。
彷彿感覺到了懷中佳人的不適，男人輕輕地將她一把抱起，然後重新坐在巨大的沙發上。
又是一陣沉默。
終於，黑暗中的李無憂再度開口，“快到生日了吧？你……想要什麼禮物？”他說話的時候很小心，不止是語氣還包括措辭。
是啊，原來自己的生日快到了，這段時間大事小事忙得暈頭轉向，霍小妖幾乎忘記了自己馬上就要滿十八歲了。
十八歲。
零零說過，經過這些年的不食人間煙火，她的身體已經足夠做到絕對純淨了。
十八歲的生日也是她能夠恢復魔法的重中之重。
想到魔法，霍小妖又不自覺地想起幻想大陸。那個曾經是天之驕女的自己，疼愛自己深入骨髓的爸爸媽媽，還有那些將自己成為史上最可愛的禍害的居民們，還有……
“是該回去了麼？”她在心裡問自己，可惜，沒有答案。因為連她自己都找不到答案。
重新將身體縮進那溫暖的懷抱，霍小妖決定暫時拋開那些令自己煩惱的問題，索性換一個新鮮的話題吧，不論是什麼，她其實只是在享受與他獨處的時光，“我……想去旅遊……”
“旅遊？”吃驚於小妖女天馬行空的思維，“這個小丫頭說話的方式還真叫一個羚羊掛角不著痕跡啊！”李無憂心中暗道。
“最想去哪裡？我可是去過很多地方呢。”李無憂笑問。
他確實去過很多地方，在柳茗莉去世之後，加上那晚莫名其妙的酒後亂性，整整三年時間，李無憂幾乎一刻不停地走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只是因為他記得她曾經的理想就是“與君攜手，同遊天下。”
她去了，永遠離開了他。
他便將她放在心裡，帶她走遍天下。
他會記錄下每一個美好的瞬間，然後再每年她的忌日的時候將那些照片在她的墳前徹底焚燒。
沒有感受到身邊男人陷入回憶的哀傷，霍小妖終於露出小女孩兒的一面，她雙手抱起男人的一隻手臂滿臉的羨慕，“真的麼？那你告訴我那些地方比較好玩，到時候也免得我走冤枉路了。”
尚沉浸在哀思當中的李無憂被手臂處傳來的驚人的柔軟彈性所驚醒，看著猶不自知的女孩兒，他愛憐地笑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散碎的髮絲柔軟而細密，摸起來真的很舒服，他淡淡道：“如果讓我來說，其實哪裡都不見得好玩。”
“怎麼可能？”撅起嘴巴，霍小妖不依地晃著男人的胳膊，不服氣問，“水城威尼斯怎麼樣？那裡一定很美麗很美麗……”
可惜並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機會，李無憂輕輕搖頭，“不錯，威尼斯確實是世界親水夢想的終極彼岸，但實際上那裡所接待的更多的目標受眾只是未婚男人，全世界的未婚男人都想去威尼斯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尋找豔遇，因為這時幾乎所有未婚女子都把與人豔遇當作第二收入來源，難道你天真的以為只有水就能吸引每天六十萬的觀光客？”
“啊？原來是盛產花蝴蝶的國度啊？”霍小妖驚呼出口，忽又不好意思起來，轉而問道：“那米蘭呢？奢華之都耶！卡斯特可是跟我說過，那裡是購物的天堂。”
“愛因斯坦說，這個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是相對存在的，身為世界奢侈品製造與發售中心的米蘭，的確是崇尚奢侈品的亞洲人心中購物的聖地麥加，但是米蘭可能擁有全球歐洲最髒的地下鐵和最粗魯的人群，所以，如果你只看它光鮮的一面的話是根本不可能瞭解這個城市的。”李無憂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霍小妖憋著小嘴兒，眼中滿是不甘，狠狠朝著身邊男人做了一個鬼臉兒，（可惜沒有開燈，人家根本看不到。）：“巴黎！浪漫之都巴黎一定適合旅遊了吧？嘿嘿……”彷彿現在對她來說是不是適合旅遊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抬槓的時候堅決不能認輸。
聽到小妖女的惡作劇的奸笑，李無憂好整以暇地再次摸摸她的頭髮，他幾乎愛上了這個充滿寵溺的動作，緩緩開口，“跟隨在英、美諸強的身後撿食一些殘羹冷炙，法國的經濟其實已經有近五十年沒有起色了。如今的巴黎人都抱怨從前巴黎人在咖啡館裡談藝術，如今的法國人談的只是咖啡。如果想要真正享受呼吸文化和邂逅愛情的浪漫，巴黎可能會令你大失所望。”
在李無憂毫不留情的打擊下，終於開始對“旅遊”大業產生懷疑，霍小妖做出最後的垂死掙扎，“紐約呢？現代化大都市喲？！”
“紐約？呵呵，在紐約，沒有壞人，只有失敗者。巴黎人拿全世界人民當鄉下人，而紐約人則是拿全世界人當窮人，在那裡的人們擁有兩個上帝，一個是‘金錢’，另一個還是‘金錢’。而能幫你走進天堂的鞋，就是事業。老實說，那裡其實是一個比較適合釣到一個金龜婿的好地方，只要能夠忍受那裡男人在**的時候都在計算著這些時間可以賺多錢的話，紐約的確不錯。”
好不容易萌生對旅行的興趣，卻沒想到轉眼間幼小的心靈就被徹底摧殘，可憐的念頭也被毫不留情地掐死在搖籃裡，霍小妖賭氣地不再說話。
“我沒法忘記她……”又沉默了一會兒，李無憂終於再度開口，並且把話題拉回到他們兩人一直儘量避免的問題上。
其實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嗯……”霍小妖點頭，“其實我也想了很久，最後也想通了。如果沒法忘記，那就不要忘記好了，真正的忘記，是不需要努力的，越是努力的去忘記一個人到頭來可能記得越牢。”輕舒一口氣，她反過來伸出手撫摸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忘記一個自己愛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愛上另一個人……愛情就像陷阱，出去總是比進來更令人傷腦筋……我會努力讓你愛上我……”
“我知道……”李無憂也重重點頭，聲音沙啞，“孤獨不是與生俱來，而是由愛上一個人的那一刻開始。有些人註定是等待別人的，有些人則是註定被人等待的。而我很幸運，因為……等待你的同時我也在被你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