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48(中)】
【48(中)】
【48(中)】
溫存間我的電話響了起來,我推著沈鐸:“哎,電話。”
他皺著眉頭看了看我遠處活蹦亂跳的電話,微微嘆了口氣,到底還是給我拿了過來。
我一看上面的號碼,居然是柳昕的。
“喂。”
“姐姐!”柳昕的聲音很興奮“你來北京了啊?”
我想大概是我媽媽告訴她的,於是說道:“是啊。”
“啊!那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我笑道:“好啊,求之不得。”
身邊的人掐著我的腰,似乎是在控訴我把他遺忘了這件事。我拍了拍他的手,用口型示意他別鬧。
柳昕猶豫了一會兒:“那我叫上沈鐸可以麼?”
我一個沒忍住喊了出來:“啊?”
“不行麼?”她的聲音很小心翼翼“我雖然跟他在一個城市,可我打電話給他他從來都不理會。我想借這個機會看看他……畢竟你也幫過他。”
我的心裡一陣酸楚,聲音都比往日低沉了許多:“嗯,行。”
柳昕歡天喜地的掛了電話,不出一會兒,沈鐸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我看著他,他微微蹙眉,彷彿極不情願。
“接吧。”我轉過身去假裝整理東西“難得我來北京一次,看看她也是好的。”
說完我就進廚房,還把門關上,外面打電話的聲音聽的不太清楚,我也不想聽清,心裡一團亂麻。恍惚間突然不明白自己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我比他們兩個大了三歲,理應是我承擔起所有的責任。
可這一刻我突然疲倦。
廚房的門被人拉開,沈鐸面色如水,好像十分不痛快。我沒有說話,我知道這個時候他一定有話要對我說。
“柳佳……”他低著頭也不看我,好像要說的話很難開口“你別多想。”
“她不是你妹妹,你當然說的輕鬆。”
他走過來牽著我的手,依舊不看我,只是對著我的手說道:“我們公開了行不行?”
“不行!”
我的反應很激烈,他錯愕的看著我,我受不住這樣的眼神,索性撇過頭。
“你怕什麼?”他握住我的手“我給不了你什麼?難不成一輩子這樣瞞著柳昕?”
我抽回自己的手:“話不是這麼說的……沈鐸,柳昕喜歡你到了什麼地步你不是不知道,若是公開,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瞞著她,既然開始的時候就選擇了不對她坦白,那麼就請你配合我儘可能多的瞞著她這件事情。”
沈鐸不說話,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冷冽,好像我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還未等我說話,他就轉身離開,身上還穿著我買給他的睡衣,就這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愣愣的站在那裡,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堅持還是該追出去。
我承認,在這件事情上我很自私,可我始終不知道該怎麼跟柳昕說。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有人來敲門,我開了門之後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十分儒雅的男人,他看見我,先是笑了笑,而後彬彬有禮的問道:“請問是柳佳柳小姐麼?”
我不明所以的點點頭:“是我。請問您是?”
“你好,我是沈先生的朋友張賀。他囑咐我給您換一間房子。”
說的還真是輕描淡寫啊……
“若是您方便的話,我們現在就搬可以麼?”
我點點頭:“哦,可以,當然可以。需要我做什麼?”
“不用您操勞,我會叫人來幫忙,您只需要去那邊看看有什麼我們準備的不齊全的。”
我擺擺手:“您真是太客氣了。”
張賀笑了笑:“公子囑咐的事情,盡心盡力是應該的。”
看見眼前的別墅時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身邊的張賀依舊謙遜有禮:“柳小姐請下車,就是這裡了。”
我看著他:“這是沈鐸的房子?”
他好像十分避諱喊沈鐸的名字,略微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是公子過生日時別人送的禮物。”
我點點頭:“代我謝謝他。”
張賀難得的笑了:“這事兒可代不得,柳小姐莫怪我話多。跟著公子這麼長時間,我倒是沒見過他對誰這麼上心。今天回家的時候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氣,自己在房間裡待著,誰敲門也不開,後來還是我們家老爺子左哄右勸的到底開了門。跟自己爺爺也沒有好臉色。好在老爺子獨獨寵溺他,也不計較這些。”
這個張賀一看就是人精,喜怒不形於色,我猜不透他說這番話的意思,索性不搭理他。
“張某本不是個喜歡管這些兒女情長事情的人,只是公子不一樣。”他看著我“我看柳小姐也算是個明白人了,何苦要這般折騰?”
我咬著唇看了看這富麗堂皇的屋子,也笑了:“因為我從來沒住過這麼大的房子,而這種房子對他來說只是一個禮物而已。張先生,你說說看,我該不該惶恐呢?”
“門當戶對固然重要,可是舉案齊眉卻並非是幸福。豪門大戶的因緣我見的多了,有時候不是情投意合,那真真是個遭罪。”
張賀說完,不等我開口就進了房子,裡面已經有人在打掃,他一邊看著一邊指揮,一時之間倒像是個凌厲的人,剛才的儒雅再見不到半分。我心裡感嘆這樣的能人甘心情願的給沈鐸辦事,還真是讓人心生豔羨。
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張賀走過來:“柳小姐看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麼?”
我搖搖頭:“很好,謝謝你了。”
“晚點的時候司機回來接你。”
大概是去跟柳昕吃飯的事情,我點點頭:“知道了,謝謝你。”
張賀推了推眼鏡:“柳小姐客氣。”
說完便招呼著屋裡其他的人離去,只留下一個像是保姆的人:“這是姜媽,柳小姐在這裡的吃穿用度儘管跟姜媽說。”
姜媽看起來是個十分純樸的人,讓人心生喜愛。
“張先生安排的周到,太謝謝你了。”
“這些都是公子安排的,張某可不敢居功。”
我撇開了眼睛不說話,四下裡打量這間屋子,張賀好像是嘆了口氣,跟姜媽說了些什麼又和我道了別,就離開了。
姜媽給我倒了一杯茶:“姑娘,來喝點茶吧,忙活一下午,肯定是累了。”
我點點頭,坐在沙發上,很舒適很柔軟,我生平第一次這樣被人伺候。可是心裡卻莫名的升騰起一種悲涼。
沈鐸,我們之間的距離那麼大。你拼命的趕,我拼命的追,卻始終不知道能不能敵過命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