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32.】

作者:Aine

【32.】

【32.】

我以前從來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可以這麼敏感,那天上課的時候,奧菲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她轉過頭來看著我:“你跟他在一起了是麼?”

我稍微愣住了一下,但是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沒有。”

“可是他喜歡你。”

我笑了笑:“奧菲,你跟他在一起那麼久,難道還不瞭解這種人麼?他迷戀每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他的花心他的絕情,又如何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改變?他不是喜歡我,只是單純的感興趣。這世界上興許被他感興趣的女人有千千萬,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奧菲美麗的眼睛中充滿著難過,我知道不管King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真心愛上了他,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你不懂,osie,你對他來說始終是不一樣的。”

為什麼這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用了這個詞呢?我低下頭翻著書,心靜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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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的時候意外的看見早歸的杜彬,他坐在沙發上跟西瓜玩,我笑了笑:“今天怎麼這麼早?”

他懷裡的西瓜看見我回來,就想從沙發上爬下來,被杜彬一把抱起來。

我走過去接過西瓜,親了好幾口:“這麼想媽媽啊!”

他的小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整個人趴在我的懷裡,跟平時的聒噪完全兩個模樣。我看著他潮紅的小臉蛋。

“這是怎麼了?”我摸著西瓜的額頭“生病了麼?”

杜彬比我更驚慌的樣子:“不會吧。”

西瓜的額頭的確有些燙,我瞪了杜彬一眼:“去給我找體溫計。”

他對著保姆重複了一遍,不消一會兒,保姆就急急忙忙的把體溫計給我遞了過來。

西瓜平時沒有這麼聽話的,興許是今天真的難受了,趴在我懷中也不說話,我給他量體溫也沒見他有多排斥。

“怎麼樣?”杜彬湊過來看我手中的體溫計。

“37.8℃”我抱起西瓜,給他穿好外衣“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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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醫生又給西瓜量了一遍體溫,好像是比我在家裡量的時候溫度還要高,醫生又看了西瓜的嗓子,開了處方。

杜彬接過單子去開藥,我抱著西瓜在外面坐著等他。

扎針的時候西瓜沒有怎麼哭,只是小小的眉頭皺著,像極了他。

我自嘲般的笑了笑,看朱成碧。不是早就對自己說好了麼,不去管西瓜的爸爸是誰,可為什麼總是要刻意的找出他們相似的地方來呢?

杜彬坐在我身邊,也十分擔心的樣子。

“西瓜怎麼會這麼突然的就生病了呢?今天他都幹什麼了?”

我本來是無心一問,卻見杜彬聽見這話之後身形微動,臉上的表情也變了變,似乎極難啟齒,過了半天方道:“我看今天天氣好,便帶他到外面散散步。”

“哦。”我點點頭“上午還下雨了呢,天氣是挺好。”

他聽了我的話終於還是有些難堪,這樣一個英俊的人,這種尷尬的表情實在不適合出現在他的臉上。我撇撇嘴,沒有再說下去。

杜彬卻是突然開了口:“你有什麼想問我的麼?”

我反問:“我問了你就會告訴我麼?”

果然……他意料中的沉默。我笑了笑:“看吧,你有很多的為難之處,我亦有。我現在不想像以前那般咄咄逼人,不管你的難言之隱是什麼,如果是因為我,那麼我只能說句抱歉。”

他卻突然笑了,彷彿無限淒涼:“我的難言之隱……柳佳,從頭到尾,我的難言之隱,都只是愛你。”

“那麼我只能說抱歉了。”我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忘記不了沈鐸,或許這樣真的不夠灑脫,但是有什麼關係呢?真愛一個人,本就不能夠灑脫。我不想欺著瞞著,這世界上的人騙我良多,所以我不能再自己欺騙自己,愛一個人並不可恥。只是我拗不過世事無常,亦逃不出你們的陰謀算計。那也只能認命,如果這輩子我沒辦法跟他在一起的話,也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跟別人沒關係。”

“或許……”他深呼吸一口氣“或許你可以跟他在一起的。”

“你難道忘記了。我才是被拋棄的那一個麼?”

杜彬看著我:“你真的相信他說的話?他說分手,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懷疑麼?”

我的眼眶突然泛紅:“我當然是不信的。杜彬,我太瞭解他了。如果沈鐸真的能夠如此放手,也不會堅持五年,我想過很多他欺騙我的理由。但是後來我釋懷了,他的世界不必只有我一個。如果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放棄我才能夠達成的話,那麼我寧願自己是被犧牲的那一個,起碼我不會恨他。因為我真的相信,他是愛我的。只是這世界上,並非只有愛情。”

“柳佳。”他看著我“你比我們都智慧。我們這些人,掙不過愛恨情慾,只有你,這般看得開,是福氣。”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看得開?不,你真的高估我了。我只是愛的太深,卻又捨不得去恨。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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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西瓜的病,我手頭上的活都暫時擱置下。西瓜打了三天的針,我連學校都不去了,這孩子從小身體好,還沒這麼來勢洶洶的生病過,平時小霸王的模樣也沒有了,只躺在床上,好不可憐。

俗話說病去如抽絲,西瓜病好是一個禮拜之後的事情,他又恢復了平時鬧人的樣子,我心中哀嚎。卻又有著一絲高興。

去King的公司交圖稿的那天,被請到了他的辦公室,可是意外的是,見到的並不是King。而是一位女士,東方人,想必是中國人。精緻的面容,一絲不苟的髮式。冷冷的看著我:“你就是柳佳。”

我不喜歡她這個態度:“你既然請我來到這裡,就該知道我是誰。”

她面上閃過一絲惱怒,說道:“哼,我還以為他的眼光有多好……原來不過一般。”

我沉默著不說話。

“你知道他結婚了麼?”那女人看著我,十分得意的樣子“而我,就是他的妻子。”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來。

她見了,喊出聲來:“你笑什麼!”

“不好意思!”我撐著腰,笑的樂不可支“夫人,原諒我……只是……只是這場面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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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多倫多開會的King,突然接到一個消息,他不顧眾人驚奇的目光走出會議室,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聽到的是一個懶懶的聲音。

King冷笑:“沈先生好手段。”

電話那邊的人卻明顯比他冷靜:“比不過King先生享受齊人之美威風。”

說完,也不等King再說話,隨手就掛斷了。

當然,這般目中無人的行徑,除了公子,還會有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