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正選集 59 哎喲,別看她當時哭得那樣慘,後來知道哭也沒有用,要配合!要不,孩子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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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別看她當時哭得那樣慘,後來知道哭也沒有用,要配合!要不,孩子保得住?
所以,真是聽話,你要她怎麼樣她就怎樣。
“冒冒,深呼吸,”她像個孩子鼓腮幫子,
“冒冒,把腿慢慢抬起來,”她幾小心的抬腿喏,
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直像個強力寶寶醒著,也沒暈過去啊?
當然,也有葉行遠的功勞,一直跟她說話,
冒冒一直說,“我要斷子絕孫了,我要他們每個人都當太監!”
葉行遠回答她,“那還不夠毒,最好還整成痔瘡。”
冒冒臨進手術室了,
“叫小周快來,叫小周快來,我是他的心頭肉———嗚——”眼看著又要哭了,這是ZHE呢。因為她聽見醫生保證了的,一定保住孩子!
手術門匆匆合上了,葉行遠這才全身無力地跌坐在長椅上,剛才抱著冒冒行來這一路,好像走過一生。
“行遠,”
“兇手們”喊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瞟他們一眼,笑了笑,這笑意,實在輕忽飄蕩,
“去找最好的大夫,婦產科的,都帶這兒來,裡面那個不中用,一個個給我進去整。她好了,我不怪你們,就看她怪不怪你們;她不好,就像她說的,你們當太監吧,我不能不怪你們。”
“已經在找了。這301的書記院長都已經趕過來了———”
行遠點點頭,好像很累,微彎腰,雙手撐在雙膝上,看著前方一會兒,
“吳小周呢,”喃喃,
“在紫光閣接見美國眾議院的議員。”
“給曹淵去電話了?”始終看著前方一個點,
“打了。”
行遠不做聲了,低下頭,雙手交握撐住了額頂,閉上了眼。
“行遠?要不要李醫生過來一下———”李志新是葉家的私人醫生。
“叫他來幹嘛,裡面那個好了,我就好了,李志新又不是婦產科醫生———”
此時,
無論文胡諱,也就是窗口那個,
無論金姚,也就是左眼角有淚痣,坐著看書那個,
覺得,事情的方向完全錯了———
吳小周,我是你的心頭肉!
這話兒,只怕冒冒被麻醉後睡夢裡都在喃喃。
不枉費她如此喃喃。
你個孽障,確實是他的心頭肉!
別不相信那種極親密極親密後所煉就的感應,
吳小周從吃過午飯後,身體就很不舒服,心也躁,骨頭都是空的,總想發脾氣。
可是下午要會見老美,吳小周不想影響士氣,極力沉下心。老美近段又在玩“兩面三刀”:南海問題、臺海問題、*———去紫光閣之前,他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裡,閉目養神了許久。
臨走前,他叫李思儉給帥府園隊去了個電話,
李思儉打完電話回來告訴他,“冒冒去執勤了,沒事兒,大概三點鐘就回來了。”
吳小周點點頭,上了紅旗轎。
可是,情況並沒有好轉。
一走進紫光閣,
那屏風,
那腳踩著的豔麗富貴吉祥牡丹圖———
小週一陣作嘔!忍都忍不住。
小周實在無法想象這次的感受怎麼如此兇猛,可就在這一轉念間!———
小周全身僵立!
他想象過這樣的場景!
上次,————
————冒冒死了———冒冒被炸死了———他接見外賓,他吐的一地都是————
小周頭腦一炸!
他不相信這種神力,可是,他不能冒險!
幾乎是立即扭頭就走,
“首長!首長!”
同行所有的人多麼驚詫地看著這一幕啊,
首長捂著嘴,好像遭受重創,眼裡有不掩飾的驚慌,急匆匆往外走,
他的秘書們,外交部的,國務院的,
全望著他,
“首長!他們在裡面———”指那群老美。媒體都就位了。
吳小週一手依然捂著嘴,一手擺了擺,又就地指了指,
同志們懂了,是指延期。
可是,
延期?!
一切就緒,迫在眉睫!延期?!!
依然不可置信!這不是吳小周的作風啊!
但當———
正此時,
首長匆匆往外走,
卻,他的辦公室主任曹淵好像接了通電話後,突然拉住了他,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曹淵的臉色都是白的!
這才叫,如—遇—轟—頂!
首長突然站定!
捂著嘴的手好像都在顫抖,
眼裡的震驚———也許,更是驚痛,
此時,只是一個男人,
一個真正陷入懼怕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