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正選集 86 第二十二章
86
第二十二章
吳好繼續帶著他的許冒冒過著雜草叢生的生活,吃喝玩樂,有滋有味。
他這一“活”真是想不把日子過“火”都不行。哥兒們捶胸頓足:老子們想你“光榮殉國”鳥,來年到你墳頭燒黃紙炸鞭炮滴,沒想,你小子從“墳頭”跳出來原來去搞“無間道”鳥————兄弟們的眼淚白流了?嘿嘿,流出去的水是要找回來滴,就用“酒”撒。於是,這兩口子這段時間還愁吃喝?飯局不斷吶。
今兒這餐在藏樂坊吃的。主要是裡面有位才“皈依佛門”的兄弟。於道。
於道同志在政協工作,王八蛋依然王八蛋,“皈依佛門”鳥依然是個王八蛋。
“老衲信的是南傳佛教,受‘不殺生戒’,也就是,素滴,不能吃植物的根和種子(這個時候有人插了一句滴:那動物滴,特別是雌滴,根和種子你吃不。全場浪笑。);葷滴,但吃無妨,但不可以吃‘專門為我’殺生而取之肉。”
所以,這一桌酒肉,他照吃不誤。因為,在他認為,這些雞呀魚呀,都是“專門”且“故意”為除他以外的同桌所殺,他只是打醬油的路人甲,沾光而已。
你說,是不是壞淫?
“那個和尚坐著,念‘唵……嘛…呢…叭…咪…吽”。我旁邊一傻逼說,‘他在罵人唉!’我說,‘他怎麼罵人啊?他不是唱得很好嘛?’他說:‘唵,你媽聽我哄。’”
“我們那會兒在靈巖寺打(禪)七,有個姓馬的師兄,坐到第四天的時候,要偷偷提前下山,我問他,‘什麼事兒啊?’他說,‘嘿,這個東西翹起來了。’我說,‘這個東西翹起來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他說‘我翹了兩天半了,晝夜下不去啊,呵,硬的。’我說‘那咋辦咧?’他說‘拿溼毛巾,把它裹起來,拿冰把它包起來,格老子也冰它不死,他媽的,我就打它,東打西打越打越翹,沒法子了。’”
嘿嘿。一桌沒一個嘴巴不厲害的,且,全部思想齷齪下流。可是,走出去,各個兒人模狗樣!
吳好也能嘴,
“——老子小時候最期待感冒病毒,得了重感冒就不用上學了撒。喝那種酸奶,瓷兒瓶裝的,瓶口罩張白紙,用根紅皮筋繃著。——醫院裡都是來蘇水的味道,老女醫生老得一臉褶子,又幹淨又瘦得象個巫婆,年輕女護士歪戴著個小白帽。她們通常用口罩糊住五分之四個臉,眼睛從來不看我的眼睛,只盯著老子的屁股。碘酒在屁股上絲絲蒸發,一絲絲涼意開始,老子就哼哼,‘小白兔白又白,兩根JIBA豎起來’———”
一邊說一邊壞笑,還不忘傾身給他屋裡許冒冒拈菜。許冒冒呢,只顧吃,哪個說笑話的聲音說大了,她眉頭一蹙,翹氣鳥,“你聲音小點,嚇著我肚子裡的毛毛鳥。”
那人立即就指著這小娘兒們,“吳好,她大著個肚子帶著到處跑個什麼撒,丟屋裡丟屋裡,屁事多,她一來,老子們連煙都不敢吃鳥。”
冒冒就瞪他。
吳好繼續慢條斯理跟她撥蝦子,“童慄,你莫得罪我屋裡大肚子啊,你說的每句話她都記在心裡在咧。”
童慄把筷子一放,壞笑盯著許冒冒,“我說了什麼你記得撒,”
冒冒握筷子象個小孩子,握得比較下,夾起一隻蝦子沾了點佐料小口吃一口,也不看他,好像專心在吃,卻又說,
“明明上學那個時候總是‘的確良’或者‘喬其紗’的小褂半透明地搖擺,很容易知道有沒有戴奶罩,甚至看到背後是用鈕釦還是搭鉤固定滴。現在想起來,這種半透明地搖擺比A V蕩百倍。”
一字不差!這不就是上次某個飯局童慄同志感嘆他老婆年少時的一番話?童慄屋裡的明明姐是個大學老師,蠻保守,她要曉得童慄在外面這樣“口無遮攔”,回去不把他踢到客廳外面睡半個月!
一桌子人笑死鳥!都說,這冒冒就是吳好帶著“防身”的,她那腦子她那嘴,嘖嘖,———你哪個放個屁她都記得!
童慄連忙進酒,“喲,冒冒,冒冒,”幾討好的叫喏,“千萬莫跟你明明姐瞎說啊,我,我以後只要你來鳥,哥哥我不講話鳥好不好,”
你看,吳好一天到黑帶著他這個老婆幾拐。一些不讓“帶老婆”的聚會許冒冒都是個意外,那是甩不掉滴個小跟屁蟲。哦,現在還不止一個,她肚子裡還有一個撒。嘿嘿。
正說笑著,剛才出去上洗手間的志強進來了在吳好耳朵邊耳語了幾句,
就見志強的臉色也蠻為難,小心翼翼的,
吳好呢,
原本挺愜意的眼神突然黯了一下,隨即,又淡開來,
用餐巾擦了擦手,向椅背上靠去,一手搭在冒冒的椅背後面,
“你跟他說,不用進來了,他進來,我馬上走。”
志強也沒說什麼,臉上有些許感嘆無奈,出去了。
冒冒這個時候敏感抬起頭看吳好,
吳好笑著揪了揪她的臉,“吃撒,還想不想吃什麼,反正不該我們屋裡出錢,只管宰!”說著,傾身過去環住她的肩頭,頭挨著她的頭,又親了下她的額角。
一桌子人其實都知道外面是誰。
溫獻偉。
這一桌子人也都摸著吳好的性子在,別看他現在笑,其實,心裡肯定爆翻了,恨不得衝出去廢了獻偉!————誰也忘不了,當吳好知道溫獻偉那樣對冒冒後——那暴怒眼睛赤紅的模樣!
不過,吳好忍了。
同志們也都知道,畢竟這多年的兄弟,獻偉之後又那樣的“贖罪”———獻偉結紮了,真的用“斷子絕孫”來懲罰自己,———
桌子上沉默了片刻,童慄拍了個巴掌,“老子那天看到個——”剛準備轉換氣氛,
這個時候就聽見外面,
“吳好!吳好!我曉得我對不起你!我該死———”男人在哭喊,“你不原諒我,你不見我,這都算了,可是,我一定要告訴你啊,千雪他們在找你!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啊!”
門外,一個男人哭得悔痛極致的,跪在門前,志強扶著他,直在他旁邊說他,“咳,算了算了,他原諒不了你滴,——”
男人只痛哭,“那無論如何也要告訴他,一定要防著千雪他們——”
“千雪?誰啊?”看來志強也是雲裡霧裡,
可這麼一問,獻偉是如何又不說了。
屋內,冒冒也聽見了男人外面的哭號,疑惑地看向吳好,
“千雪是誰?”
吳好的表情很奇怪,面容帶著笑,眼睛角兒裡卻隱隱鬥意叢生,一瞬,慢慢又全部淡了下去,抬了抬眉,“不認得。你吃你的,管那多幹什麼。”
冒冒看他一眼,低下頭又小口小口吃她的蝦子。
冒冒確實現在一心就想過安逸日子,他不說千雪是誰,她也沒興趣再瞭解。不過,晚上回家時,冒冒開得門進屋,一推開鐵門,照樣跟上次從鐵門和中門中間掉下來一個文件袋一樣,飄下來一個信封,
“咦,這是什麼?”
冒冒蹲下身子撿起來,
非常精緻的一枚信封!很有質感!
翻開一看,
裡面底紋水印的是一個人物背影,人物是墨索里尼。
信封內寫著:
吳好。武力指數:7;軍師指數:8;人格指數:3———
信封左上角兩個很有力度的楷體小字:
育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