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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正選集 95 第二十四章

作者:喜了

95

第二十四章

金鴨香銷錦繡帷,笙歌帳裡醉扶歸。

少年一段風流事,只許佳人獨自知。

命都交代給她了,還有什麼衷腸不能與她訴?

紅酒招魂。

他跟她講他第一次喝紅酒的經歷:

“我第一次喝紅酒是參合著海南咖啡喝的。我們那大院兒裡,頹頹姐和老譚哥談戀愛,他們坐在馬紮上,拉起窗簾,一起偷聽鄧麗君的靡靡之音。”

“鄧麗君的歌兒在當時還屬於資產階級腐朽沒落的東西。我呢,也坐在馬紮上,拿床鋪當書桌,做作業,背唐詩‘美人天上落,龍塞始應春。’——我偷聽著鄧麗君,想象她應該是個肉肉的姑娘。”他臉上現出飄忽的壞笑。

“我偷看頹頹姐和老譚哥,這兩個沒出息的,他們表情古怪,偶爾互相看一眼,彷彿對方有可能聽著聽著鄧麗君忽然變成男女流氓,彷彿喝了雄黃酒的青蛇白蛇。鄧麗君有一句歌很*:‘美酒加咖啡,我只要喝一杯,想起了過去,又喝了第二杯,明知道愛情像流水,管他去愛誰’。頹頹姐和老譚哥聽了心癢,找來了半瓶煙臺產的味美思葡糖酒,哦,按強子的話說,這種酒就是散裝二鍋頭兌葡萄香精汽水做的,呵呵。他們把酒倒進海南咖啡裡,逼我先喝。這兩個缺心眼的,我之後就再沒喝過比那杯液體更難喝更難看的東西了。”

坐在他對面的小美人並沒有笑,這孩子一本正經,

“紅酒是個好東西,如果和二鍋頭比,二鍋頭是抽你一巴掌,紅酒就是足底按摩。二鍋頭是北京姑娘,脾氣比你大,脫褲子比你快。紅酒是江南女子,一句話不說,注意你每一個表情,理解你心裡每個褶皺。你把北京姑娘和江南女子一起睡了,品出的當然只是腥不腥臭不臭的騷味兒。”

吳好哭笑不得,跟她說不得正經事兒,抒不得真心實意情,嘎巴子就要吼著愛!

吳好咬著牙,“那你說你是紅酒還是二鍋頭?”

傻冒兒一挑眉,“我當然是紅酒。許衡八以前就說我會是‘馬高堡’,對了,你知道‘馬高堡’嗎?”(馬高堡:法國國寶,紅酒。)

吳好恨不得揍她!這個傻冒看他像土冒兒一樣的模樣,當然,別說,真的很貴氣。咳,也難怪她如此,誰叫這孩子從小就是在頂級紅酒裡泡著長大的。

吳好沒辦法地睇她一眼,拿起了酒杯輕晃了下,放到唇邊,

這個時候,冒冒問他,“跟我說說千雪吧。咱要過好日子了,不能叫這個傻逼給破壞了。”她依然那樣個一本正經,不過,有點圖謀的模樣。

吳好優雅地放下酒杯,想了想,笑起來,後來想不過,還是伸過手過去揪了下她此刻象戰神般的臉蛋兒,壞東西鬥志昂揚呀!

咳!天災在這一對兒眼裡或許搞不贏,因為,再魔王,鬥不過老天爺撒。至於,人禍,此時不同彼時,顯然,兩人已經合體、同心。冒冒有心跟他一同“遭神殺神,遇佛弒佛”!

吳好輕舒了口氣,雙手舒服地交叉在腦後,右腿壓左腿靠向椅背,望著頂上柔和的燈光,

“千雪是我的發小兒,老們倆兒穿破襠褲的時候就在一起撒了,後來一起進了育霆,咱們都是初中就進育霆的,算是那裡的老人。———呵呵,俺們那時候確實都挺混蛋的,那麼小就開始賺些爛屁 眼的錢,育霆裡,那些孩子們家境都不錯,可是家教嚴,有些東西還是搞不到,比如避孕藥。呵呵。———我和千雪都是家裡沒人管的,混的路子也野,什麼都搞得到,所以,當時在育霆也算小有名氣,有點象二道販子,有人想要點啥違禁的,基本上都來找千雪和我。”

“我們翻臉是在高一,”吳好放下手,好像有點不自在,“那時候有人開始找我們要大麻了。我不同意。千雪想搞。”吳好兩手攤了下,“就崩了。”

“可是,”他一手抬起去摸酒杯細長的碑身,好像陷入深深的回憶,“你知道,走這條路前面肯定是個死,老子實在看不得兄弟走進去不得好死,第一次他去拿貨,我還是跟去了,本想著無論如何隨機應變破壞了這次交易了事,卻———”

他此時輕蹙了下眉頭,“那個馬仔當時把貨已經給千雪了,我後來趕過去,那個馬仔一看見我———當時就把貨又全部收回去,跟千雪說,絕對不跟他做生意!千雪氣極了,他還不死心,又到處找路子搞貨,可是,———就像出了鬼,沒有一個人給他貨,怎麼樣偏的路子,都不敢給———”

“不可能是你封的路子撒,你那時候有這個板眼?”冒冒的話語雖鄙視,可是確實是實情,吳好再混的廣,當時,他鎮得住整個毒品圈子?

此時,吳好似乎不想多說這些,他只“嗯”了聲兒,

“可是千雪把這黴蛋運子全算在我頭上了,幾次拿貨受挫後,他氣急了,啟動了‘決鬥’模式。你知道,在育霆,兄弟間是不鬥的,賺點都找不是一個圈子的,如果一個圈子裡的開始鬥———真打起來,無論誰輸誰贏,意味著,就是決裂,———打一場,就永遠回不了頭了———”

冒冒終於知道為什麼當時吳好要“躲”要“避”絕不親自迎戰!他捨不得這份“兄弟情”————打了,就散了,不打,就永遠不散!————完全可以理解,他這人,是個多麼重情義的爺兒們啊。

“是不是因為你一直都躲,一直都不去迎戰,所以人格指數那麼低———”冒冒真靈慧,這一想,啥都通了。

吳好這時候輕笑,“當時老子可是出了名的‘軟蛋兒’。”笑得如此慼慼,冒冒心疼。

“你現在是不是確定要跟他去打一場,真要跟他散了?”冒冒誠心問,

吳好望著她,眼神堅定,“散了。”

冒冒點頭,就見這個壞東西還點頭,

“他後來還是搞了這一行?”她又問,

吳好寵愛地望著她,點點頭,“還是搞了,一直是大麻水煙。”

冒冒還點頭,想了下,

“你去打的時候把我也帶去吧。”

說實話,吳好是有準備去了結這件事情的,不過,已然決定銜著這小壞種一輩子了,赴湯蹈火,如何不帶著她呢,哪裡只有“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的道理?福,一起享,苦,當然要一起吃!

所以,吳好根本就打算著帶冒冒去“助陣”的,只是,———

咱許冒冒多大個變數啊!吳好“計劃”的那好的,卻真沒想,真是沒想———他們家許冒冒這有板眼,一盆子帶點女人經血的雞血就搞定了 ?!!

呵呵,好玩兒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