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難嫁 103 打破平靜
103 打破平靜
韓睿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快,真快!他想的是時間,過的非常的快!曾經對他來說無限誘惑的出國,竟然讓他倍感壓力起來。他真心崇拜的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他覺得最好的兄弟,現在也變得疏遠。他最粗線條快樂的媽媽,突然變得憂鬱起來。時間呵,真是該死!
一個星期,一個星期,說長不長,說短也很短,轉眼就消逝了。只是這一離開,他要多久才能回來一次?回來的時候,爸爸和媽媽又會怎麼樣?徐汐月還會不會繼續留在韓家?那麼多的不確定,韓睿真的好想放棄了這次的出國,可想想,夏伶俐肯定不會同意!長長嘆一大口氣,這到底是怎麼了?
徐汐月陪著夏伶俐在客廳裡看電視,偶爾會說兩句話,討論一下電視的劇情,任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徐汐月會時不時偷偷打量夏伶俐,發現她總是會突然閃神,卻又很快會恢復過來。夏阿姨應該是很難過的吧?
可令徐汐月一直想不通的是:夏阿姨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韓叔叔在外面有人的呢?亦或是,夏阿姨她還有別的心事?可惜徐汐月終是看不懂人心,也沒法去讀懂夏伶俐或是韓偉銘的心情。
徐汐月心疼夏伶俐,也心疼韓睿,他們都曾經認為韓偉銘是最好的男人,最好的丈夫和最好的爸爸,卻沒想到,也就是這麼一個極度完美的男人,卻也是有瑕疵的。也正因為韓偉銘的完美,他所體現出來的瑕疵,才會被無限量的放大。
徐汐月不知道韓睿有沒有感覺到父母之間情緒變化,可她卻不敢告訴他,因為他還有很好的未來。既然他自己不能發覺,就讓他再幸福下去吧,至少,在國外的時候,他會少一些擔心,多一些快樂。
如果,韓偉銘能夠再回到這個家,那該多好!徐汐月這些日子總是想起初到韓家的時候,家裡總是充滿了快樂的氣氛,誰都是開開心心的,那種日子,真的非常非常的好!可現在,不論是曾經那個粗心愛笑的夏伶俐,或是溫文爾雅的韓偉銘,還是沉著穩重的韓睿,竟然都開始有了變化。
徐汐月想起了和邊叔叔隱居的生活,那時候,似乎也是這樣的吧?邊叔叔一邊對著自己笑,一邊卻在心裡哀思替自己死去的邊慕雪、憂患而終的邊嬸,還有一氣之下離家出走的邊慕雲。那時候,自己多大?十四歲?亦或是更小?那種日子,徐汐月是真心的不想再去回憶。
那時候徐汐月總是在半夜裡突然清醒過來,瞪著眼睛直到天亮,白天跟著邊文秀習武練字,累,很累!可徐汐月睡不著,腦海裡一遍一遍地重複著明晃晃的刀揮下去,曾經對著自己笑,對著自己哭,或是抱過自己的人就這樣一下子,身首異處的悲慘畫面,無數次地在午夜裡驚醒過她。
有多久沒有想起這些了?徐汐月自己都說不清,好像自從莫名其妙到了這個世界,到了韓家以後,那種驚恐到極點的噩夢,似乎也離她越來越遠了。沒想到,她竟然還會再次想起來。
徐汐月想跟夏伶俐說些什麼,可真的找不到話題來。韓睿?不行,他是要出國的人,提起來,只怕夏伶俐會更難過。韓偉銘?呵,那怎麼可能?這萬一要是說錯話了,說漏嘴了,不是自己闖禍?徐汐月偷偷看著夏伶俐再次恍惚的神情,暗自嘆了一口氣。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要湊到一起呢?
“汐月,睡覺去吧,時間不早了!”等夏伶俐再次回神的時候,她突然對徐汐月說。
“嗯?”徐汐月抬頭愣愣地看著夏伶俐,睡覺去?徐汐月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時鐘,九點,九點這個時候算晚?徐汐月輕蹙著眉。
夏伶俐卻當沒看到她傻傻呆呆的表情一般,徑直起身,說:“要是不想睡覺,那你就再看一會電視吧,等下記得關燈和空調就行了!”交待完,夏伶俐便不急不緩地蹬著樓梯上樓了。
徐汐月真愣住了,真走了?平常這個時候別說睡覺,就連洗澡都不願意錯過動畫片的夏伶俐就這樣走了?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可憐的徐汐月還是傻愣在那裡。
一個小時以後,徐汐月上樓睡覺,看了一眼書房,發現門沒有關,就連燈都關了。咦?韓睿和韓叔叔都去睡了?徐汐月顰眉,韓睿今天怎麼沒有下樓來找自己?她微微抿抿嘴唇,嘆了口氣,往自己的房間走了。
快要進房間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東西的撞擊聲和碎裂聲從主臥那邊傳來,把徐汐月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往主臥去,可轉念一想,他們大人之間的事情,自己也許是半點都插不上手的。只好擔心地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關門睡覺去了。
只是,躺在床上,徐汐月還是怎麼都睡不著,那一聲破碎的聲音,就像是一聲聲悶雷一樣,炸的她心慌,心跳加速,一個勁在心裡揣摩,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向來和和睦睦的夫妻倆動起手來?
莫非,真的是夏伶俐知道了那個女人的存在?徐汐月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緊抓著被子心慌意亂。韓睿……徐汐月像是想起了什麼,毯子一甩,就起床往門外衝去,剛一出門,她就停住不動了。
主臥的門外,韓睿靠在牆壁上,低著頭緊握著雙拳,韓睿……徐汐月看著韓睿的樣子,心情更加複雜了。一個星期,真的就一個星期了,他還是知道了?徐汐月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一陣緊縮,疼的厲害。
她想過去,想告訴他其實沒有關係。可是,誰又能說真的沒有關係呢?一個是他從小到大的偶像,一個是他最最愛的媽媽,沒有關係?徐汐月緊緊握著房門的把手,怎麼也邁不出步子來。因為,她知道,如果是自己的爹爹,瞞著孃親在外面納了一房妾室,自己只怕她還不如韓睿,能這般只站在房門外傷心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