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豔 第81章
第81章
“豔兒給姨娘叩頭。”殿前,水豔一臉凝重,面對匆匆趕回宮殿的珍姑,直直跪拜下去,鄭重其事地磕頭。
珍姑對於水豔此等突然的行為吃了一驚,忙上前去攙扶,“豔兒!怎麼行此大禮?”
謙兒也未料到水豔會有此一舉,也實實愣在了當場,但很快他反應過來,也忙體貼地攬住水豔的腰,將她扶了起來,而後,又細心地將她裙子上沾的薄塵撫了撫。
這一邊,珍姑已看出端倪,收了手,微笑著看著二人的眉來眼去。
水豔先是回過神來,抬頭看珍姑,面上不由泛起微紅,稍停了下,她慢慢掏出寶珠,攤在珍姑面前。
珍姑倒抽了口氣,顫抖著伸出手,接住寶珠,望著望著,豆大的淚珠如雨絲滑落,嘴裡細細呢喃著:“公主……公主……珍姑找到豔兒了。”然後,她抬起眼簾,辛酸地一笑,“我們的豔兒,終於確信自己的身份了。”
水豔含淚抿唇微笑,“嗯。”
“太好了。”珍姑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龐,欣喜地吸了吸氣,垂眸,留戀的望了寶珠一會兒,才還給水豔,叮囑道:“公主的遺鱗,你要好生存放,不要隨意拿出來。”
水豔認真的點頭,“豔兒明白。”
“嗯,看來我不在的這些日子,發生了許多事,對吧?”珍姑說著,眼神輕掃了一眼謙兒,謙兒頓時臉紅到耳根,略帶撒嬌地小聲喚了句:“孃親……”
水豔亦覺得很是窘迫,只得細聲說:“還請姨娘到殿中細談。”
珍姑歡喜的一手拉上一個,快步向殿門走去。她未想到,這一趟回相府迴轉,居然可以這麼如意,水豔的一句姨娘,已將她們的關係擺在了明白處,之前水豔喚珍姨喚得不怎麼踏實,她還一直犯愁要如何為其驗明真身,但現在看到了公主的鱗,她已瞭解了。再者,看謙兒那小樣兒,兩人的關係已迎刃而解了吧,呵呵,真是太妙了,有時候啊,事不能及,到了時機,一切都會成熟。
“豔兒,想必已跟你師父確認過了?”珍姑以長者的姿態坐在玉座上,問向水豔。
一側的水豔,輕輕點頭,簡便的將師父過來的事做了講述。
珍姑一邊細聽一邊點頭,最後感嘆:“你師父做得對,以前你太小,不懂世事也不能保護自己,如今你封印已解,定當好生修練,成得仙體是正道。”
連珍姑也這麼說,水豔不由得在心底裡為父母小小悲哀了一下。
“可是公主的鱗為何在你師父手中,姨娘以為,應該是龍後所為,而你師父所說的你坐在荷葉上飄流,應該指的就是公主的鱗了。”
水豔連連點頭稱是。
珍姑的眼睛,再一次輕輕落在謙兒握著的水豔的手上,只笑,不語。
水豔察覺,臉紅著正要去解釋。謙兒卻突然握了握她,抬起頭大方的跟母親坦白:“孃親,我與水豔……已兩情相悅,還望孃親能夠成全。”
水豔緊張的垂下眼簾,不敢去看珍姑,畢竟……
“咯咯咯……成全,當然成全!”珍姑欣喜地連聲應允。
這讓水豔還是小吃了一驚,睜大眼睛望住珍姑,遲疑地問:“姨娘,真的同意嗎?可是我已經……”
“娘已說了同意,你聽到了。”謙兒捏緊了她的指,匆忙地打斷她,並用眼神示意她。
水豔立即明瞭,忙乖巧的住了嘴,應和著珍姑開心的笑聲嬌羞低笑。確實,這事,珍姑如此精明怎會不知,可是,大家心知肚明即可,不必說出來尷尬。既然珍姑已點頭同意,大家都睜一眼閉一眼,給彼此一個臺階,才能夠和睦相處。
謙兒及時地對珍姑道:“孩兒謝過孃親。”
“嗯,你可不許虧待豔兒,不然孃親第一個不饒你!”珍姑寵愛地望著面前一對粉雕玉琢的小人兒,真是越看越般配,心底裡,酸甜酸甜的。
不過……小子,好樣的!
氣氛一下變得很彆扭,雖然這母子都如此通情達理,對她寬容,但她自己還是覺得不便停留在這個問題上,於是頓了頓,又問起珍姑,“姨娘,如今,我父親的家人可都還在?”她也想知道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孤兒。
珍姑笑盈盈的臉上斂了斂,又露出溫和的淺笑,柔聲說:“當年,姜公子得第狀元郎,又娶得相府小姐為妻,可說是,光宗耀祖,姜家二老不曉得有多高興,天賜來的鴻福啊!可是不成想,才一年,姜公子與公主雙雙喪命,孫兒也不知命在何處,二老怎受得起這樣強烈的打擊,不出三年,便先後去世了。”
水豔聽得此,心情頓黯,低頭不語。
謙兒忙俯身安慰:“很久的事了,你不要太過傷心。”
水豔點了點頭,謙兒順勢就將她擁在胸前,水豔起初怔了下,立即回神,忙從他懷抱中掙脫出來,而後在他微詫的目光中,羞紅滿面的偷望了珍姑一眼。
珍姑掩口笑了下,立即站起身,做出疲憊的樣子,“哎喲,走一路累死了,我先回後殿休息一下,啊。”
“哦,我叫小嬌給姨娘準備熱水洗塵。”水豔忙站起身。
珍姑迅速的腳步已走過她面前,一邊大咧咧地擺手,“不用了,我先睡一覺,晚上再說。”這話剛落,就踏出了門口。
水豔望著珍姑匆忙的樣子,回頭就瞪向謙兒,“都怪你。”
謙兒卻不以為然,反倒一拉她的胳膊,直接將她拽入懷中,什麼也沒說,便吻住了她的嘴兒。
“唔……唔好壞……”水豔半推半就地掙扎了幾下,隨後就身子一軟,醉在他懷中。
*
練功房,水豔集中精力運體內功力,果然,比較之前,氣流彷彿找到了出路,一路順暢,輕鬆自如。一天下來,水豔覺得功效大增。但是坐在蒲團上,她是半喜半憂,明明得知自己是這樣的身份她該欣喜若狂,可是父母的慘死讓她鬱結在心,這口惡氣,她無論如何,都要出去。
可是照這樣的練功速度,她覺得離報仇還差十萬八千里。攤開雙手,不由怨恨師父,如果他不封印她,讓她浪費了那麼些時日,她就能早早練成龍形,並報仇雪恨!
一想起師父,她覺得好頭痛,不願去想。
於是她把精力全用在練功上,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補上這些年的空缺,每一天,她都一直從早上練到太陽下山,練到滿頭大汗,筋疲力盡,體內的氣流幾度出現紊亂的情形,好似要走火放魔,控制不住。
直到這一天,她練到最後突然覺得一股熱流抵上喉口,一股腥氣噴出,她痛苦的沉吟幾聲,回神往地上看,發現吐出來的似血不似血,暗紅暗紅的,不由得有點驚嚇到。
“豔兒!豔兒你沒事吧?”珍姑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然後她匆忙地奔進門,一看到水豔吐血,驚呼一聲撲過來,“豔兒!你這是怎麼了?!”
水豔氣虛地望了珍姑一眼,側頭依著她的肩膀,強撐著笑臉道:“我也不知道,突然氣血很不順。”
珍姑擔心地皺著眉,給她擦嘴角的血漬,“豔兒,這些天我看你練功太拼命了,每天這樣練你身體會受不住的,一口氣吃不成個胖子。”
水豔聽得有點難為情,“是,我知道是我太心急了點,一想到父母的遭遇,我就迫不及待的想更快的強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