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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間 兒童節番外

作者:蘭思思

兒童節番外

年會行程過半,邵雲才吊兒郎當的晃進大廳來,謝赫早已候在門口,一路引著他往專座方向走。

臺上的強光燈下,一群渾身墜著晶亮閃片的女孩正歡快的扭動腰肢載歌載舞,觀眾們三三兩兩的聊著天,欣賞節目。

公司人多,連年會都要分批舉辦,今天是第一撥,基本都是管理層和一些輔助部門的員工。

桌子上杯盤狼藉,都吃得差不多了,聽說接下來還有舞會。

“老頭子走了麼?”邵雲邊跟在謝赫後面挪步,邊閒閒的問。

“剛走,敬了一圈酒,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副總您是不是掐著時間來的?”謝赫扭過頭來哂笑的問,他跟邵雲熟了,偶爾開句把玩笑不成問題。

邵雲沒言語,只是哼笑了一聲。

所謂的專座是謝赫專門替他留著的,在僻靜的角落,視野好,又不易被人發覺,邵雲素來討厭應付這種場面,無奈拗不過父親,只得過來應個卯兒。

“一會兒抽二等獎,您得上去表示一下。”謝赫說著,遞過來一張紙,“喏,發言稿我都替你擬好了。”

邵雲伸手接了,掃了一眼,又問:“一等獎誰來發?”

“哦,是邵總。”

邵雲眯了眼朝主桌方向張望,果然見邵俊邦端坐在那一桌上,正和身邊的幾個經理聊天。

謝赫遲疑了一下,還是道:“按說,您是不是該過去打聲招呼?”

邵雲斜睨了他一眼,探手往桌上的堅果盤裡抓了一把花生,邊剝邊不耐道:“哪那麼羅嗦,一會兒上臺不就都見著了麼?”

臺上開始抽三等獎,抽完了還要再有幾個節目才輪到抽二獎,邵雲只等著完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實在無聊得很。

怕他等得不耐煩或者不辭而別,謝赫一直守在他身旁,陪他聊天解悶。

邵雲忽然道:“小謝,那女孩是誰?坐第三桌,穿灰色毛衣的那個。”

謝赫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笑道:“您眼睛真尖,那是倉庫剛來不久的保管員,叫蘇曼綺。”

邵雲目不轉睛的望著,過了一會兒又問:“人怎麼樣?”

謝赫是知道邵雲底細的,當下委婉的道:“老實人家的孩子,臉皮兒薄的很,跟副總大概玩不到一塊兒。”

邵雲豈能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也不多話,彷彿並沒放在心上。

誰知他這上臺一現身,就沒能走得成,被幾個年輕人拖住了灌酒,鬧得不可開交。女孩子們的視線也都被吸引過來,膽大一些的甚至還吹口哨,跟著起鬨。

曼綺夾在中間,目光柔柔的打量著這場與自己無關的熱鬧,她來了不久,又是在少人問津的部門,許多事都還不瞭解,臉上帶著友好而拘謹的笑,邵雲的視線時不時飄過來,眼裡的醉意有些深了。

悠揚的音樂迴旋在廳內,舞會開始了。

曼綺不會跳舞,任誰來請都是微笑著搖頭,不知不覺,身邊的人都走空了。她看了看時間,九點都過了,於是思量著該怎麼找個藉口離開才好。

眼前驀地黑影一晃,有人在她身旁坐下,她愕然的回頭看,居然是剛才被灌酒的副總。

“怎麼不去跳舞?”他說話的聲音很悅耳,帶點沙沙的磁性,一雙汪著水的眼眸含著深深的笑意。

曼綺有些侷促,“我不會跳。”

邵雲歪在椅子上,一手撐著下巴,只是專注的盯著她看,曼綺何曾經歷過這等場面,立刻被他肆無忌憚的注目弄得臉頰發燙。

“我教你。”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

“不用了,我該回去了。”曼綺緊張得手心微汗,她把自己的小包拽在手裡,作出真要離開的姿勢。

邵雲朝舞池裡望了一眼,大家的興致正濃,他回過頭來笑道:“就這麼走了,不太合適吧?我也不愛跳舞,不如,咱們坐著說說話也好。”

曼綺遲疑著,她是素來見了上級就沒主張的人,也是頭一回被比自己高几層的領導如此重視,只得放棄了開溜的打算。

邵雲自然知道對付這樣的女孩該用怎樣的手段,沒多會兒,曼綺的神經果然鬆懈下來,話也多了起來。

“我哥說九華山很好玩,要全家一起去呢,可我爸不肯,說他要看家,其實我們都知道,他是捨不得錢呢。”

“那你媽媽呢?她怎麼說?”邵雲啜著飲料,目光幾乎沒離開過曼綺的面容,這張清麗的臉令他如此著迷。

曼綺臉色一黯,聲音也低下去許多,“她早就不在了。”

邵雲也隨著她沉默,她臉上閃過的一絲哀慟在他心頭劃過,他竟覺得不忍心。

他很快轉移話題,“你妹妹叫什麼?跟你長得象嗎?”

曼綺這才緩過神來,“她叫曼芝,是大學生,她比我強多了,長得也比我漂亮。”她由衷的讚歎,提起妹妹,她臉上的神色是歡快活潑的,那是他們全家人的驕傲。

邵雲微微的笑著,這麼單純的女孩他還真是頭一回見到,彷彿是雪藏在某個地窖裡,不經意間被髮掘了出來,有一種驚豔的欣喜。

他們的聊天沒有持續太久,很快邵雲就被人拉去跳舞了。

曼綺以為這事兒就算揭過了,不料幾天後下班,在倉庫門口又遇見他。

看邵雲的樣子,似乎是專程來找她的。

“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去吃晚飯。”他雙手很隨意的插在褲袋裡,笑吟吟的盯著她。

曼綺因為年會上的插曲,被人小小關注了一下,自然有多事的人把邵雲的“事蹟”一五一十介紹給她聽。此時,面對他的邀請,她的猶疑全寫在了臉上。

邵雲有些無奈,“只是吃頓飯而已,怎麼說,咱們也算朋友了吧。”

曼綺見他如此放低姿態,多少也有些受寵若驚,雖然有所顧慮,但也不願意得罪了這位副總。

可是,她沒想到最先陷進去的會是自己。

邵雲很少帶她去燈紅酒綠的場所,多數時候,他會選擇去一些郊外有自然風光的景區,有一次,他甚至帶她去了小學時在外婆家寄讀的學校。

驅車在陽光明媚的春日裡,他給她講自己小時候的糗事,怎樣領著一群小孩去地裡偷挖番薯,又怎樣放火燒了別人的草垛子,把番薯扔進去煨熟,等草垛燃盡了,大家有滋有味的分吃,搞得一頭一臉的黑灰,到了晚上,又被家長揍得鬼哭狼嚎。

曼綺聽了只是笑,她很難在邵雲身上發現傳聞中所描述的浮誇和公子哥兒的氣息,開始她也小心的提防著,但他對她始終彬彬有禮,舉止得當,從未貿然侵犯過她半分,彷彿真的只是將她當成一個值得交流的普通朋友。曼綺雖然長得漂亮,也不乏追求者,但很少有象邵雲這般出色的人物,又肯如此細心周到的照顧她,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單獨出去,令她覺得舒服而妥帖。

日子久了,曼綺也不是沒想過,這樣下去,無論過程如何,最終會走上怎樣的一條路,她不是傻子,當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她也清楚他終究不會是自己的歸宿。

然而,下一次,他再來約她,她還是會毫不猶豫的跟著他走,象著了魔一般。

他們的交往是避著人的,可他是公司裡備受矚目的人物,難免有風言風語起來,曼綺漸漸的起了恐慌,她知道他有正式的女朋友,感情很好,即使喜歡他,她也絕不願意充當令人恥笑的角色。

週末,他們在湖濱俱樂部用餐,邵雲興致很高,提議明天去J市的森林公園踏青,開車過去,兩小時就到了。

曼綺一晚上都心事重重,此時方開口道:“明天不行,我妹妹要回來。”

邵雲愣了一下,復又笑道:“既然這樣,帶她一起去唄。人多還熱鬧些。”

曼綺的面色勃然一變,本能道:“那不行,我妹妹可不是這樣的人。”

邵雲聞言,臉色也變了,一時都沉默起來,塞到嘴裡的食物寡淡無味。

曼綺終於憂傷的道:“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說出這話時,她心裡竟刀絞似的痛起來,彷彿從此天與地都昏暗無光。

邵雲依舊沉默,他明白她要表達的一切涵義。末了,終於低聲的回答,“好。”

他說到做到,果真沒再去找過她。

只是此後,她自己卻有些神不守舍起來,經過公司的停車場,總會不由自主的去搜尋他的車是否在裡面。在食堂用餐,明知道他不會再來這裡,還是忍不住要四下看看,希望能發現他的身影,心裡的悵然總是揮之不去。

天氣逐漸炎熱,倉庫的空調卻意外的壞了,曼綺當夜班,一手翻看賬簿,一手執一本空白的本子權當扇子滑嗒滑嗒的扇著風,在悶熱的庫房裡只覺得心浮氣躁。

她已經心浮氣躁了一整天,因為早上去行政大樓交報表,在走廊上撞見了邵雲。

他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見了她,眼裡有什麼東西盪漾了一下,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僅是點了點頭就與她擦肩而過。

曼綺一直沒有真正戀愛過,可這一次,她才發現,愛情根本不象電視上演得那樣唯美,現實裡,一旦發生這種不能夠得到正常發展的感情,簡直是一種折磨,摧殘著她嬌弱的身心。

她就是在這樣身心雙重的煎熬裡中暑暈了過去,最後的意識就是同事小寒的驚呼聲。

等她醒來,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庫房,而是躺在一間寬敞的辦公室的沙發上,空調的冷風呼呼的吹著,她的身上還搭了一條薄毯。

邵雲握住她的一隻手,焦灼的望著她,“好點沒有?”

只是這一句跟這一個眼神,曼綺忽然就整個垮了下來,她伏在他懷裡嗚嗚的哭著,只覺得全身的氣力都被用盡了,可她依然無法割裂對他的感情。

等她好了之後,他們又開始偷偷的來往。

曼綺徹底向愛情投降,她覺得跟自己較勁,實在太累了,她本就不是執著的人,既然命運讓她遇見了邵雲,又愛上了他,那麼,就這樣吧,哪怕歡娛是短暫的,但畢竟曾經有過。

她向他交付出自己的那個晚上,她不斷的流淚,因為還是想到了將來,對於他們而言,是沒有未來可言的,她一直明白,他有他的使命,不可能為了她而放棄。

邵雲心裡也有愧疚,他不斷的吻她,替她拭掉眼淚,卻不知該怎樣安慰她,他知道自己很小人,很無恥,所以他不會用虛無的誓言來安慰她,他能做的,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對她好。

然而,他們的交往還是讓邵董察覺了,他派人警告過曼綺,但並沒有因此而趕她走,放在自己跟前,還好控制些,若是離了這裡,只怕邵雲更肆無忌憚。

曼綺的這段愛情無論繼續還是停止,對於她都是折磨,她日漸憔悴,但她從小體質就弱,家人也沒多加留意,只以為天熱了厭食所致,倒是不常回來的曼芝發現了,不免大驚小怪道:“姐,你最近怎麼瘦成這樣?”

曼綺覺得自己快瘋了,前思後想了幾天,終於決定,還是放棄,她無法頂著壓力坦然的跟邵雲再維持下去。

離開邵雲,她一樣會痛苦,但至少,耳根可以清淨了,也沒有那麼多異樣的目光射向自己,那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分手的那天,她喝了些酒,眼睛紅紅的,邵雲一如既往沒有挽留她,他心裡清楚,曼綺跟著他,確實是一條不歸路,既然她要走,他不能不放手。

他送她回去,車子開到黑黢黢的巷口,他看著她吃力的去推開車門,他想幫她,可是她拒絕了。

巷子裡走出來一個身影,在離車子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在車子的近光燈下,眉目看不甚清,他聽到一聲清脆的叫喚,“姐!”

曼綺應了一聲,走上前去。

“怎麼才回來?”那嬌脆的聲音帶著一絲親暱的埋怨。

“同事聚會,難得的,總不能半途退回來吧。”曼綺輕輕的解釋。

邵雲靜靜的將車往後倒去,曼綺始終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身邊的曼芝卻飛快掃了一眼挪動的車身。

“誰送你回來的?”

“……同事。”

“咦,你喝酒了?”

“一點點。”

“你這身子骨,唉,不能喝就別逞強,看看,連眼睛都腫了。”

……

邵雲終於順利的倒出巷口,他沒有立刻就離開,在沒有路燈的暗沉沉的街邊,落下車窗,鬱郁的點燃了一根菸。

他想,也許,以後再也不會來這裡了。

兒童節番外

飯桌上,十三歲的邵萌萌和五歲的邵天宏並排坐著,貌似認真的低頭扒著各自的飯碗,桌子底下,戰爭卻已進入白熱化,你踹我一腳,我蹬你一腿,漸漸的,兩個孩子都面紅耳赤起來。

曼芝驀地揚起自己的筷子,“鐺鐺”敲了敲兩人的碗,厲聲道:“好好吃飯,是不是又想面壁思過呢?”

申玉芳趕緊息事寧人的給兩人面前的空碗裡都盛了些湯,“乖啊,菜要涼了。”

戰爭勉強暫停。

曼芝嘆了口氣,繼續吃飯。

沒想到養兩個孩子會這麼頭疼,尤其是小的那個,簡直是混世魔王投胎,剛學會走路,就見天兒的舉著個小鐵榔頭,東敲敲,西錘錘,沒多久,整個家都快給他拆了。

會講話後,一天到晚纏著姐姐,初時兩人相處得挺好,大人們瞧在眼裡都美滋滋的,一雙兒女多登對啊!

不知從何時起,萌萌就老哭著找曼芝告狀。

“弟弟又故意在我床上撒溺!”

“媽,他把我最喜歡的kitty貓的頭給掰斷了。”

“媽!邵天宏在我作業本上亂畫,我明天怎麼交給老師呀??

曼芝一次次的循循善誘,可無濟於事,兒子軟硬不吃。

“這孩子除了長得胖了點兒,跟阿雲小時候一模一樣,盡愛惹事生非。”申玉芳半是無奈半是驕傲的解釋。

作為姐姐的萌萌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繼承了邵雲的倔強脾氣和不服輸的性格,仁至義盡後決定開始自衛反擊戰,於是家裡更加“硝煙瀰漫”,萌萌到底年紀大佔先,得勝的時候多,天宏卻也不是軟骨頭,輸了也不告狀,反而越挫越勇。

門口響了一下,邵雲進來了,見一室的寂靜,心情頓時好起來,“喲,今天兩位祖宗真乖啊,沒吵架吧。”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邵天宏抬起手背擦擦油嘟嘟的小嘴,滿不在乎道:“吃完飯再戰。”他的理想是當迪加奧特曼打盡天下怪獸,梳著小辮子愛穿花裙子的姐姐是最合適的假想敵。

邵雲翻翻眼睛,坐了下來,揉揉天宏軟塌塌的頭髮,漫不經心的囑咐,“不許欺負姐姐啊。”

萌萌嗤之以鼻,“他欺負我?瞧他那小樣!”要知道,她比弟弟整整大八歲!

天宏立刻不示弱的對姐姐揚了揚拳頭。

曼芝再次發出警告,“夠了啊,再吵都給我下去,誰也別吃了,餓著吧。”

再度安靜。

邵雲忽然問:“明天兒童節了,你們想去哪兒玩?”

“海洋魚館!”

“濱湖公園!”

又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聲音,兩人對望一眼,異口同聲的“切”了對方一聲,“幼稚!”

曼芝瞄了邵雲一眼,扭頭對孩子們道:“老規矩,誰先吃完飯,就聽誰的。”

話音未落,倆孩子已經兇狠得埋頭造飯了。

深夜,曼芝終於能夠躺在床上好好歇口氣了,只覺得精疲力盡,在家管孩子比上班累多了。

邵雲洗完澡,湊近曼芝的臉,笑嘻嘻的問:“你剛才瞪我幹嘛?”

曼芝煩亂的推開他,“每次都這樣,出個餿主意,然後就丟給我,你知道帶他們兩個出去玩有多累嗎?”

邵雲不死心的再度膩上來,“誰說我不去了,事兒我都安排開了,連去香港都推掉了,明天鐵定去!咱們好長時間沒出去玩了。”……

翌日,一家人果然如約成行。

濱湖公園滿世界的孩子,嘰嘰喳喳嬌脆的聲音充斥在耳邊,象一群群飛來飛去的鳥兒般熱鬧。

他們坐船去了湖心島,這裡空氣很好,植被豐富,人還是一樣的多,姐弟倆難得手攙了手在人群裡扎堆。

萌萌已經出落成了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只是她是偏向瘦的一類,顯得要比實際年齡小一些,天宏自小就生得壯實,雖然還是個小小孩,卻已經有些虎背熊腰的影子了。

天氣晴朗,六月的天,太陽一出來就熱,走著走著,曼芝忍不住把薄外套脫下來,幸好裡面穿了件素色短袖。

邵雲接過來,搭在自己臂彎裡,哼道:“都跟你說了今天會熱,偏不聽。”他自己只穿了件白色的T恤,戴了頂棒球帽,外加一副墨鏡,愈加的英氣逼人。

曼芝嘟噥道:“前兩天還下雨,陰得人直髮冷呢,這天變得也真快。”如今的氣候,春秋兩季十分不明顯,沒怎麼過渡,就直接入夏入冬了。

萌萌和天宏又為往哪條岔路上走有了分歧,僵在那裡爭得不可開交,當著父母的面,萌萌還是明白要作出點姐姐的樣子的,最終拗不過天宏,聽了他的,心裡卻憋著氣,偶然間回頭看了眼父母,立刻甩開天宏的手,也將身上多餘的小背心卸下來,然後往天宏懷裡一塞。

“你這是幹什麼?”天宏訝異的警覺起來。

“幫我拿著呀,你看,爸就幫媽拿著衣服呢。”萌萌掖了掖襯衫角,昂著下巴道。

天宏憤怒起來,“你比我大,該你幫我拿著。”說畢也要脫衣服。

萌萌得意道:“少來了,爸早就說了,生你出來就是幫我幹活的。不信,你去問他!”

天宏愣了一下,這話他可不是頭一回聽說,而且爸爸的確是承認過的,這是姐姐最厲害的“殺手鐧。”

曼芝推推邵雲,“不對,那兩個好像又幹上了。”

邵雲摘下墨鏡,還沒看仔細,天宏就像火車頭一樣衝過來,小肥臉漲得通紅。

“爸爸,昨天我問你要的全套奧特曼組合不要了!”

“那你要什麼?”邵雲捏著他胖嘟嘟的面頰,忍著笑問。

天宏響亮的回答:“我要你們――再生個小娃娃,以後可以供我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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