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妻不賢 104.第104章 決裂(五)
104.第104章 決裂(五)
第104章 決裂(五)
一條臂膀的距離,仿若不可逾越的天塹,將他們兩人遠遠的隔開。
止不住的心慌,蔓延,堵得他胸口難受。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飛揚入鬢的濃眉皺了起來,手下用力,將林燕染拉了起來。
“穆將軍,昨日種種,是我錯了。但願來日之事,不要再繼續錯了下去。”就著他的力氣,站起來的林燕染,聲音飄渺。
“阿染,你敢說從不曾動過心嗎?否則,當日在梅林之中,你怎會收下我的東西?”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穆宣昭心頭的火氣蹭蹭之上。他想要打碎她臉上淡漠的面具,他不好受,她也別想好過。
“或者,對你來說,隨便一個男人的東西你都能接受。先是楊致卿,再是我,接下來又是誰呢。”聲音低沉,字字如針。
林燕染的面孔漸漸雪白,連嫣粉的唇瓣都沒有了血色。
穆宣昭心頭刺痛中,竟有了一絲暢快。就像在戰場上,面對數倍於他的強敵,拼著自己中了箭矢,也要一刀擊中對方要害,從而贏得了勝利之時的暢快。
“終歸是我錯了。這個世道不是我熟悉的那個世界,這裡的女人,沒有自由,沒有人 權,只是男人的附庸,而已。”林燕染壓住鼻頭的酸澀,忍住了將要流出的眼淚。
又看了一眼穆宣昭,她痛苦的承認,之前,她的確對他動過心。她不曾料到,那一時的心動,將她陷入如今的泥淖。
前世,她大多數的時間,都與書籍醫術相伴,尤其是撿到空間玉佩之後,更是將大半個心神投入了進去。對這些男女之間的事情,她是青澀的。
來到這個世界,一睜眼就成了個六歲孩子的母親,又面臨著種種的生命危機,她的心神都用在瞭如何生存下去。遇到穆宣昭,不小心動了心。雖然一再地告誡自己,她所處的世道已經不同了,再不能以前世的想法行事。
可她前世二十多年的靈魂浸染,又哪裡能輕易地屈從現實的規則?在她潛意識裡,從不曾將穆宣昭當做剛剛在上的將軍,他們兩人是平等的存在。
她的確動了心,可那不意味著她要接受他,更不可能做他的妾。
而在穆宣昭心裡,大概從不曾見她放在同等的位置,最多是能討他喜歡的寵物吧。就像他喜愛的駿馬、鋒利的佩劍之類的吧。
“呵呵......”林燕染想起他對心愛坐騎的精心,笑裡更是帶上了自嘲。或許,她還比不上那些呢,畢竟戰馬、佩劍能陪他上戰場,是與他生死戰鬥過的夥伴,而她呢,若是那一日他忽然厭了,不喜歡了,便只能“紅顏未老恩先斷”了吧。
如此不平等的關係,又怎能期待兩情相悅的愛情?
“你就將我看做那等輕浮的女人吧,隨你的便吧。”再牽扯下去,只會越纏越深,爭執越來越大,到最後,怕連那點可憐的心動的影子都剩不下了。
就這樣結束吧,他仍是英姿勃發的百戰將軍,她是無端來到這裡的異世幽魂,本就不該相遇。明日之後,於世俗之中,她便是他身份低微的妾,於她而言,兩人之間的情意便徹底的斷了。
“你認了?你竟然承認了!”穆宣昭咬牙質問,他沒想到林燕染真的敢承認了,那本就是他極度惱火之下,脫口而出的氣話。
他等著她認錯,等著她軟下來。
可她是什麼意思?這些事兒是能認的嗎?
“將軍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說我是,我就是。說我不是,我便不是。”
看著她嬌豔如玫瑰花瓣的嘴,吐出這麼傷人的話,穆宣昭猛的箍住她的腰,只堪盈盈一握。終於,見她變了臉色,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滿目流光中,只有他們兩人對視。
他心情終於好了一些,低頭,擒住她的唇瓣,將她想要說出的話兒盡數堵了回去。
和她的脾氣相比,她的唇出乎意料的軟,又香又甜,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完美。
林燕染掙開手,用力地推阻,可他來勢洶洶,緊緊地封住了她的嘴巴,攥住了她的雙手,不容許她有絲毫的反抗。
推不開,躲不過,林燕染僵硬著身子,睜著眼睛看他逐漸沉迷。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閉緊了牙關。
可穆宣昭吻得時間越來越長,她慢慢地喘不上氣。雙手攥在他的左手裡,細弱的腰肢又被他的右手緊緊箍住,這麼近的距離,衣袖教纏,衣襟相偎,她拼命向後仰,仍然阻攔不了他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穆宣昭睜開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她雙手背在身後反剪,託著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
他順勢坐到後面的暖榻上,將她放在腿上,只用左手就能牢牢地掌控住了她。而空出來的右手,輕輕地蓋在她的眼上,他的呼吸吹在她耳邊,暖暖癢癢:“閉上眼睛。”
林燕染雙手被制住,又掙扎的精疲力盡,呼吸急促,胸膛快速的起伏,她累的,真的很累。
可沉迷在她香甜的唇齒之上的穆宣昭,吻得越來越久。她的睫毛刷在他的右手心裡,又麻又癢。
閉上了眼睛之後,聽覺與觸覺越發的靈敏。細細碎碎的聲音,繞在耳邊。
驀然,手心一麻,林燕染不覺痛呼,便就此失了關防,只能任穆宣昭長驅直入。
唇齒嬉戲,相濡以沫,多麼親密的關係啊。
在眼睛上的手掌逐漸鬆開之後,林燕染能看清對面之人,投入又著迷的模樣。
一顆顆淚珠終於忍不住,濡溼了她的睫毛。
像是感覺到了她的妥協和軟化,穆宣昭將她的雙手從背後拉到了前面,手心貼在他胸前。白嫩的手掌,放在他深青的袍服上,竟有一種驚人的糜豔。
手心下跳動著有力的心臟,咚咚咚地跳著,就像跳在她耳邊。
隨著這有力的搏動的是,越來越高的溫度,她忍不住蜷起手掌,可握在她手腕上的大手,有力地阻止了她。
低低地喘息聲,響在耳邊,幾乎快要窒息的她,終於能夠呼吸了,麻麻痛痛的唇瓣也終於自由了。緊接著,手腕上一鬆,火熱燙人的手掌,如鐵箍般箍在了她的腰上,將她拉在身上,兩人之間幾乎沒了距離。
脖頸間一陣陣熱燙,穆宣昭用力地攬抱著她,埋在她頸間,平息如烈火燎原般的欲 望。
仿似過了許久,穆宣昭抬頭,見她發鬟散亂,釵亂簪斜,烏鴉鴉的頭髮,鬆鬆地垂了下來,大有慵懶的風情。目光下移,更見她衣衫凌亂,對襟夾衣上面的扣子都扯開了,露出一痕雪白的皮膚。
被這美景一撩撥,剛剛平復下來的鼻息,竟又粗重了幾分,右手撫上她的下巴,繼而漫過脖頸,一路向下。
手下的身子顫了顫,卻只有僵硬急促的呼吸,連一句話都沒有。
這不太正常,之前林燕染想方設法的阻止他留宿的那些小動作,他雖然沒有說什麼,但都看在眼裡。不過是不想嚇著她,才配合著她,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現。
若按照她之前的行事,這時候,她不可能會這麼溫順的任他予取予求,再說,剛開始吻她時,她還兇狠地咬她,沒道理,到了這時候,反而不動了。
穆宣昭存了心要試探林燕染的底線,稍一用力,就脫下了她上身的夾衣,露出粉青的中衣。薄薄的紗料下,白希的皮膚若隱若現。
見她還是不言不語,穆宣昭將擺在榻上的條案掃到地上,一把抓過一旁的靠枕,身子一歪,竟半躺了上去。倚坐在他身上的林燕染,失去支撐力,不得不趴在他身上。
咚一聲,帶著吸氣的悶哼聲響起。
穆宣昭撫上了下巴,瞪視著她。
嘴裡滿起淡淡的血腥味,門牙酸酸地疼,林燕染舔了舔,還好牙齒沒掉。
原來動作太突然,林燕染的牙齒撞上了穆宣昭的下巴,隔著一層肉皮,牙齒直接撞上了裡面的骨頭。兩硬相撞,兩敗俱傷。
這一撞,將屋裡濃濃的曖昧氣氛,撞碎了些許。
穆宣昭沒再繼續動作,黑湛湛的眼眸,盯牢了身上的人。
林燕染手臂痠軟無力,索性,也不強撐,躺在了他身上。已經下定決心認清了現實,逼著她不得不決裂,心裡都是空落落的了,這副身子,若實在逃不掉,也不過當做被某種動物咬了一口罷了。犯不上,拿命交換。
滴答一聲,一滴鮮血滴了下來,穆宣昭拿手抹了一下,原來下巴處撞破了皮,滲出了血滴。
因著兩人的姿勢,這滴血,最終滴在了林燕染的眼前,雖然穆宣昭著的深青色袍服,顯不出血滴的顏色,但既然看到了,鼻尖就仿似有著揮不散的血腥味。
作為一個學醫之人,對這些有著本能的潔癖,但穆宣昭失望地發現,林燕染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與昔日鮮活靈動的她相比,現在的她,就像是個沒有靈魂的木偶,美則美矣,卻讓人索然無味。
滿腔的慾念,煙消雲散。
緊緊地握在她肩頭,這時候,穆宣昭突然覺得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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