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為妻不賢>59.第59章 請稱我夫人(求訂閱)

為妻不賢 59.第59章 請稱我夫人(求訂閱)

作者:素華映月

59.第59章 請稱我夫人(求訂閱)

林燕染再無心睡眠,小心地起了床,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端起桌上的一盅冷茶一飲而盡,冰涼的冷水從咽喉到肚腹,所過之處,一片冷颼颼,激得她打了個寒顫,腦海裡的雜七雜八的東西,也終於盡數拋了出去。

又深深吸了口氣,運力將濁氣呼出,林燕染取出紙筆,懸腕默寫《道德經》,這是前世爺爺交給她的法子,每次當她心緒煩亂,不能做出判斷的時候,就寫字來精心。

滿滿地寫了一篇紙張,林燕染心頭終於清明瞭下來,她不再用狼毫默寫《道德經》,而是拿出自己自制的隨身筆記和炭筆,將她近期要做的事情列了下來。

除了製作適合填充烏拉草的大頭靴,最緊迫的事情便是製作穆宣昭所需的止血藥粉,抬筆寫下這兩件事。林燕染掃過王雨送來的香囊,精緻紛嫩的小小一個,託著手心裡,流光溢彩,掛在裙角上,更能添上許多風韻。

若是在加上她調製的馥和香等奇香,放在店鋪售賣,想來那些有錢的太太小姐,都願意出大價錢購買,林燕染入神地想著。

但,隨即她又皺了眉頭,她只有貨源,便沒有銷售渠道,若是貿然拿出不易的的奇香,且不說惹人疑慮,她也護不住這份珍寶,但是,讓她打消賺錢的念頭,她又不願意。16934959

霍紹熙已經決定了要走上這條荊棘密佈的榮華路,她幫不了他別的,如果她能賺來大筆大筆的真金白銀,霍紹熙的路便能走得更順暢幾分吧。

之後幾日,楊致卿的院子裡日日人來人往,周軍師諸人商議與穆宣昭結盟之事,林燕染只在第一日向他們展示保暖防溼的靴子和上好的止血藥粉的時候,露了一次面,之後再沒有過去。

饒是如此,林燕染仍是礙了一些人的眼,冷言冷語,聽了不少,更有一個精明乾瘦的老頭,在她一轉身,就斥罵:“紅顏禍水。”

林燕染挺直脊樑,繃起下頜,冷冷與他對視,老頭敗下了陣,哼了一聲轉過了頭,她才回到了自家的院子。

後來,林燕染從陳順虎嘴裡得知了那人是劉文英之父劉昆,也是現在管理後勤的一個小頭目。

在楊致卿發了一通脾氣,責罰了兩人之後,再沒有人當著林燕染的面罵她禍水了,不過,這些人的眼神裡卻毫無遮掩,赤裸裸地傳達著這種意思。

據說,還有人衝到楊致卿面前跳腳,用著山賊的語言表達了不滿:“大當家,你長大了,想要女人了,大傢伙都沒有意見,可咱們村子裡加上寨子裡的黃花大閨女隨便你挑,你要是想要漂亮的,冀州城裡有的是漂亮的清倌人,怎麼都比那個帶著個兒子的婆娘好。”

這些話傳到她耳朵裡時,林燕染一想到楊致卿當時的表情,便不再生氣,反而十分可樂。193yv。

“小虎,這些人怎麼在大當家面前什麼都敢說?”林燕染不解地詢問陳順虎。

“林夫人,這些老傢伙都是寨子裡和村子裡的老人,其他的我也不清楚,就是聽說當年周軍師在這邊落腳的時候,是先得到了寨子裡當時老當家的看重,後來老當家的沒了,便傳給了大當家,當時大當家還小著呢,就由周軍師代為打理,好像當時老當家臨終要周軍師看顧手下兄弟。”陳順虎跟在周軍師身邊,凡事都知道一些。

“不過,林夫人您也不用太在乎他們,眼下大當家礙於當初的情面養著他們,但是,咱們寨子裡的兄弟們全都聽大當家的,大家夥兒都是跟著大當家一刀一槍拼出來的,那些人也就講個酸話,遇到大事的時候讓他們充充人頭。”

“原來如此。”林燕染瞭然的點頭,原來都是些耍嘴皮子的。

這樣看來,霍紹熙去的是楊致卿手下的寨子,與這些老東西們不相干,她也不需要考慮這些人的想法了,如此甚好。

所以,雖然頂著這些老傢伙的白眼,時不時捱上幾句劉文英的嘲諷,林燕染仍然將靴子的事情交代了下去,並且得到了楊致卿的親衛的一致擁護,事情進展的很是順利。

時間倏忽而過,很快就到了與穆宣昭的第一次交藥的日期,為了保障林燕染的安全,楊致卿派了親衛裡武功最高、頭腦最靈活的六人保護,本來他是要親自陪著林燕染過去的,但考慮到他傷口尚未痊癒,而且與穆宣昭有過過節,林燕染堅決不同意。

當然,想要一塊過去的林安謹也被她否決了,開玩笑,比起楊致卿,她更不能讓林安謹主動出現在穆宣昭眼前。雖然當初穆宣昭沒有認出他們母子,但是血緣的神奇讓她不敢冒險,她不敢想象穆宣昭得知林安謹是他的兒子之後的反應,她也不願意想象這種事情的發生,林安謹是她一個人的兒子才是最好的。

林燕染一身錦衣華服,端坐在馬車上,一旁周軍師臨時指派的陳順虎騎馬始終與馬車保持平行,因為周軍師指派陳順虎的理由便是林燕染與他熟悉,讓他一路聽從林燕染的吩咐。

估計周軍師還吩咐了陳順虎其他任務,不過這些與林燕染沒有關係,她也沒有打探的慾望。

不過,林燕染的這種不理不問,倒讓陳順虎鬆了口氣,自從上次被林燕染當場戳破散佈流言,陳順虎在面對林燕染的時候,就有些畏懼,這次林燕染若是打探,他還真不能保證不會露出口風,雖然周軍師吩咐之事與她並無關係,但誰讓他陳順虎做過不地道的事呢,還可恥地被人拆穿了。

“林夫人,再有半個時辰就要到樂陵府了,您需要休息嗎?”馬車一路疾行,即將到達樂陵府,恰好一旁有座茶寮,陳順虎便詢問道。

“好,大家也都辛苦了,到前方茶寮喝些茶水,歇歇腳。”林燕染揉了揉發麻的腿腳,撩起華麗的十二幅月華裙,慢條斯理地下了馬車。她現在極為懷疑,周軍師搖著鵝毛扇,啜著茶水,特意提醒她裝扮華貴,不是為了什麼乞活軍的臉面,而是讓她行動不便的。

頭上挽著望月髻,插著華貴的三尾鳳簪,額心勒著珍珠抹額,上身滿繡著牡丹窄袖襖子,腰間佩著極品羊脂玉玉佩,小小的香囊藏在鑲嵌著各色寶石的腰帶下,下身十二幅月華裙流光溢彩。

如此盛裝的林燕染一露面,便讓坐滿旅人的茶寮裡靜了一瞬。

“林夫人,請坐。”陳順虎尋了個靠窗通風的座位,林燕染坐下之後,隨行的六位護衛卻成圓形站在她身後,擺出最佳的防禦陣勢。

林燕染呼了口氣,小聲地對陳順虎說道:“你去招呼他們坐下喝茶,不會這麼大的陣仗。若是不放心,就讓他們分出兩班,一班喝茶,一班守著。”

陳順虎與他們嘀咕了一陣,便見這六位護衛對他施了禮,分作兩班,一班休息,一班值守,林燕染暗暗吐糟,楊致卿衣行比她還隨意呢,斷斷訓練不出這麼派頭的護衛,一定又是周軍師的手筆。

林燕染抬頭環視四周,只見大部分都是衣著樸素的行商人,而她下手旁的一桌卻坐了兩個衣飾精美,僕傭環侍的年輕男女,男人相貌清俊,帶著滿滿的斯文書卷氣,觀年歲大約二十出頭,而女子面上覆著垂到膝蓋處的冪離,但觀她面紗下隱約露出的面容以及好奇打量的眼神,竟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小少女。

林燕染粗粗掃過,便收回了視線,餘光看到兩人的互動,像是兄妹,但看他們二人桌上罩著嶄新的綢布,座椅上更是套上了錦緞,而所用的茶具更是自家攜帶的上好官窯瓷器,林燕染暗忖,這二人不會連泡茶所用的水都是自家攜帶的吧。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一個腳步輕盈、舉止文雅的丫鬟,提著一壺汩汩冒泡的沸水自店主人烹茶的隔間進來,而另一位殿後的丫鬟則言笑晏晏地感謝店主借了煮茶的爐子,聽到了這些話的林燕染徹底服了,與對面那對精細的兄妹比起來,她這般裝扮估計就是一個暴發戶。燕地再咽涼。

林燕染笑了笑,倒了一杯店家上來的茶水,放在唇邊輕輕啜著,唔,茶香怡人,清爽解渴,店主人的茶水也不差嘛。此時,窗外吹來一陣小涼風,吹在身上極為舒適,林燕染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對面一直側眸打量著她的兄妹,迅速地對視了一眼,這對走南闖北、見識極廣的兄妹,竟然一時分辨不出林燕染的身份。觀她的穿戴,像是富貴人家的夫人,但她身邊卻沒有一個丫鬟,反而帶著七個煞氣濃厚的護衛,小少女還以為她是最近趁亂聚起的山匪路霸的女眷,但她的舉止又不見那些人的粗鄙與猖狂,讓小少女猶豫不定。

兄妹兩的桌子處於下風口,小涼風從林燕染處吹到他們身上,突然,男子鼻尖輕輕嗅了幾下,先是擰眉,接著眼睛一亮,對著驚疑不定地看著的他的少女做出了一個口型:“千步香。”

小少女眼眸激動,手心撐著桌子,就要起身,卻被男子按了下去,對著她默默地搖了搖頭,小少女只得委屈地坐了下來,但之前眼睛一直盯著林燕染,她雖然遮掩了一些,但她眼神太炙熱,別說陳順虎等人,就連林燕染都感覺到了。

為了不引起麻煩加緊趕路,林燕染喝完一杯茶水,便帶著護衛離開了茶寮,小少女眼巴巴地看著她離開遠去,望著男子的眼光越發委屈。

“薇薇,那位夫人身份不明,而且她身邊的護衛個個身材威猛,眼睛精光四射,那個都是見過血的,咱們不能惹上這個麻煩,我不能讓你去冒險。”俊雅男子輕聲安撫喚作薇薇的少女。

“大哥,我看她不像是壞人,而且她佩的是千步香啊,我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過配方的香料。”謝瑩薇嘟起了嘴唇。

“傻丫頭,壞人那能從臉上看出來,我覺得那女子身份撲朔迷離,而且看他們急匆匆地來去,怕是有事在身,即使他們真的不是壞人,咱們貿然上前,若是引起對方誤會,起了衝突,我怎麼向二叔二嬸交代,出來之前我可是向他們打了包票,讓你平平安安的。”俊雅男子也不是沒有遺憾,他們謝家乃是南邊的大商賈,族裡的大慶商行,開遍南北州府,遇到千步香那等奇香,他當然心癢難耐,可是他可不敢拿小堂妹的安危開玩笑,只能嘆一聲無緣吶。

一想起馬上就要見到穆宣昭,便緊張難安的林燕染,當然不知道已經有人識出了她所佩的千步香,而且惦記上了。

馬車很快到了樂陵府的城門,雖然他們這行人扎眼了些,但守城的士兵在收下陳順虎遞上的一塊銀錠後,喜眉笑眼地放了他們進去,趕車的護衛顯然知道穆宣昭府邸的位置,直奔而去。

從人聲喧譁的城門,到了人聲寂寂的權貴雲集的大街,而後在站立著煞氣凜凜的門子的府邸前停下,林燕染知道穆宣昭的府邸到了。她下意識地揚起優美修長的頸項,擺出了標準的防禦姿勢,跟著穆宣昭派出的親兵身後,走在一派冷肅硬朗風格的庭院裡,林燕染察覺她雙手不自覺的攥成了拳頭,心下苦笑連連,尚未見面,她已經在氣勢上輸了,穆宣昭真是她的剋星。

好在楊致卿精挑細選出來的護衛給力,面對穆府親衛的挑釁示威,毫不落於下風,總算是給林燕染掙回了些顏面。

“請這位姑娘單獨進去,我們將軍已經在裡面候著姑娘了。”穆宣昭的親兵將她帶到門口,對他們說道。

“首先,請稱呼我夫人,我想我的髮型裝扮已經表明了我夫人的身份;其次,男女授受不親,讓我單獨與你們將軍會面,是件十分失禮的事情。麻煩你將我的話轉達給你們的將軍。”林燕染停下腳步,從言語和行動兩個方面表達了她的抗議。

第60章

“我知道了。”穆宣昭拿起當日畫了一半的畫卷,欣賞地看了一會兒,頷首示意他早已聽到外面那女人的話語了。

“讓她帶一個人進來。”穆宣昭細細看了片刻,挽起衣袖,在一處空白中勾勒出一條弧度優美的曲線,像極了林燕染柔美的側顏線條。

“小虎,你跟我進去。”林燕染點了名字,陳順虎從另一位親衛手裡接過藥粉,跟著林燕染進了穆宣昭的書房。

書房裡,穆宣昭穿著家常直裰,極平常的青衫,穿在他身上偏顯得風流飄逸,他正低頭作畫,林燕染進門便不可避免地看到他的眉眼鼻峰的。

乍然一看,林燕染暗自驚心,她原先從來不覺得林安謹長得與穆宣昭有何相似,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覺得林安謹的臉部輪廓似足了他,只是林安謹尚且年幼,眉眼還是稚子的圓潤,若等他年歲再大一些,怕是再難瞞下去了,這麼一想,林燕染壓力更大。

“坐。”書房裡並沒有侍候的人,只有穆宣昭一人,偏他在客人進來的時候,還在裝模作樣的畫畫,竟連聲招呼都打得這麼簡單。

林燕染也不客氣,尋了一處離他遠遠的座椅,輕輕地坐了下來,陳順虎緊張地站在她身後。

“你倒是會挑選,故意坐在窗前,恰好擋了光線。”穆宣昭放下手裡的筆,轉頭笑謔道。

林燕染心頭警鈴大作,她與穆宣昭打過兩次交道,每一次穆宣昭都是冷酷的,每一次都讓她傷筋動骨,這次他卻像是對待朋友般隨意自然。

林燕染絕不相信穆宣昭的善意,以她第二次見面的所作所為,估計是徹底得罪死了穆宣昭,不可能過了幾天,穆宣昭便全忘了當日的事情。

“哦,那個不好意思,不過,我們只是來送藥的,穆將軍看完了之後,我們馬上就離開,耽誤不了穆將軍多少工夫。”林燕染低著頭,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那句話說的不對,讓穆宣昭生出了么蛾子。

“你很怕我,這可不像你的一貫表現。”穆宣昭竟然起身走了過來,他對著渾身汗毛都要豎了起來的林燕染展顏一笑,微微傾身。

林燕染扶著座椅把手的手指用力到發白,雙腳隨時做好逃跑的準備,不想,穆宣昭伸手從呆愣住了的陳順虎懷裡取了藥包,而後,站直了身子,又走回了原來的座位。

籠罩周身的讓人窒息的氣勢消失了,林燕染臉色紅白交織,穆宣昭他是故意的,故意看她出醜。

“穆將軍既然已經拿到了藥,我們便告辭了。”林燕染站了起來,努力擠出一抹笑,向穆宣昭告辭。

“林......姑娘,你像是迫不及待地要離開,怎麼,我是老虎嗎?”穆宣昭隨手將藥扔到了一旁,交疊雙腿,悠哉悠哉地問道。

“剛才我已經說了,請稱我林夫人。”

“哦,是了,你說過你已經嫁過人了,還有了個兒子,可是,我很好奇,你與那位楊當家是什麼關係,顯然他不可能是你的夫君。”

穆宣昭這話一說出,林燕染反而還好,終於等到了穆宣昭毒舌的時候了,她就說他不會輕易放過她的。而一進來便看著兩人交鋒看傻了眼的陳順虎,眼珠終於活泛過來了,卻是驚駭地望著林燕染。

“這與穆將軍有什麼關係,我的任務只是來送藥,不是來為穆將軍解惑。”既然走不了了,林燕染反而無懼了。

“這才是你的模樣,不肯吃虧,剛剛裝的那樣無害,實在不像。”穆宣昭拍掌而笑。

“不知穆將軍怎麼樣才肯放我們離開?”

“他們隨時可以走,你要留下來給我試藥,之前不是說好了嗎?”穆宣昭話裡竟還有幾分無辜。

“那請問穆將軍要怎麼試藥?”林燕染看了一眼被他遠遠扔開的藥包問道。

“簡單,尋個傷口,灑上藥粉,看看效果如何。”

“請穆將軍尋了傷員,便可知藥效如何。”林燕染再次咬著牙建議道。

“唔,我的手下最近沒有受傷的,你的藥又挺難得,不能尋了不相干的人來試藥,你先住下等一等,等有人受了傷再試,哦,府裡只接收你一人,他們今日就得離府。”

林燕染被穆宣昭的無恥氣的話都說不出了,臉上保持的笑容也煙消雲散了。

“穆將軍,你這要求太過分了,若是府上一直沒人受傷,豈不是林夫人要一直待在這裡,這怎麼可以?”陳順虎終於想起了他的職能,弱弱地抗議。

“這怎麼不可以,我府上還養得起一個閒人。”穆宣昭睨了陳順虎一眼,眼神冷了下來。

“我......穆將軍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後面的話語還沒說出去,被林燕染打斷了。

林燕染知道穆宣昭這是刁難,她努力冷靜了下來,抬頭看到前方掛著一柄寶劍,腦子也熱,三兩步衝到了前面,拔劍出鞘,鋒利的劍刃斜斜地貼著手腕,語氣嘲諷:“穆將軍這裡既然沒有傷員,又不願意用別處的人試藥,不如就由我來親自試藥。”

說完,劍刃如肉,隨著陳順虎的驚叫聲,穆宣昭劈手打下她手上的寶劍,但他的這柄劍乃是吹髮可斷的利刃,劍刃仍然割破了林燕染的手腕,鮮紅的血液,映紅了她的皓腕,濡溼了她衣袖上的牡丹,讓原本是粉色的花朵,變成了真正的鮮紅色,場面觸目驚心。

“你夠狠。”穆宣昭眼眸沉沉,嗓音陰沉。

“小虎,去取藥,咱們當著穆將軍親自試藥。”

忍著手腕的錐心之痛,林燕染吩咐傻了似的陳順虎。

“滾出去!”穆宣昭低喝道。

陳順虎卻看著林燕染。

“小虎,藥給我,你先出去等我吧。”林燕染反而是最平靜的人。

陳順虎離開之後,書房裡只剩穆宣昭他們兩人,林燕染單手費力的拆開藥包,偏那繩子綁得極緊,她拆來拆去卻越擰越緊。

穆宣昭看不過眼,三兩下拆開藥包,取出一瓶藥粉,聲音低沉冷厲:“過來,我給你上藥。”

林燕染面無表情的伸出手腕,穆宣昭取藥的時候,用力大到都讓人懷疑下一秒瓶子都要碎裂,但他上藥的手法卻出乎人意料的輕柔,林燕染原以為要吃番苦頭,卻沒有想到他上藥包紮一氣呵成,手法嫻熟,一點都沒有折騰她。

“你這女人看似聰明,其實一點都不聰明,還很愚笨,遇到事情只會硬生生地向上撞,吃虧受痛的只有你,嗤。”穆宣昭將她貶的一無是處。

“是啊,我人又笨又認死理,還請穆將軍不要和我計較了。”林燕染現學現賣,軟語乞求。

“嘖嘖,我好像說過你不會求情吧,你說這種話的時候,有沒有照過鏡子,看過自己的眼睛,你裝的挺像,但你的眼睛出賣了你,那裡倔強不屈,就像燃燒的火焰,美麗極了。”穆宣昭聲音低了下來,又冷又冰。

林燕染從他手裡費力地抽出包紮好的手腕,一雙燃火的眸子,憤怒地盯著他。這樣的林燕染瞬間激起穆宣昭的征服欲,就是這樣的眼神,這樣的美麗,才是讓他念念不忘的原因。

“你學聰明一點,乖乖地跟著我,富貴榮華,錦衣玉食,怎麼樣?”穆宣昭攬住她的肩頭,手指伸向她的髮鬢,輕聲誘哄。

“穆將軍,如果之前我的作為讓你誤解了,我向你道歉,我以我家族的榮耀發過誓言,這輩子絕不為婢為妾,請穆將軍放過我。”林燕染強忍著說道。

“如果我不答應呢?”穆宣昭淡聲說道。

林燕染看入穆宣昭眼底,像是想要看清他有沒有良心,奔湧的怒火幾乎要撐破她的胸腔,但是,林燕染無限悲哀地發現,她竟然沒有能夠反擊的武器。她費心經營的一切,在穆宣昭面前都那麼的弱小,那麼的不堪一擊,她竟然只能任他為所欲為,除了傷害自己,她再沒有能夠對付他的東西,這種現狀多麼悲哀。

“我要留你下來,你就毫不猶豫地給自己放血,我若強要了你,你會幹什麼,抹了脖子嗎?”穆宣昭放開她的髮鬢,手指摸上她包紮著的手腕,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我不會死,我多麼困難才在這個世間活了下來,我永遠不會主動放棄我的生命。”林燕染回答道。

“呵呵,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你若真要尋死覓活,我還準備成全你呢。”

說這句話時,穆宣昭臉色尤其不好,林燕染心頭驚跳,她相信穆宣昭說到做到,如果她以死相挾,穆宣昭真會給她一刀,讓她痛快地去死,真是個可怕的男人。

“不過,我也不準備強要你,你這樣的女人,我喜歡讓你主動應下,甚至是求我讓你入府。”穆宣昭拋出這句話之後,讓她坐了下去,他則拿起畫筆,勾勒著畫絹上的倩影。

..